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最后通牒(1/2)
第七十四章:最后通牒
谢诚言坐到办公桌前时才发现背包的前袋鼓鼓囊囊的,打开一看,里面多出来许多零食。巧克力、糖果、饼干,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谢诚言的眉眼一瞬间柔和了下来,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了一小下。他抽出一条榛子味的巧克力,碰了碰隔壁桌的方晓辉,递了过去。
沉浸在幸福里的人总是抑制不住一颗想要分享的心。
张立兴在休息时间找到了在茶水间和同事聊天的谢诚言,他插着兜,站在门口,朝谢诚言看了一眼。
谢诚言收到眼色,找了个借口结束话题,随他一起上了露台。
张立兴点了支烟,夹在粗胖的指尖,呼出一口白烟,“今天下班有空不?隔壁那条街上新开了家拉面馆,去尝尝?”
呛人的烟味顺着风,直往谢诚言脸上飘,他皱了皱眉头,走到露台的另一边,拒绝的话说到嘴边转了一圈,咽了回去,答应了下来。
他对张立兴本就没什么好感,更何况他可不认为这人就是想简简单单和他吃顿饭,不过也想弄清楚这老头究竟存了什么心。
木筷子抵着瓶盖,粗糙的手掌用力向下一拍,金属盖子落在桌面上转了两个圈,绿色玻璃瓶稍稍倾斜,淡黄色气泡不断上升,细密的白色泡沫顺着塑料杯壁缓缓下滑。张立兴立刻凑上前,用嘴啜去,一点也舍不得浪费。
他拿起谢诚言的杯子,谢诚言摆摆手拒绝。
“今天你不用去照顾你妈了?”
张立兴摇摇头,“真不喝?”
谢诚言指着面前的碗说,“我吃面,还有文件没处理完,改天吧。”
张立兴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半杯,捡了两颗免费赠送的炒花生丢进嘴里,“我妈搬回家了,她躺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都得人管,给她请了个护工。现在家里都是一股怪味儿,我是一点都不想回去。”张立兴也不看他,嫌恶地皱了下鼻子,苦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说,“老太太脾气大得很,成天骂人,从早骂到晚,前两天一脚把尿盆踹到了护工身上,人当天就走了。走之前说,你妈伺候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谢诚言对此不做评价,只说,“生病了心情难免会不好。”
张立兴压抑久了,也不避讳家丑不可外扬这一套,就想一吐为快,他挠了挠在这几个月中迅速花白了一半的头发,挑起眼看他,“她年轻的时候就很彪,十里八乡都有名,你知道干什么出的名?”
谢诚言摇头,他没有兴趣了解别人家的私事。况且,他们是敌非友,找谁也不该找他来拉家常。
张立兴似乎是一点没注意到谢诚言不冷不热的态度,精神亢奋的说,“骂街出名!哈!好家伙!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啊……你是不知道,她能搬张凳子坐在门口和人骂上一整天。我老婆早就受不了了,老太太病了之后脾气更上一层楼,她就跟我离了,法院判给她30万。”说着呵呵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躁动的情绪又说,“30万,也是应该的,毕竟给我生了个儿子,还跟了我半辈子。”可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却和他口中的心甘情愿没有半点关系,更像是在怨愤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要是你妈真像你说的那样……狰狞……”谢诚言想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你爸怎么还会和她在一起。”
“嗨……”张立兴搓了搓腿,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又笑,“我没爸。”
谢诚言筷子一顿,缓缓停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一个没妈,一个没爸,这还真是……
两个人要不是在同一家公司,又是在对立的局面下,能成为忘年交也说不定。
张立兴嗦了一大口面,含糊不清地说,“可她是我妈啊……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妈,这辈子都是改变不了,我总不能不管她。”
是啊,不得不管。亲情就是,他们什么都不用做,都会安安静静的流淌在他的血液里,挣不脱,斩不断。
电话的震动打断了谢诚言的沉思,他翻开手机,是徐清秋打来的。
昨天的事让徐清秋心有余悸,公司高层有个饭局,他作为股东之一也在被邀请之列,虽说他是个只拿分红,没有实权的小股东。饭局不知道得到几点,他有些放心不下,中途寻了个空,出来给谢诚言打来了电话。
谢诚言掐灭铃声,不着痕迹地把手机倒扣向桌面,心不在焉的搪塞了张立兴几句,又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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