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警局(1/2)
第三十一章:警局
警局值班大厅的一角并排坐了四个人,对面办公桌上的两位民警正在电脑前做着笔录。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头发花白的老民警停下录入,锐利的眼神扫过徐清秋和谢诚言。
徐清秋最怕碰上的问题又来了,这回也不能说是紧急联络人了。他瞥了眼身旁的谢诚言,对方也正看着他。徐清秋搜肠刮肚的在脑海翻找着,到底有用哪一个词来形容他俩的关系,才算合适……
“哟,得是多见不得人啊,连什么关系都不敢说。”被打的男子咧着红肿一片的脸讥笑道,这一笑脸就抽着疼,他捂着腮帮子倒吸了口凉气疼的直哼哼。
男人面前的年轻女民警拎着鼠标拍了一下桌面,“有你什么事儿啊?你管好你自己。”
负责徐清秋和谢诚言的老民警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指尖不轻不重的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催促道,“如实回答,不能有隐瞒。”
看着那个男人小人得志的嘴脸,徐清秋脑子一抽,指着谢诚言的肚子脱口而出,“他爸。”
谢诚言缓缓睁大了眼睛,眼神顺着徐清秋手指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又转回到徐清秋身上。这人今天是抽风了,还是怎么了?这句话从徐清秋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特别的……诡异。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徐清秋眼神飘忽不定。
老民警理了一下其中的关联,转过弯来,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噢,婚姻关系。”
“不是……”徐清秋说。
“情侣?”
谢诚言答,“算不上。”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不上。那你俩是婚外情还是性伴侣?”
“怎么可能!”
“当然不是!”
这时候两个人倒异口同声。
老民警了然地点点头,“噢,闹矛盾的小情侣,了解。”
这下,两个人都颇有些坐立难安。
“我艹!你们两个狗不狗啊?都吵架了还有功夫来管我的事儿?”旁白那男人高亢的声音又起,他激动地站起身,指着他两连翻了几个白眼。
“坐下!”女警冲他呵道。
男人撇了撇嘴,坐回椅子上。
老民警换了个姿势,拿起保温杯吹了吹飘在面上的茶叶,呷了一口,“现在讲讲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打他?”
男人抢在他俩前头,厚着脸皮诉苦道,“他俩合起伙儿来打我一个,还当着我儿子的面,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说到伤心处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来。
谢诚言冷冷笑了声,“你还要不要点脸?”
徐清秋接道,“要不是看不下去他把孩子往死里打,我们也不会动手。”
“放屁!你们不能相信他们说的,我就是教育我家孩子,况且谁家小时候不打孩子呀,我小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子不教父之过……”男人大约是把自己毕生所学都在今天给用上了,能想到的词句一股脑儿的往外蹦。
“可以检查一下那孩子的身上。”徐清秋没有理会他的胡搅蛮缠,一上来就直切重点。
男人脸色霎时间就变了,拦着女警不让她检查已经歪在椅子上睡着了的小孩子,“这……孩子都睡了……别吵醒他……”
女警和老警察对视一眼,又叫来了几个同事。男人肉眼可见的慌了,他变了副嘴脸,大声嚷嚷,“这是我自己家家务事儿,干他们屁事!他的命是我给的,打死又怎样?”
老警官沉下了脸,敲着桌子,板着脸教育道,“是你的小孩也不能打坏打死,你要负法律责任的晓得伐,要坐牢的。”接着,他又让女警带着小孩去了解一下情况。
男人生怕孩子说什么不该说的,忙不叠得跟着一起过去了。
老民警从容地交代完那头之后,又坐回了办公椅上冲谢诚言擡了擡下巴,问徐清秋,“他已经教训了人家,你跟着动手又是怎么回事?”
