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结盟(2/2)
听了一会儿的靳飞白礼貌打断起身去结账。
方安然趁机把靳飞黄也支了出去,整个包间只剩下冉宁和他。
“冉宁啊,你现在只觉得自己成为靳家家主的雄主,所以对家虫的怨气便不愿意放下,可实际上,你雄主的地位就安稳吗?你可不想我这个方外之虫,哪怕不看权势地位,也依然能够安然自若,逍遥自在。”
冉宁一脸的顽固:“我跟靳先生很好,现在不需要家虫,靳先生就是我家虫。”
方安然闻言笑容微冷:“怎么,你跟他到现在都没有真正在一起,算家虫吗?你不会以为缔结婚姻了就不会离吧?”
“你说什么呢?!”
“你们的信息素到现在都没有真正的融合在一起,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方安然不耐烦的打断冉宁的话。
“况且,就算你们最后在一起,身份不对等的情况下,你什么事情都得仰仗着靳飞白的心情去做,你自己甘心吗?”
“所以你就听我一句劝,你的亲虫一直在踌躇着想要把你认回去,为此还特意请我帮忙先探探口风,你还有什么可不满的呢。等着吧,李家的虫很快就会来跟你沟通的,不要因为自己心里的一时意气,对未来不负责。”
冉宁没有吭声,直到靳飞白他们结账回来,直到互相道别后,一直都没再说什么。
“你们最后聊了点什么?”坐车回去的路上,同坐在后座的靳飞白问冉宁。
脑子一直在转动没停歇的冉宁茫然的擡头啊了一声,无语的把方安然的话给靳飞白重复了一遍。
靳飞白眯起眼:“......少听他胡扯,我怎么觉得这虫不算很聪明的样子。”
“大概是一直太顺了,所以有点得意忘形吧。”况且按照然冉宁的分析,这个虫或许是懂些医术后被推到明面上的一个楔子而已,其他方面应该都没有涉及到,所以身上才没有多少那种特殊药品罪犯的狠厉和精明。
“如果他们都像这个方安然一样就好对付多了。”靳飞白感叹。
“想多了。”冉宁神色一暗,无奈苦笑。
“对了,我要回去心理咨询室加个班,你先回?”
“我送你吧。”
“多谢靳哥。”
“有事靳哥,无事靳先生,冉先生这不合适吧,我在家里的地位这忽左忽右的,可是很没有安全感啊~”
“那不行还是喊靳哥哥吧,这样你吐槽起来也对称?”
“先喊一声?”
“那不行,你也喊我冉先生啊,我可从来不吃亏。”
“那......雄主?”
“噗咳咳咳。”冉宁直接被口水呛住,一时咳得撕心裂肺。
“没事吧。”靳飞白连忙弯腰去拍冉宁。
冉宁听到他担心话语试图擡头让他安心,于是——
“嘶——”
*
想起自己最后鼻尖和嘴唇擦过的温热,冉宁揉乱自己的头发。
“你不用沮丧,上次询问调查的时候就知道方安然这个名字明显是假名了,查不出来有用信息是正常的。”
师父李文见冉宁苦恼的揉头,安抚一句。
此刻他们全员正在加班处理近期的情报和事务,冉宁的归来又为他们提供的新的思路和讯息。
“师父,你的咖啡不能继续喝了,你现在饭都没吃多少光喝咖啡是不行的。”冉宁皱眉看着例常端着一杯咖啡,黑眼圈厚的叠了几层的样子劝说。
李文给他一个眼白:“我有什么办法,精力药剂又不能短时间内连续服用,想要提神只能咖啡续命。”
“不过你分析的方向,他只是被推出来的傀儡,甚至不是最初的那个药剂师,几成把握?”他问冉宁。
“七八成。”冉宁回复。
他小时候有见过领养安宁的虫,虽然跟现在的虫长的一模一样,但是还是有差别的。
这次的近距离了解沟通,以及他回来之后翻看了上一次请方安然去经济调查科协同调查的沟通录像,很确认他跟之前自己跟着老院长见过的虫神态和一些细小的动作习惯是完全不同的。
况且——
“席间我有试探性提起慈幼院的一些事情,他并没有任何感兴趣的样子,也没有提起他收养的养子情况。”
真正的所谓神医纵然不记得那个他意图收养的虫崽模样,起码知道自己现在养子的出身和他曾经有很在乎的虫在那。而这个虫在他提起慈幼院的时候,明显是知道一些信息,却没有应有的好奇,甚至是避开关于安宁的话题。
