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竞争(1/2)
第五十四章:竞争
谢诚言盯着的一笔50多万的单子,被罗海峰截胡了。
本来谢诚言和对方初步接触下来,确认了采买意向,已经准备上报,这单由他负责。没想到罗海峰抢先一步到停车场拦了领导的车,表示自己在云慕化集团有人脉,跟对方确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这个集团以后他可以负责到底。
这事说来也不凑巧,原先对接谢诚言的采购负责人忽然被停职了,新上来的那位采购是罗海峰朋友的同学,于是给了他可乘之机。否则一旦谢诚言上报他就没办法插手了,公司针对内部的恶性竞争深恶痛绝,一经发现轻则停职,重则开除。没有什么人敢明知故犯,除非逼不得已。
罗海峰风头正盛,有了这一笔的加持,组长的位置八成是稳了。他尾巴翘上了天,总要到谢诚言面前得瑟,炫耀自己在灰色地带虎口夺食的“运气”,并且附赠上几句夹枪带棒的奚落。
谢诚言攥紧拳头,平整的指甲掐进了肉里,他沉沉的笑了一下,这笔账他记着了,总要还回来的。
对于这两人的竞争,吃瓜的人群是主流。
大部分人终归只追求平稳度日,出类拔萃的往往只有一两个,吊车尾的也只占极少数。无聊的生活中,有这一出大戏谁不想看,销售部的一个个人精早就自备瓜子小板凳,眼巴巴坐着等人掐起来,跟看足球赛似的,茶余饭后还能复盘一下战局进程,打发无聊的上班时间。
拉帮结派的现象也存在,只是他们所在的职位还上升不到利益的制衡,所谓的阵营也不过是纸糊的帐篷,一阵风吹过就跑了,观战者游移的立场,还没有啦啦队来的走心。
很快机遇再一次降临到他们的面前。
吴总和松理生物医学工程系搭上了线,院里在做一个新项目的筹备,需要引进一批新的仪器设备,以往学校都会选择从国外的百年老厂采购,但由于国家政策大力扶持国内科技研发行业,学校便把目光转向了本土企业,而业内研发最强的非晟和莫属。
吴总刚把这条线给谈下来,谢诚言和罗海峰闻着味儿就上门自荐,积极地想要接手之后的具体采购事项。
统购的时间一般在年底或是年初,现在这个时间段的需求一般都是额外加购,由于项目要求很高,项目发起教授会直接前来洽谈,也是想要实地考察仪器的精度。
吴总把对方的需求跟两人说了一下,让他们各自准备方案,届时开会,谁能争取到机会,全凭本事。上面这么做,未尝不是存了要为两人的能力做评测的心思。
时间紧迫,谢诚言两宿没睡赶出了三套方案,又在其中选择了最优项发给领导,请对方过目,撑到邮件回复后整个人都累懵了。他绷着最后一根弦,头昏脑胀的定好闹钟,沉重的眼皮一落下,秒睡了过去。
徐清秋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有些不适应,忽然一下子没人把他挤到床边了,独占老大一张床,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他看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起身走到客厅,一桌的狼藉映入眼帘。
各种资料铺了满茶几,电脑的一个角搭在桌沿的拱起弧形金属架上,维持在刚好掉不下去的角度,外卖盒堆挤在边角上,药瓶没盖盖,敞着口子,旁边还有半瓶矿泉水。
两人坐沙发上,谢诚言裹着一条深灰绒毯,睡得四仰八叉。
作为一个典型的处女座,徐清秋对眼前化身成一座垃圾场的客厅,感到无比头疼,怎么看怎么难受。
他紧锁着眉头,思考处理方法,叫醒疲倦到倒头就睡着的人,似乎不太人道,如果放任这个垃圾场的存在,他绝对没办法睡着,即使强制入睡,也一定会做噩梦。
徐清秋围着客厅来来回回兜了两圈,按了按太阳xue,认命般的轻叹一声,走到茶墨色玻璃矮几前,动手收拾起某人留下的烂摊子。
他决定要下单个小垃圾桶,或许一个不够,到处都应该放上它们,从而减少“垃圾场”出现的频率。
资料规整成一叠,电脑规矩的摆在中央,掉到茶几底下的药片瓶盖也回到了它本来的去处。徐清秋满意的看着整洁的桌面,身心顺畅。目光转到沙发上那个睡得实在将就的人,着实有些佩服,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塞进一张1米6的沙发上,还能睡成这副大剌剌的模样的,“要进去睡吗?”
毛毯中的一大团动了动,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哼唧声,削瘦的指节抓了两下沙发,似乎是不舍得离开温暖的巢xue,含糊不清吐出两个字节,“……困……睡……”
“……”徐清秋绕到另一头熄了落地灯,屋子陷入一片宁静的黑暗中。
“别关灯……”看起来睡死过去的人,诈尸般清醒了几秒,冲着腿边的人影嘟囔了句,便又没了声。
“……”徐清秋重新打开灯,斜睨了谢诚言一眼,牵了牵嘴角,都睡着了,事儿还不少……
清早,与闹钟一同响起的还有徐清秋的声音,“你可以再睡40分钟。”
“……为什么?”谢诚言摸了摸茶几,没摸到手机,困惑地睁开眼,不解的盯着整洁的茶几看了半天,一觉醒来怎么桌子自己清理好了。
“我也要去分部,可以捎上你。”徐清秋抿了口冰白咖,坐在餐桌前看空难解析视频。
“为什么?”谢诚言大脑还没开机,语言系统没有启动,只能处理一些简单的字词句。
徐清秋接下他的话,“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去有事。”
“有事……”谢诚言想了想,没等他得出个什么结论,困意再一次席卷而来,上下眼皮一碰,又睡着了。
“你行吗?”徐清秋关上不停播放广告的电台,指尖一下下的敲击着方向盘,瞥了眼谢诚言手里的豆浆,还剩大半杯,几乎没动过,蛋饼也只咬了两口就被装起来放到一旁。
谢诚言靠倒在座位上,浑身不舒服,也说不出个具体问题来,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泥浆糊住了,四肢也像是灌了铅,他费力的举起手摆了两下,“过会儿就好了。”
私底下再怎么累,谢诚言一踏进公司又恢复成精神十足,步下生风的样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