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从天而降(2/2)
自此,霍言不仅浑浑噩噩,还经常目瞪前方,陷入一片迷茫。
晚上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林小渊的脸,他想努力想起什么,想得头痛欲裂,甚至想破了头,却依旧什么也想不起。
霍妈妈说,当时摔到脑子会引发失忆是一回事儿,关键,夏天总出现陪你玩耍,其它时间就不在了,怎么听着都像是你自己个儿幻想出来的人。
可这不可能,因为他又见到他了不是吗?
亲了、抱了、做了。
他最后还拿走了他的钱和身份证,还留了张纸条骂他大傻子!
对了,还留下了相思豆的手串儿。
霍言把一直塞钱包里的手串儿拿出来反复观看,这就是证据!不可辩驳他又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证据。
可为什么…
霍言抱头,就是想不起来了?
………
霍言甚至被这一事情困扰到发烧感冒,在家休息。
霍妈妈照顾他几天,担心得要命,以为又是因为那个幻想出来的人引发癔症导致魂不守舍,还发起高烧。
还好最后烧退了,霍妈妈才放下心。
这天,霍妈妈量了霍言体温,指数正常后才出门买菜,打算熬碗汤给他喝。
霍言就那么昏沉迷糊地躺床上,做起了梦,梦似乎做了很久,其实不过才过了半个小时。
他对这个梦很重视,因为里面有林小渊。
奇怪的是,还有他已经去世的爸爸。
整个梦细想起来,似乎就是他爸爸在梦里带着他找他想要的答案。
他想相信他爸爸,相信那就是他想要的答案,最后见到答案了,他却开始怀疑这梦的来源。
在梦里,他12岁,他爸爸带他去了邝城的后山,他们经常去玩耍的地方。
那天也不例外,有文叔叔。
那时候以为只是个普通叔叔,三人在小树林里找鸡纵菌。
他知道鸡纵菌有多好吃,不管煮汤还是素炒,那都是天然的鸡精,鲜味儿难得。
就是得抓紧时间采,不然太阳到一定位置,鸡纵菌就没那么嫩,口感也就不会那么好了。
他们采鸡纵菌,还顺带抓点儿鱼,回去顿一锅鲜汤。
霍言在他们俩抓鱼的时候,自己往小溪上游跑。
他想看看溪流的尽头,想知道这源源不断的水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文叔叔告诉他,有三种可能:
一、来自高山山顶的融雪。
二、来自于降雨,山上的土壤和岩层都有很强的储水能力。
三、还有一些水通过降雨成为地下水,土壤和岩层就像吸饱了水的海绵,雨停后又缓慢地渗出水来,逐渐形成溪流。
霍言好奇心还是很强,即使知道水源来自于哪里,他还是想去看源头是怎么形成的,这里的高山?还是从哪一处地下水。
他就那么一直往上探寻,将他爸和文叔叔扔在后面儿继续抓鱼。
他们抓的不止是鱼,还有俩人难得相处的时光。
也不知道往上走了多久,依旧没找到源头,想说现在不回去可能会挨揍,就遗憾说了句。
“看来只能下次再来探索了。”
往回走,听见有人声,那声音稚嫩,还断断续续。
“看来…下次来…探索。”
他闻声去看,见小溪边一颗树后面站着一和他一样大的男孩儿。
他就问他:“为什么学我说话?”
男孩儿回:“为什么…说话。”
霍言不高兴:“你在这里做什么?”
男孩儿:“你在…”
霍言打断他:“不准学我说话!”
男孩儿就笑了,在树林里刮起一阵风,还有一阵清香。
霍言打了个冷颤,觉得气氛很诡异,加快步伐往回走,走的同时还是不忘去看那个男孩儿。
他没穿衣服,一身炫白如雪,睁着两颗黑色的眸子望他,直到他走远,他还听到他在背后继续笑。
继续重复:“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门铃突响,打断了这梦的后续,霍言睁眼,心想:太像个梦。
又怀疑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梦吗?
之后坐起来苦笑:不是梦难道是真的…
门铃继续响,他不得不拖着没力的身子去开门。
“你好,您的快递。”
“谢谢。”
霍言去看这包裹,纳闷:谁邮寄的东西给他。
人一走,霍言拆开那包裹,里面是本厚厚的纸张,白纸做的封面,什么也没写,拿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份证“啪嗒!”掉在了地上。
“?!”
霍言怔在原地,盯着地上的身份证半晌。
反应过来立马翻了那厚纸张,第一页写的就是:我听你的话,把故事续上了。
第二页:我也让你措手不及了一下,找到了你的地址。
快速翻到最后一页,是火车上那张画,他误以为是方永源的那张画,那就是他13岁左右的样貌,那就是他自己!
他没能第一时间看出来,真的太笨。
空白处写满了:大粪鹅——大粪鹅——大粪鹅——歪歪扭扭地到处爬,不知道是埋怨他把他忘了,还是只是单纯嘲笑他真的是个大粪鹅,一个大傻子。
霍言在笑,他很开心,因为由此又跟他有了链接。
把邮寄地址一看,再看了眼寄出的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