繁峰(2/2)
他笑着说:“臭小子。”
即后,他和我说:“跟我走吧。有事要商议。”
我想了想,才跟上他的步伐。
我问他:“是关于大齐内褚军的吗?”
父亲回答得很干脆:“是。”
我疑惑:“为什么不叫上越将军。”
“因为越满不合适知道这些,”父亲停在堂屋,推开门,“所以应该你来。”
由于我站在父亲背后,刚开始并未看清堂屋内有什么人。
直到他推开房门引我进去,我才发现只有戏云旗是我熟悉的,其余的五个人我并不认识。
然而他们看起来像早就知道我,只在刚看到我时眼神溅起波澜,而后唯留意味深长的注目。
父亲并未向我介绍,只是带我走进堂屋。
按照我的年纪与资历,原本我要坐到末尾,谁料父亲拉我坐在他的旁边。
“这就是你的位置。”父亲说。
“好吧。”我小声说。
戏云旗站在主位颔首。
随即,戏云旗宣布:“人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清楚他们叫我过来的原因。
只因大齐内部的联系彻底断了。而我先前和万俟义他们一路走过来,对于万俟义必然有所联系。
这个推测我倒没反驳。
接着戏云旗特意说,胡阑还活着。这话是为了给我听。
已经探讨到这里,我多少能察觉到其中没说出来的事情。
所以我在戏云旗说完,全场无人说话一片刻时,我第一次出声了。
我说:“需要我做什么。”
对面有个人忽而说:“很聪明嘛。”
无需环顾四周,我想他能这么评价的只有我。
但是我很困惑,便说:“不对吗?”
父亲放下茶盏,面上还在笑着,手却悄悄拍了一下我的背。
我立时坐得笔挺。
对面那个人抚掌大笑:“对,说得对。”
戏云旗轻咳一声,在地图上给我指出方向。
“这里,”他说,“你之后带兵攻下这里,守住后方。”
中间另架了一张长桌,桌上有一幅地图。
戏云旗指的是盛德。
他要我守住后方,意味着胡阑他们,也就是褚军真正的主力在东边。
他们不愿意我去参与主要战役,这很正常,毕竟我年轻。
固然有天才的名头,可是没有人觉得我可以正面对抗主力军。
让我守住后方,他们是为了避免再出现被从后方打的惨剧,也是怕我的年轻气盛惹出麻烦。
不说他们。事实上,连我都不清楚如若碰上胡阑,我会怎么样。
所以我觉得这个提议应该是父亲先说的,他深知我的脾气秉性。
“只用守住盛德?”我应了声,“好。”
“其实并不只是盛德,”戏云旗瞧向我,“我说的是后方。”
对面的那个人解释:“也就是让我们放心地在前线拼命。”
那个人又说:“毕竟让你去拼命总归不好。”
“好,”我颔首,“懂了。守住后方。”
为保险起见,我提前问戏云旗:“只要能守住后方,什么办法都可以?”
父亲没能按住我。
戏云旗肯定了我的想法:“对,任何办法。只要能守住后方。”
“好,”我失笑,“太好了。”
接着戏云旗问我:“林将军知道陛下的去向吗?”
“知道,”我回答,“他们打去西边。说要在中部与我们会合。”
而他们望着地图,也就是大齐西边。
他们共同复杂地叹了口气,说着:“西边啊。”
所以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好多说。
戏云旗再次看向我:“林将军,我还有一事要麻烦你。”
闻声,我擡眼望向戏云旗。
戏云旗说:“希望你可以答应。”
我便说:“当然。您说。”
戏云旗缓缓说:“到时候。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请你谅解我们。”
出于对戏云旗的尊重。在他说话时,我一直与他对视,因而错过了旁人复杂的表情。
我干脆地答:“可以。”
戏云旗放慢了语速:“如果前线出了什么事情,也希望你能够补上。”
我指了指自己:“我吗?”
戏云旗点点头:“我相信你的才能。”
可我不太相信我自己。
这话我没说。
能让人发觉出我在胆怯的话,一般我是不会言之于口的。
所以我不做多想,便爽快的应下。
戏云旗浅笑吟吟地转过头,继续望着地图。他的表现让我觉得我的承诺像是什么宝贵的东西。
我眯着眼睛正欲细想,又被父亲一巴掌拍背。
眨了眨眼,我看向父亲,父亲用眼神示意我往地图上看。
然而大齐地图就是那样,我再看也看不出多余的地方。
父亲悄声告诉我:“盛德一片地处山脉。”
这件事我知道。
大齐东北多山脉。
盛德也是靠着山的地方。不过山很矮,称不上能成为天险,却是防守比较好的地方。
我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