而结合安宁虽然一直以神医弟子的身份出现,却很少和神医一起行动,甚至从未给他提过这个虫是他的领养虫。
这其实已经是很明显的提醒,可惜当时他被幼年见过的一样的面孔迷惑,并没有反应过来。
所以这才是你一定要回去的原因吗?安宁。他无声在心里问。
关键的主犯还隐藏在最深处没有出来,这对调查组来说绝不是个好消息。
没心没肺的狐貍笑容都泛苦:“我现在都不敢见行动组的兄弟们,生怕他们对着我来一句无能的臭坐办公室的。”
老鹰揉着肩膀,最近太忙太累,他肩上的陈年旧伤又开始闹腾,没好气的说:“放心吧,你最近见不到行动组的兄弟们,我们前段时候输出的部分信息他们蹲守有结果,最近忙的昏天黑地,审讯室都不够用,哪有时间来你这哔哔。”
“目前先暂时集中力量调查李家,李家的嫌疑已经极大,现在缺的就是证据!从他们入手突破找到疤脸组织的概率更大,我们快一分,行动组就能少折损几个虫。”冉宁咬牙说。
“况且,最近他们也在加急动作,别说行动组的折损,我们外勤调查员都重伤一位......殉职一位。”
“李家那边最近我也会多接触一下,果缘那边上新了更强效明显的药剂,常交易的面孔已经全部登记在册,渠道也已经摸清,我认为那边可以以瘾/君/子的告发为由阶段性收网。”
“我们快一点,再快一点。”
还是回去吧,我本来就跟靳先生说好的只吃一顿午饭就回去的。”
“好歹也再回去用一顿下午茶?”李长天提议,“有你在老爷子也能多吃点。”
“好的。”
李长天忙过一段,看冉宁已经吃好自顾自刷手环的样子,开口说:“好了,我已经忙完了,我送你回老宅。”
李长天在路上的时候才慢条斯理的跟冉宁道歉:“最近实在是太忙,所以最近老爷子让去找你多聊聊沟通沟通的时候只能让长安过去,周末也还得工作,没能带着你好好玩。”
他说:“等哥哥忙完这段时间,清闲下来后休息时间可以带着你,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冉宁笑了笑:“没事,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被带着玩。”
李长天见冉宁说完这句就开始闭目养神,并没有任何讨论其他话题的意思,也闭上眼小憩。
哄着老爷子用完下午茶又吃了药的冉宁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老爷子非要送他到门口,他上车时还依依不舍:“常回来看看爷爷,或者找机会住这里一段时间,受委屈了、不舒服了,就回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冉宁轻轻的拥抱了一下他安抚两句,转身毫不迟疑的坐上车。
看着车窗后慢慢变小的几个虫还在原地站立的样子,冉宁闭目沉思。
李家的情况要远复杂于靳家,接下来怕是要有得头疼。
“什么,靳先生不在家?”回家后被老管家告知这一信息的冉宁疑惑。
冉宁追问:“他不是说今天休息不去公司吗?怎么又加班去了?”他本来还以为能回来问一下在这种家族斗争中的赢家,试图分析李家的现状呢。
“应该不是上班吧?”老管家不确定地说,“先生没开他常开的那辆车,而是换了一个很低调的,估计不是去公司。”
此刻的靳飞白正在咖啡厅翻看着资料。
厚厚的一沓文件,他一页页看的仔细。
“关于慈幼院的资料,你能保证你的调查是真实确切的嘛?”他擡头目光如电向对面虫质询。
“当然,调查到这个信息的时候我可也是很惊讶,又仔细多方调查后才确认的呦。”那虫长了一张普普通通扔虫堆里就找不着的脸,吊儿郎当的回答。
“慈幼院......”靳飞白摩挲着手里的资料昵喃,浑然不知一个提前回家的冉宁已经在家里翘首以盼。
间小小的,向来被他们用来藏零食。
“老院长办公室么?”凌指挥官直接拿起行动电话,不避讳冉宁在场的情况拨打,接通后立即说:
“老院长办公室,悄悄进去,找活动地砖,看
挂断后的凌指挥官冲着稳坐不动的冉宁微笑:“冉队长,情报也已经分析过了,你该回去了吧?”
