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肉（2/2）

原说着帮他吆喝的吴远已经和城里小孩儿玩成了一片，人多了他们就开启了竹牌模式，几人在一旁空旷地儿玩得面红耳赤，倒是旁边站这个身着白衣的八九岁小孩儿，也不参与，就在一旁乖乖看着，时而皱眉时而拍手，唇红齿白的模样一看就是哪家公子哥。

楼安看他们玩得开心，给人一人分了个鸡脚：“乖乖玩，别吵闹，遇见车马记得避让。”

小孩儿有奶就是娘，接过吃的，都听话应下。

只是这一无心之举倒让小朋友们都掏出了零花钱，不过一会儿来了一堆小朋友，不是买个鸡脚就是买个鸭掌鸭脖，一时他的摊位前好不壮观，隔壁卖馄饨的大哥恰巧歇息，对着楼安道：“小哥儿这才来两天生意就这般好，是实打实的本事。”

楼安摸摸后脑勺：“都是些小孩子爱吃的零嘴儿，卖不得多少。”

老板冲着他神秘一笑：“等着吧。”

不一会儿，江岷就和吴远跑了回来，语带委屈：“他们都跑了，不跟我们玩了。”

都是城里孩子，楼安早有准备，放轻声音安慰两人：“那你们就玩飞行棋，之前不是玩得挺开心吗？”

说罢又给俩人一人挑了个鸭脖，两人瞬间开心，楼安捏一下江岷手心儿：“你俩就是来蹭吃蹭喝演戏的吧。”

江岷给他喂一片猪耳朵：“好吃嘛！”

“咦？小光好像回来了。”吴远指着跑在前面的一个小孩儿。

“我又回来啦！走，玩竹牌！”小光大声招呼。

吴远哼一声：“你们不打招呼就跑了，我和阿岷不要跟你们玩了。”

那叫小光的小孩儿咧嘴一笑：“你家鸡脚太好吃了，我钱不够回家叫我娘了，忘记跟你们说一声了。”

江岷这才开心：“小安给我们做了飞行棋，我和小远教你玩儿。”

说完，三人欢欢喜喜又玩作一团。

跟着小光一道来的年轻妇人笑道：“小光说什么也要我来给他买卤菜，原还想着能有都好吃，现在闻到味儿，才晓得这小子好吃嘴果然是跟他爹如出一辙。”

楼安笑着说：“阿岷刚还以为小伙伴儿不想跟他玩了，原来回家去叫嫂子了。”

“我叫赵玉，叫我声赵姐就成，就在前面布庄，”说着她指着卤菜，“这怎么卖的？小光点名了要我给买鸡脚鸭掌，没想到这也能做的好吃。”

楼安捞了一个给她尝，又介绍一番价格，问她：“味道怎么样，赵姐要不要来一份？”

她把两个碗交给楼安：“难怪小光着急忙慌央着我来买，还从未吃过这好吃的卤味，一碗荤一碗素算多少钱？”

楼安仔细核算一下，道：“三十八文，赵姐，给三十五就成。”

赵玉给了钱接过碗：“这价格倒是实惠，姐以后还来照顾生意。”

楼安笑着道谢：“赵姐喜欢就好，这菜凉了当零嘴下酒也是极好的，您喜欢便是最好的。”

赵玉笑着端了碗离开，而后陆陆续续来了好几家妇人，几乎全是小孩儿叫来的，楼安这才明白馄饨老板那带着深意的一句话，这竟是回家给他拉客人了！

“小公子这卤味怎么卖？”一道清脆的少女音打断了楼安的思绪。

楼安放下擦汗的手，看向面前十五六七的少女，介绍了一番价格，而后问：“姑娘要多少？”

“各样要一斤，送到永安巷巷首有棵发财树的人家。”

楼安惊讶，他小姑也是住那巷子的，这小姑娘要的多，他也是要给小姑送些的，便答应了下来。

看着卖得差不多，楼安开始收摊，旁边馄饨摊老板瞅着点儿过来买了些素菜，还专门让楼安多舀了些汤：“小哥儿生意好啊，这都收摊了。”

楼安把碗交他手上，还特意给他捞了个鸭头：“老板眼光毒辣，还得谢谢您提点。”

虽然不算什么忙，但出门在外与人为善总是好的。

果然老板哈哈大笑：“你这小哥儿，去吧，我家就在旁边，往后我来帮你把这摊子盯着，来了就可以摆现成。”

楼安郑重谢过，看了眼跟着几个小孩儿玩闹的江岷，问他：“你和小远要跟我一起去小姑那，还是在这儿玩待会儿我来找你们？”

江岷还没说话，旁的几个小萝卜头就叫道：“他们在这儿教我们玩飞行棋。”

吴远也说：“安哥你去吧，我和阿岷哥在这儿玩一会儿就去我爹那，我爹今儿帮人杀了猪就回。”

楼安把荤素卤味放到了一个盆里，空盆留给他们：“待会儿盆带着，可别忘了。”

江岷点点头，嘱咐道：“阿岷知道了，小安你注意安全。”

楼安这才端着半盆卤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