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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同归于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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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同归于尽”

五分钟过去了,徐清秋手机中依旧只有生硬的女声,一遍遍机械的重复,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不好意思,让一让。”别着袖章的领班带着几个人匆匆往河边赶去。

强光远射手电筒在黑夜中亮起,湖周的一片草丛都反着白。

徐清秋不经意地往那头瞥了一眼,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得干干净净,本来就白皙的肤色更加的白。倒在草坪上的身影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拔腿冲向湖边。

谢诚言半蜷着身体,白色长袖T恤湿答答黏在身上,半张脸贴在青草地里,拼命咳嗽。黑色的发丝粘在额头上,衬的服色无比苍白,像是在水里泡了三天的尸体,整个人狼狈至极。

徐清秋拨开围在周围的工作人员,脱下外套把人裹住,揽进怀里,隔着衣服都能感觉的到湿冷,“怎么会掉下去?怎么走到这边来了?有没有事?”

谢诚言说不出话,急促地喘着气,鼻腔和气管火辣辣的疼。

徐清秋转身看向工作人员,他需要有人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们立了牌子的,这位先生可能没注意,我们听到声响就及时派人把他拉了上来。”领班说。

“放……”谢诚言逐渐清晰的意识让他分辨出谁在他的身后,他想挣开,却没有力气。

徐清秋误以为他不舒服,手臂穿过他的膝弯,想要将他抱起来,“我们去医院。”

谢诚言拽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很用力地捏住他的手臂,手背上青筋凸起。眼神里尽是让徐清秋读不懂的情绪,看得人心头一颤。

“不想要我抱你过去吗?那扶着你,我们慢慢走过去好不好?”徐清秋以为他是面子上过不去。

“……”谢诚言看着眼前这张最爱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可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分不清他们之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谢诚言?你怎么了?”

谢诚言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就弓起身吐了起来,大量的水和胃液的混合物落了一地。

徐清秋扶着他,拢了拢罩在他身上的西装,湖风冷,别冻感冒了,等他颤抖的身体缓缓平静下来,才适时的问:“好一点了吗?”

“让他们走……”谢诚言声音很轻。

徐清秋遣散了工作人员,“你们先走吧,他的事我来负责,留一个手电筒给我就好。”

等到只剩下两人,谢诚言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他挣扎了好几遍,终是开了口,“徐清秋…..”

“我在。”

“......你……有没有说过……”话在嘴边,他却怎么都张不开口。

“说过什么?”

他支起身体,擡眸对上了徐清秋的视线,语调是刻意控制后的平稳,手指紧扣着地面,“谢诚言不适合这个职位……这句话你没说过,对吧?”

徐清秋的瞳孔震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眼神闪躲着回避开谢诚言的双眸,拉起他的手臂仔仔细细地查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到底是怎么走到这边的?黑灯瞎火也敢随便乱逛,万一没人看到你,你要怎么办?”语气轻柔,没有责怪,只有担心。

阵风吹过,谢诚言微微发抖,沉默地听着徐清秋欲盖弥彰的转移话题。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风大了,走吧。”徐清秋低下头拢紧他的衣服,声音还是一样的平静温柔。可这份温柔却足以将他的心脏刺穿,谢诚言擡起发涩的眼眸不解地望向徐清秋,对方始终没有看向他。

他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一个辩解。

他们仍然靠得很近,可从来没有这么远过。

他没有勇气再继续问下去,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步履不稳地踩着湿软的草坪,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谢诚言……你要去哪里?”徐清秋有些慌,忙追上去,拉住他。

“别跟过来。”谢诚言推开他。他想独自安静一下,他不想发起冲突。

“我们回家说。”徐清秋不予理会,揽过他,往停车场带。放任浑身湿透的谢诚言在外面乱晃,他做不到。

谢诚言挣开他的扶持,扯下身上烟灰色西装,递还回去。徐清秋没接,于是他松开手,任由衣服掉落在地上。

徐清秋瞳孔颤了颤,一把扯住他的胳膊,语气重了几分,“谢诚言!不管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都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我是说了,我只说了这一句,剩下的一个字都没提。”

谢诚言听到他亲口承认,极力压制的怒气登时冲破了闸口。说了这一句还不够吗!还要说什么?

“放手!”

“大半夜的,你还能去哪里?”徐清秋紧紧攥住他。

“放开我!”谢诚言不顾一切的挣脱,去哪里都行,只要没有徐清秋在就行。他没有办法和徐清秋呆一起,他快要疯了!他的脑子乱成一团,太阳xue突突直跳,朝着有光亮的地方冲去。小路尽头是马路,一辆轿跑停在即将结束倒计时的红绿灯前,绿灯一亮,猛地踩下油门,巨大的轰鸣声穿透夜空,两秒过后,刺耳的鸣笛声响起,徐清秋眼疾手快的将他一把拽了回来,小轿跑擦着谢诚言衣角经过。

“你他妈有病吧!看到有人还不踩刹车!”徐清秋惊魂未定地冲着司机吼。

司机探出车窗,远远地比了个中指,“乱穿马路,撞死活该!”

“有种的给我下来!”徐清秋指着他。

司机“嘁”了一声,骂骂咧咧的绝尘而去,“小赤佬,港卵……”

“看路,谢诚言看路,靠边走行吗?”徐清秋把谢诚言扯到路边,疯狂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平复。

短短十几分钟内,在生死边缘走了两遭的人丝毫不在意,竟然还笑了声,“死了不正好吗?”

“谢诚言,闹够了没有?吵归吵,别动不动就提死。”徐清秋无比的烦燥,归根结底事情是谢诚言引起的,他没有忘记,他是因为什么而说出的那句话。他是有错,可谢诚言有错在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着他的底线,反复无常。

谢诚言听到他不耐烦的吼声,在溃散边缘游荡的理智,瞬间崩塌,“早知道这样,我一开始就不该留着他。要不是他,那个位置现在就是我的!”

徐清秋脸色突变,心口嵌入的那颗钢钉,好不容易被重新长出的血肉包裹,感受不到疼痛了。可就在刚才,谢诚言把它生生拔了出来,顷刻间,血流如注,“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的工具!你为什么永远都这么自私?永远只考虑你自己。为了区区一个经理的破位置,就要放弃你自己的孩子,你还是人吗?你留下他就是为了要挟我,当你有了更高远的目标后,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他……”放弃了我们,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这是他心中填不平的一道坎,他花了很久的时间说服自己,谢诚言不是不爱他们的孩子,只是一时昏了头。可现在再一次,又一次,谢诚言轻而易举的放弃了他们。

“我没……”谢诚言下意识辩解。

徐清秋额角猛地跳动了两下,“你想说你没有?你忘了?我帮你记着,21周!医院里!如果没有我的那通电话!他早就不在了吧?药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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