冉宁不动如山:“凌指挥官客气,您都收了马上带回来,我就耐心多等会儿,一会分享一下情报,省得下次还得来。”
“情报不是已经分享过了么?”凌指挥官故作疑惑,“你看,你已经知道他们马上就要来了,我们是已经在排虫布控,你们的行动组是不是也该动起来?这不得冉队回去指挥传达?”
两虫对视,中间弱小无助的书记官缩小再缩小,只怕被乱枪撞住。
“凌指挥官不愿意分享这些情报?”
“这是我们的虫用生命传递回来的消息!我当然也想直接给你,不过,还得你们领导那边点头。”毕竟,分了功劳什么的,他愿意做,他手下所有的调查官都得满是怨气。
冉宁知道上层这种分蛋糕的行为,谈好利益后才会做切分,不可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直接让冉宁共享走情报分一杯羹。
可那是他的弟弟!
他微微一笑,举起手里的多功能录音笔,清晰的声音传出来:“老院长办公室,悄悄进去,找活动地砖,看
冉宁一字一顿重重说:“我只是,现在就要知道情报,好尽快部署安排工作,你们后续上层怎么做区分我不管,但如果您今天非要我走,我不介意找我的领导诉诉苦——关于某位指挥官指挥部下潜入民宅,偷窃东西的行为。”
凌指挥苦笑:“好啊,好,反应真快,那你留下来吧,我今天下午会尽快把情报汇总上去,让他们去做切分去。”
“多谢。”冉宁当然知道,凌指挥完全可以不在乎他这个幼稚的威胁,这种情况最严重不过是道歉赔钱丢点名声而已,对他本身构不成胁迫。
凌指挥官微微一笑:“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
没有谁能够在亲虫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能明知有亲虫信息而起身离开。
行动员没有让冉宁他们等多久,很迅速的回来了。
不过......
凌指挥官一脸茫然的看着调查员左手提着设备文件,右手提了一个大袋子的情况,问:“咋回事?你真偷拿东西了?”
调查员一脸无辜:“凌指挥,您说让我看看活动砖块br/>
他细心的把设备轻拿轻放的搁在办公桌上,然后转头问:“可是,我从另一个更大的坑底,发现了已经脆化的尸骨和另外一个小盒子,这......我不知道这个是不是相关的,就一并搂过来了。”
“???”
“!!!”
“如果我没记错,他说的另一个大坑,是你说的一开始就存在的?”凌指挥官问冉宁。
冉宁也第一次知道里面有储物盒和尸骨,而且他们小时候捉迷藏还是藏过这里面,是被老院长严厉批评后才慢慢遗忘了这个坑,转而折腾出来另一个小小坑的。
他神色凝重:“我之前真的,从来没有印象这个坑里有存放东西,尸骨更没见过,前几年翻修我还刚看过,里面没有这些。”
凌指挥官眯起眼睛打量冉宁,正准备说些什么,就被憨憨的执行调查员打断了。
那执行调查员很笃定的说:“就是一直在坑里的,很容易就挖出来了。”
“不可......不,等等,挖......出来了?”冉宁重点强调了某个字。
执行调查员一脸懵逼:“对呀,挖出来的,不就是让我去挖呢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不,没有,你出去吧,顺便,把痕检科的专员喊来检测下这个盒子。”凌指挥官迅速开口,让调查员放下东西出去。
冉宁:就说哪个虫看到已经成型坑的第一反应是继续挖啊!