徐清秋心道,就谢诚言这状态,要是他不掺合,最后谁吃亏还未必。但嘴上的态度却十分诚恳真切的认了错,“您说的是,是我太着急了,我很认真的在反思了。”
老民警点点头,感到十分欣慰,终于有个省心的了,他扭头又和谢诚言说,“你也是,都要当爸爸的人了,不要冲动。”
谢诚言不忿,本来就是那人的错,他只是出手制止,帮助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势群体还成了他的过错?多可笑!如果法律都偏向恶人,那这世界上还有谁敢当好人?
徐清秋知道以谢诚言的性子他不可能认同老民警的训导,他怕谢诚言硬刚回去,把事态变得更加严重,便垂下手不着痕迹地在桌下碰了下谢诚言的手背,给他使眼色。
谢诚言内心在说与不说之间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心不甘情不愿地嗯了声。
……
两人把事情的由来经过,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这时,女警牵着小朋友走回来,男人跟在后面唧唧歪歪的解释道,“我就说我没下死手,我哪能真下死手啊,就是吓唬吓唬小孩儿,就顶多皮肉伤,养两天就好了!我回头给他买点好吃的!”他擡眼看到并肩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我跟你们说了我没打他们,他们按着我一顿打!你们不能就这么不管啊!我要赔偿,你看我这脸……必须得赔偿!我在网上查过了,2万一分不能少!”
“做梦!”谢诚言听到这里,坐不住了。
徐清秋把一半屁股已经离开椅子的谢诚言给了摁下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老民警挥了挥手,示意谢诚言坐下,“打人属于侵犯他人的人身安全,只要对方提出赔偿,就躲不掉。”
谢诚言臭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服。
老民警拿手指了指他,年轻气盛太过冲动,是非曲直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可在这件事上,他俩吃亏在对方并没有攻击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却率先动了手。他苦口婆心的教育道,“你们遇到这种事情可以制止他,可以叫警察,但你们不是孩子的亲属或者监护人,没有权利去替这个孩子施行惩罚,只有法律有资格去惩罚。明白吧?”
法律平等的保护所有人的利益,包括恶人。
“就是!你们等着赔偿吧!我现在就要去验伤!”那头竖着耳朵一听,立马狐假虎威起来,如果有尾巴,估计都能旋得原地起飞。
“你可以去指定医院验伤,去市立医院挂门诊,我们会有民警陪你去。”说着女警朝一旁的同事招了招手,让人去把车开过来。
徐清秋挑了一下眉,微微坐直了些,头也不回地开口,“好好验,可别到时候再讹我们。最好带那小朋友也一起去验一验。”
“我儿子不用你操心!”
“徐清秋!”
同时响起的还有谢诚言不赞同的声音。
徐清秋冲谢诚言安抚性地点点头,“让他去,我去趟洗手间。”
谢诚言目送徐清秋拐进卫生间,再一琢磨回过味儿来了,市立医院是哪儿?市立医院又称七院,这不巧了,他前两天刚从七院出来。
徐清秋把单间落了锁,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飞快地打了行字,「世界上最好的小行行,今天有空加个班吗?」
「?你有病啊!我加班!我快加死了!」
「我打人了。」某人脸不红,心不跳,打字不手抖的把信息发了出去。
收到信息的人倒是手抖了一抖「你又……!」
「不是谢诚言……」
「那还有别人?」
「我和他一起打的,他现在要去验伤。」
「你还和他还一起打?」
「我就跟你说一声没别的意思。」确实没别的意思,就是忽然心血来潮想和发小分享一下每天的日常。
「你少跟我来这套,公事公办!」
「我知道,我没想怎么样。他家暴他儿子。你没看到那小孩子快被打死了,我们看不过去就动手了。」
「我,公事公办!」
「好的,没问题。」
过了个把小时,男人拿着结果,怒气冲天地摔门进了大厅,“我要重新验伤!那个医生不专业!我牙被打掉了一颗,他说什么这不是还有一颗没掉嘛?还说什么脸上有淤青,脏器没受损……这尼玛算轻微伤?你们听听这像话吗?”
“人家是专业的,还是你是专业的?老实坐下!”陪他折腾了一路的民警此时也有些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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