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抵进时光的褶皱(2/2)
“小谢。谢诚言。”
“对,小谢!我记住你了。来来来,再走一个。”李主任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背,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众人跟着起哄。
谢诚言闭眼又喝下一杯。手微微有些发颤。
“他......这么喝不行吧?”陶姮看谢诚言没命似的喝着,回头看向徐清秋。
徐清秋皱了皱眉,开口的话显得有些凉薄,“这本来就是他的工作的一部分,哪个销售不是这么过来的?”
陶姮愣了愣,没再说话。看惯了他的温柔和善,却不知道他还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显然一直在关注着他的人,并没有错过这句话。谢诚言牵了牵嘴角,笑的颇为讽刺。对我,至于这么幸灾乐祸吗?那我陪你一起开心。你什么时候想拦我了,我什么时候停。
然而,那人偏真就无动于衷。
白的喝完,又上啤的。谢诚言秉持着不喝死不下场的决心,挨个敬了一圈,眼见快到徐清秋的时候。
徐清秋先一步起了身,对陶姮说了句,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下去。徐清秋拿过外套,向在座的各位致了个歉,转身离去。
谢诚言刚举起的酒杯,僵在原地。很快,他又恢复了无懈可击的笑容,举了举杯,姮姐,一路平安。
“哎......”陶姮想拦没拦住,看着他手中的空酒杯,只得应了声谢谢。跟着徐清秋匆匆离席。
谢诚言一路踉踉跄跄,撑着墙走在畸变的长廊中,这短短的一段路,好似长的好像没有尽头。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到最后,他被酒精呛的双眸泛起了红。
他额头抵在门上,重重拍了两下房门。
“哪位?”徐清秋听动静走到门口,门外寂静一片。他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没见到人影。刚折返进屋,门再次被敲响。
“请问,哪位?”回复他的依旧是一片沉寂。
如此,往复再三。
徐清秋终究是对这不厌其烦的敲门声失去了耐心,他重重地拉开门,“谢诚言,你有完没完?”倚在门板上的身影失去支撑,朝着他摔了过去。
门在液压弹簧地推动下自动关上......
谢诚言微微擡起头,缓缓睁开双眸,拉远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距离,质问脱口而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与你无关。”
“什么关系!”谢诚言被徐清秋淡漠的语气激起怒意,目光顿时带上了几分凌厉,摇摇晃晃地逼近徐清秋。
“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徐清秋转身去拿手机,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义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理由承受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接连而来无视挑战着谢诚言的神经,他无法再忍受徐清秋对他视若无睹的态度。徐清秋对任何人都可以表现出温和友好,但是面对他却连假装的善意都不曾表现过一丝半缕。凭什么?这些年来珍藏着回忆念念不忘的人,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是吗?仿佛过往的几年中他都活在自己编织的假象中,而徐清秋早就已经抽身而退,他开始了新的生活,有他没他,他都一样的生活。凭什么!
徐清秋猛地被一阵力道拽了过去,整片后背毫无防备地贴上了冰冷的门板。
谢诚言粗重地喘息着,单手抵着门框,把徐清秋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混着酒精味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
“放开。”徐清秋皱了皱眉,撇开脸,不耐烦地出声。他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人再有任何的纠葛。
谢诚言嘴角勾了一个冰冷的弧度,擡手把门落了锁。
“这么多年,你还是只会来这套。”徐清秋看着他的动作轻蔑地摇了摇头,满脸写着不屑。
“是吗?那就换点别的。”说罢,谢诚言猛然擒住徐清秋的手腕,死死地扣住。带着几分凶狠的吻落在了徐清秋抿紧的唇上。徐清秋一时间没能挣扎开,白皙的手腕上即刻浮现出几道红印。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弥漫开来。血液的味道和痛楚没能逼退谢诚言,反而催化了他的疯狂。
徐清秋想踹开他却被谢诚言先一步的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谢诚言松开了他的唇,丝毫不在意地拭去自己唇角的血迹,被酒意逼红双眸显得尤为狰狞,“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白衬衫被谢诚言蛮横地扯开,徐清秋的挣扎丝毫没能阻断他的动作,反而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谢诚言神色间尽是疯狂,“她能这么对你吗!她能像我一样对你吗!”