忽然不敢想象老院长唯一留下来的办公室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
小插曲过去,冉宁还是得配合着进行该储物盒的检测和院长情况说明,不过李文也匆匆赶过来了,看来上面已经速度谈妥。
小盒子和尸骨被痕检科和鉴定科提走进行检验检测,他们几个则围着收发器,看着技术员捣鼓。
捣鼓一通的技术员汇报:“凌指挥,收发器是有接到信号,并储存至云端,现在就可以从云端下载,用特殊热敏纸打印出来查看。”
“好,你把所有打印出来,包括接收到信息的时间一起。”
“是!”技术员动作很快,插好纸筒后很快就滴的一声,集齐开始吐出长长的打印纸。
一群虫围在出纸口,看打印纸上的内容。
“2085.9.23日发:验证发送是否成功,测试弱信号下发送情况。”
(相近时间内同条信息发了三遍。)
“这小安宁,倒是玩起机器来了。”凌指挥官轻声说了一句。
“2085.9.30日发:我今天见到了冉宁,心绪波动过大,他一直在盯着我,我不想杀虫,可我需要把他的焦点从冉宁哥身上转移开。算了,反正你们现在在也看不到,白报备,就当我报备了吧。”
“2085.10.7日发:宴会,好几次懊糟宴会都碰上了冉宁,他们对我还在试探?还是真的盯住了他,我得试探下。”
“2085.11.7日发:我有家了。同喜同喜。”
辞,赶他的早高峰去了,倒是李玉玲,冉宁离开前还看到他见老爷子起来,陡然热情的李玉玲上前搀扶,然后轻轻嗓子开口表演的状态。
他赶紧脚底抹油跑了。
昨天那是趁着一股情绪上头还能尽可能的贴切表演,现在,算了吧,他从来不用自己的短处舞到别虫的长处那自取其辱。
他更擅长趁势而为,或者借势,以及分析汇总。
早起收到了靳飞白的信息,简短的一张图和一句话让他一夜辗转不定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吃早饭了,忙也要按点吃饭啊,以及,今天会在肚里跳动的蛋崽。”配图是平滑的丝绸睡衣和圆润微微鼓起的小腹上,一个顶起的尖尖凸起。
“难受吗?蛋崽是不是想雄父了?”他回复。
那边的靳飞白回复很快,似乎吃饭的时候就看着手环呢:“还好,不过他昨晚确实很活跃,我问了医师,说是这个阶段的蛋崽,后续会越来越活泼,已经开始有初步的意识了。”
“那是不是很快就要体外破壳?”冉宁询问,他回想着自己近期补的生育知识。
蛋崽什么时候被雌虫或者亚雌排出体外在温箱里破壳的主要取决因素是蛋壳的厚度,而虫崽蛋壳的厚度——
则取决于这段时间雌虫和雄虫交作业的频次。
科学的依据是雌虫和雄虫在交作业的时候释放出来的信息素能够有效安抚蛋崽的精神,刺激他精神发育,以及雄虫的那啥能够帮助蛋崽蛋壳成长。
果然不亏是繁衍为重的虫族呢。
到了办公室的冉宁已经恢复神采飞扬的模样,如果不是眼睛还有点不适,简直是十分的好状态。
李文来的不算早,他打完卡之后看着坐在座位上,罕见的没有第一时间埋首于文件堆里的冉宁十分惊奇。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去了一趟反而跟去了个充电站充满电加好油一样?”以前他的培训课里,这明明算是不太突出的弱项啊?
冉宁轻笑:“师父,等过一段时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哈哈哈哈。”
他刚才跟靳飞白商量好了,蛋崽出生后,如果确定靳飞白的身边没有这么多危险了,可以把蛋崽的存在公布出去后,就带着师父去看看蛋崽。
毕竟,这是他除了靳飞白和安宁之外,最亲近的虫了。
“?”李文打量着他,确定不是公事上的好消息之后来了兴趣:“行呀,不过一段时间是多久?”
“不长,可能到过年,先找到老疤他们的位置所在。”冉宁的谈兴在看到墙上的钟表后打住,上班时间已经到了。
“公寓的调查信息出来了吗?”
“出来了,公寓不再李家名下,在他们公司一个特助的名下,目前居住登记是特助的亲戚来探亲的落脚点。”
“里面居住的虫早出晚归,周边的虫对他们都不熟悉,不过。”
狐貍说到这提高声音:“可以确定的是,他们跟疗养院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因为他们确实曾经出现在疗养院附近的监控中,穿着的衣服都是类似于医疗服的款式。”
“都是医疗服?”冉宁问,“有没有一个穿着维修工衣服的?”
“没有,你说的那个身材比较壮的,在监控里,穿的也是医疗服,这也是我锁定他们的首要原因,因为这两个职业有壁,他们这么乱穿衣服,很可疑。”
狐貍的情报分析能力一般,但信息检索和黑客技能却是最好的,所以他向来喜欢搜集所有异常信息来自己试图分析,弥补短板。
“嗯,你分析的很对!”冉宁不吝于给热情工作的同事一个大方的鼓励。
“只有他们两个吗?”
“周边摸排区域有没有新的面孔出现,他们必不可能只有两个虫,近乎单枪匹马的来这边送货和谈交易。”
“啊,这个,还在排查中,这个就没办法很快出结果了。”狐貍瞪圆的眼睛又垂下来,他的分析能力确实很拖后腿,毕竟再多的检索数据,如果分析情报能力一般,也会把重要信息漏掉。
这就导致了他的效率地下,甚至很多时候还需要有虫陪在他身边帮忙进行分析。
“果缘那边的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