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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言言别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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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言言别走

谢诚言睁开眼睛,余光瞥见浅蓝色的枕头,动了动沉重的脑袋,忽然意识到他回到了床上,顿时一个激灵,翻身坐起。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后腰的伤,他倒吸一口凉气,咬牙忍过一阵钻心的刺痛,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站在衣橱前,看着柜子里挂的整整齐齐的衣服,脸色十分难看,擡起手粗暴地把它们通通扯了下来,一股脑的往行李箱里塞。

徐清秋睡得很轻,怕一睁眼人就消失了,连房间也没敢回,特意守在沙发上。

一听到动静,立刻醒了过来。

进去就看到谢诚言从衣架上一把拽下几件衣服,塑料衣架剧烈摇晃着撞向柜子,发出“啪啪”的噪音。大敞的黑色行李箱里堆满了丢的乱七八糟的衣服。听到开门声,谢诚言头也不擡地说:“房租打在你卡上了。”

“还烧吗?”徐清秋走过去,想要探一探他的额头。

谢诚言偏头躲开了。

徐清秋的手停滞在空中,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告诉我,叔叔出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谢诚言抓着衣服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目光闪躲,“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要知道。”

“重要吗?”

“重要。”

“......四年前。”谢诚言在他的追问下,勉强说出了个含糊的时间。

“四年前什么时候。”

“毕业之后。”

“你骗我。”

“没有。”

“我打电话问你爸。”徐清秋绕开谢诚言,去拿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你要干什么?”谢诚言急忙跟过去。

徐清秋气恼地看着他,“谢诚言你跟我说句实话好吗?”

“......毕业之后。”谢诚言的嘴很硬,怎么都撬不开,已经想好要分开了,谈这些有的没得又有什么用。

徐清秋放弃了逼问,抄起他的手机。

谢诚言镇定地站在原地,手机设置了密码,拿到又怎么样?

徐清秋没试几个就开了,0921,是自己的生日。很轻易的猜出来了,心口却疼了一下。

谢诚言一瞬间慌了神,上手就去抢,“还给我!”

徐清秋轻而易举地避开他,“你在怕什么?”

谢诚言试了几回都没能夺回,只好作罢,“......你想打就打吧。”以他对谢粱柏的了解,即使打去了,也会被骂回来,这是他爸刻在骨子里的痛,只要提到就会发疯。

“你猜我会怎么问?叔叔,我发小的爸爸是松沪最好的骨科专家,您能不能提供一下以往病史。你知道的陆知行......”

“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谢诚言吼了声,痛苦的皱着眉头,“你这么问我,是你知道了什么吧……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忽然觉得累了,前所未有的累。

经年累积的疲累开了闸,顷刻间就要将他压垮。

徐清秋没有回答,反问他:“叔叔重伤是在哪天发生的?”

谢诚言抿紧嘴唇,一个字不说。

“你不说我也有办法知道。”徐清秋翻开他的手机相册,自作主张地查找起来。病例、药品、缴费单这些东西,他就不相信谢诚言全都删干净了,没留下一点疏漏。

“20!20!20!”谢诚言一摔衣服,歇斯底里的大吼,一遍比一遍大声。他恼羞成怒的问:“行了吗?你满意了吗?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徐清秋想说的话一时间全部哽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竟然和他离开的日子,只隔了两天,“......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现在再说有用吗?”

“我回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等你回来......那时候再和你说,你会留下吗?”谢诚言看向他的一双眼睛赤红。

“……”徐清秋哑口无言。

谢诚言比他还要了解自己。的确这改变不了两人最终分开的事实,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至少他不会留谢诚言一个人去面对,也绝不可能在那种时候丢下他不管。

“既然不会,我有必要说吗?”

“.......”

谢诚言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知道注定得不到的东西,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要。

徐清秋沉默了很久,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就算重新再来一次,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背道而驰,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言言,找不到我的时候,一定害怕了吧。”

谢诚言薄薄的唇,颤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握着拳,死死忍住即将溃堤的情绪。徐清秋太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身体因为克制着痛苦而微微发颤,他牵起嘴角笑了一声,眼眶涩的发痛,隔了四年再问他害不害怕,又有什么用?

谢诚言俯下身,半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往箱子里捡着东西,手不停地发抖,眼泪夺眶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言言别走……”徐清秋一把攥住他的手,紧紧的,死死的。另一只空余的手去抢他的箱子。

“嘭!”地一声,箱子脱手,砸在地上,衣物散了一地。

谢诚言俯下身,半跪在地上,一边往箱子里捡着东西,手一边抖,眼泪夺眶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徐清秋看着他通红的眼角,不知所措地捡起地上的衣物,递过去。

谢诚言起身后退了几步,躲开他的手,窒息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一直在抖,慌慌张张地拾起衣服,捡起这件,那件又从怀里掉了下来,越着急越乱。

徐清秋身影挡在他面前。

谢诚言低着头,垂落的发丝遮住眼睛,他拼命咬紧牙关,企图藏起所有情绪,声音还是带上了藏不住的颤抖,“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谢谢你,给了我住的地方,帮了我很多。”

“别这样…”

“那我应该怎么样?你马上都要出国了,你这次又要消失多久?十天?一个月?半年?十年?还是一辈子?”谢诚言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显得自己没那么大的波澜。

他这辈子都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他面对永远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妈妈也是,徐清秋也是。

他们都不要他。

世界上没人要他。

徐清秋心被狠狠握了一下,刺痛沿着心尖攀爬上来,“我没有要出国,你们都在这里,我要去哪儿?宝宝……宝宝的事我们再商量好吗?”他妥协,他退让,谢诚言说不要宝宝,他现在还接受不了,他会想方设法的说服谢诚言,要是实在不行再逼着自己接受现实。

谢诚言突然擡起头直直的看向他,蓄满泪水的眸子,又疼又委屈,徐清秋为什么不懂!徐清秋为什么就是不懂!“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我舍不得!就算只有我一个人,也会让他过得好的。”

徐清秋心头又是一颤,迟钝的疼痛忽然冒出了芽,疯狂窜长,翻搅着五脏六腑。他都在做些什么?他自以为是的把自己的恐慌、焦虑和对未来的不确定,全都加诸于谢诚言,可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把抓住谢诚言的手臂,扯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他用力搂住他,不让他挣开。

“可不可以不要碰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叫我……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就不要对我好!求你了!”谢诚言近乎哀求地开口,颤抖地很厉害,他对徐清秋没有抵抗力。和他吵也好,徐清秋让他滚也好,他都不会失态。

可他偏偏被揽进了他的怀里。

他抵抗得了所有痛,却抵挡不住一丝一毫的温暖。

“言言……”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他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分崩离析,他忽然就强撑不下去了,眼泪蓦地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徐清秋的衬衫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多年来的压抑的委屈决堤。他痛得撕心裂肺,却还是只敢小声的呜咽,他哑着嗓子颤抖地出声:“你为什么不信我!你为什么任何事都不和我商量!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问我怎么想的!”他很想怪他,可是他是最没有资格怪他的人。

想当初徐清秋满怀希望的时候,自己也是如现在这样断送了他所有的期望。

压抑的哭声,闷闷的回荡在徐清秋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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