徐清秋停下了反抗,眯了眯眼睛,偏头看着谢诚言越来越过激的动作。他心中窜起了一簇火苗,越燃越旺。
终于,在谢诚言还想有进一步动作时,理智彻底崩断。他向前迈出一步,一把撂倒谢诚言。快得谢诚言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膝弯一疼,紧接着整个人就摔落到地上。后背和手臂燎起一阵灼烧般的疼痛。
徐清秋单膝跪在他身旁,揪着他的领子,双眸中迸发出浓烈的怒火,“谢诚言我会让你会后悔的。”
谢诚言躺倒在地上,本就昏沉的脑袋更加眩晕,他只觉得自己被扯着站了起来,没来得及站稳,又被摔到了床上。谢诚言恍惚中凭借着本能生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半撑起身体偏头看向徐清秋,“你要干什么?”
徐清秋嗤笑了一声,没说一句话,欺上身。
“你要干什么!徐清秋!”谢诚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还来不及挣扎,整个人被拽了过去。
……
“你还要戴套!”谢诚言觉得自己也许是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刺激的神智不清,这种时候竟然关注的是这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嫌脏。”
谢诚言脸上被酒意逼出来的红晕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满脑子都回荡着那几个字,‘我嫌脏。’徐清秋把他当什么了?“我草!我他妈只......”
闻言徐清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断了他的话,“只用过前面,没用后面?那你可还真是有底线!”
“徐清秋我草你大爷!”谢诚言看着徐清秋那张精致俊美的脸,再也生不出半分旖旎的兴致。满眼萦绕着他嘴角噙着的那抹扎眼的笑意。心脏如同被锐利的刀锋刺破,痛到有些发颤。他开始疯狂挣扎.....
徐清秋被谢诚言胡踹乱踢的腿勾住带倒,双手本能地撑住床,安全套从指尖掉落。
谢诚言这个行为无疑是在火上浇油,徐清秋没再理会掉到床下某个地方的小方片。
“徐清秋!你敢!你放开我!”此刻在他怒吼的声音中透出了几分少有的慌乱。
徐清秋单手掐住他的脸,擡高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如果现在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是我,你会放过我吗?”
谢诚言到嘴的话被哽塞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他挣开徐清秋的钳制,扭过头去。
徐清秋把谢诚言翻了个身,压在床上。他不想看到他的脸,也不想听到他再发出任何声音。
徐清秋心里堵得发慌,原本一别两宽,谈不上好聚好散却至少还留下了体面。然而,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纠缠他不放。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拼命想要忘记的过去。他眼眶通红,内心蛰伏的困兽破笼而出,这些年积攒所有的情绪似乎都有了宣泄的途径。他发泄着曾经的付出,他的痛楚,他的不忿,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
时间的概念在这场荒唐中模糊,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才再度平静了下来。
徐清秋把谢诚言翻过来,掐过他的脸,身下的人眼眶泛红,双眸褪去了先前的凌厉,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长时间的缺氧使得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确认过他还能呼吸,徐清秋便松了手,解开系在他手腕上的领带,穿好衣服,草草收拾了随身物件,摔门离开。
谢诚言侧躺在床上急喘着,他花了许久才得以从缺氧的窒息感中挣脱了出来。他死死克制住濒临崩溃的情绪。
谢诚言微微动了动,麻木的身体恢复一些知觉,这才觉察到徐清秋已经离去,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床头灯下的杯子折射出的光芒将他双眸刺痛,他愤恨地将杯子挥落,杯子在地毯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一次算得了什么,只要你还是我的,迟早有一天会要你还回来的。想到这里谢诚言撑着床爬起来,神色变得淡漠,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赤着脚,缓缓向洗手间走去。
“嚓——”一声轻微的声响自脚下传来。谢诚言脚步顿了顿,视线落到了那个带着棱刺,被撕开了一角的紫色小方片上。脑海中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一句话,“我嫌你脏。”他擡脚,把它踢到了一边。
随着水流划过身体,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丝笑意,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而瘆人。今天无论发生了什么,至少确认了徐清秋对他还有旧情,哪怕剩下的只是零星的碎渣。
从浴室出来,谢诚言俯身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杯子,重新放回床头。
床头昏黄的灯光穿透浮雕格棱纹杯壁,凌乱而纠葛的光影在矮柜上散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