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从天而降(1/2)
回忆从天而降
就那么过了一年,盛夏。
霍言过得是浑浑噩噩,别人的浑浑噩噩是不工作不赚钱不谈恋爱,他是浑浑噩噩地工作赚钱谈恋爱。
和虎牙妹子就这么处了一年。
按理说,一年了,虎牙妹子不可能没发现霍言对她的感情几乎为零。
因为霍言还等着这妹子自己受不了把他踹了,还做好了心里预估,最严重的,扇自己一巴掌揍他一顿他都能接受。
结果虎牙妹子已经打算把自己的细软搬到霍言新房子里去,要过二人世界了。
霍言见状,有些慌乱,但是骑驴难下,加上他妈妈的尽心撮合,父母见了,婚约定了。
他心里,更慌乱了。
这天,他带着这慌乱无比的心情,在他妈妈家和虎牙妹子以及虎牙妹子的父母吃饭。他一整天手都是僵硬的,表情也是僵硬的。
食之无味,不懂笑为何物,不懂说话为何意,就是那么浑浑噩噩。
直到把虎牙妹子一家送回家,回家来见他妈妈收拾东西,地上堆了一堆废书废纸。
他蹲地上翻看,多是他小学到高中的书籍,还有很多张随笔画。
“还留着呢?”
霍言有所怀念。
“可不是,你妈妈念旧。”
“那现在翻出来干嘛?”
“卖了啊。”
“不是念旧吗?敢情堆一块儿卖呢?”
“你该结婚了,步入另一种全新的生活,旧的当然全卖了比较好。”
“什么话都是你在说哈,”霍言翻到他小时候画的一张线描,想起什么来,“这张画当时被老师打了个不及格。”
霍妈妈探头去看:“画得那么好还打差分?”
“说我把画纸蒙在上面画出来的,不叫临摹。”
“呵,那算是最大的表扬,说明你画得跟原图一个样。”
霍言嘴角扯着笑,却在翻到一张画的时候,那笑,凝固在了嘴角。
他目光直盯着那张画,手拿纸张开始控制不住,颤抖出声音。
“这是…我画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什么时候画的?”
声音紧张,提高了好多。
他妈妈闻声去看:“初中吧,”看了好久,“对了,这不是你幻想出来那个人吗?”
“幻想?”霍言额头出了汗,不安,“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是幻想出来的!”
“你怎么了?”霍妈妈见他面色苍白,担心,“又生病了?”
“生病?”霍言发愣,“生什么病?”
“癔症。”
……
这是怎么样一张画,画的内容为什么会让霍言吓成这样——面色苍白、额角挂汗、全身痉挛,包括他此时的胃抽经,还有钻心的痛,直达心脏。
怎么来比喻他此时此刻的感受呢?
就像是以前有过,莫名其妙消失了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他脑子里塞,胃里塞,心里塞,血管里塞。
且不是一件一件,一桩桩陆续而来,而是齐刷刷狂跑进去。
而且,还不全面。
你想看清,却怎么也看不清。
而霍妈妈为什么说霍言以前发过癔症?
因为她说:当时你老说有个跟你一样大的男孩儿陪着你玩耍,还总在夏天出现,可我让你带给我见见,你又说他消失了。
我带你去医院看了医生,医生让你画出那小男孩儿的样貌,把画拿去警局帮忙找了这个男孩儿,那男孩儿根本不存在。
之后说你可能是癔症,需要留心观察,实在不行得住院治疗。
恰巧那时候我知道你爸爸那档子事儿,我也面临崩溃,所以没顾及到你当时的心情,以为是我们工作忙没时间陪你,又无止境吵架,导致你幻想出来的一个人。
我就想带着你离开邝城,结果你死活不愿意走,在一长台阶上拉扯,摔滚下去,就真的进了医院。
后来住了一个多月出院,你就再没说你这个幻想出来的男孩儿了。
由霍母这么一说,这画很明显了,就是软发,杏眼、浓长的睫毛,一笑就露出虎牙的林小渊。
被霍言遗忘了的林小渊。
……
霍言怅然若失地坐在沙发里,拽着那张画,死盯着那上面的脸。
手的抖动带动了纸张的抖动,纸张又让那画上的脸微微颤抖,似乎在跟他说话,那些他说过,没注意到的细节:
“你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好,我就看你哪儿都好!”
“你记起来了?”
“这支钢笔,就是他送的。”
“是他教我画的画,下的象棋。”
“他把我忘了。”
“我长这么大,就只被你欺负过!”
“你也一起来,跟小时候一样蹦。”
“你唱歌又不好听,去看电影吧,大粪鹅——”
他说的他…就是我?
可…他是…他是谁?
霍言猛地睁眼擡头,为什么我记不起来了?啊?为什么一点儿记忆也没有了?
他慌忙站起身,去那堆画里找线索。
可翻找了一圈,除了这张画,再没什么能告知他关于林小渊存在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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