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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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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新生

(纯生章节,不喜欢的宝宝可以直接跳过,不影响剧情。)

谢诚言焦虑地在落地窗边走来走去。

徐清秋被他晃得眼花,放下书问,“怎么了?”

“他什么时候出来?12月中旬考试,万一他要等到41周才出来,我就赶不上考试了。”谢诚言扶着恼人的肚子,连带着看崽子他爹也越发不顺眼起来。

“……咱俩也说了不算,明天去问问医生。”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婆要生孩子,这哪是他想管就管得了的,徐清秋眨巴了几下眼睛交出了能解答问题的人选,顺利“躲过一劫”。

私立医院总是比公立医院精致许多,价格自然也水涨船高,谢诚言看到每晚的标价后,心头不禁在滴血,不就是多人房变成单人房,照料更细心些,餐食好吃点,除此之外他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徐清秋搬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理由,他这么做纯属为了自己,他徐大少爷得陪床,折叠床上睡几宿,再好的人都要硬成僵尸了,他不想为难自己。

正所谓,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以他对谢诚言的了解,这人可以委屈自己,但半点不舍得委屈他。

不出所料,谢诚言无奈地应承下来。

医生带他们去三楼的家庭房参观了一圈,刚迈出房间,远处传来一阵惨绝人寰的叫声,把即将要成为新手爸爸的两个人吓得愣在了原地。

医生泰然自若地解释说,剖腹产后压肚子,可以预防大出血……

徐清秋扶住退后了一步的谢诚言,手不自觉收紧,“剖腹产也这么疼吗?”

“看个人体质,也有人觉得可以忍受,不过身体条件合适不建议剖。”医生说。

这话并没有给惊魂未定的俩人带来任何安慰,本想做一个少受点罪的选择,可显然两者之间的区别仅在于一个之前疼,一个之后疼。

徐清秋握住另一只同样冰凉的手问,“言言,你怎么想?听你的。”

“我……”

他能说,哪一样都不想要吗?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腰上受伤的位置不是很好,恢复的不大理想,打不了无痛,而后路又被堵死了,面临着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的抉择。

“我们再想想。”徐清秋接过他的话回答。

谢诚言到底是对自己狠到极致的人,短暂犹豫了一瞬,面不改色地拍板,“还是不剖了,恢复期太长,来不及参加考试,我没有那么多时间休息。”

徐清秋心头浮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疼,“其实明年……”如果宝宝按时出生,谢诚言的休息时间不过一周,太短了。

谢诚言比他镇定,反过来安抚地捏了捏他苍白的指尖,“都一样,再说我已经歇得够久了。”

“……好,身体允许的情况下,全都听你的。”

在生育这件事上,所有的痛苦的风险都是由谢诚言一人承担,勉强召回的理智告诉他不该去干涉其中任何一个决定。

随着考试时间的逼近,谢诚言的压力直线上升,加上宝宝睡眠周期短,每隔四十分钟就要闹腾一会儿,他的睡眠质量断崖式下跌,睡一会儿醒一会儿。

最忧心的人还属徐清秋,熬了一周,终是坐不住了,拉着谢诚言直奔医院。

医院长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谢诚言不喜欢这股味道,皱起眉头,把脸埋进徐清秋的大衣里。

徐清秋伸手环住他,手掌贴上瘦长的腰线缓缓揉按着,谢诚言的肚子始终算不上大,但宝宝的体型并没有因此变小,只是位置靠后,看起来没那么明显。也因为这样,宝宝的重量全都落在了脊柱上,站行坐躺,无论哪种姿势对谢诚言来说都是折磨。

“你们多少周了?”坐在长椅另一端的年轻夫妇开口搭讪,这俩人从他们进来就一直腻腻歪歪的搂在一起,时不时的亲亲抱抱,徐清秋想无视都难。

要不是谢诚言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多少得秀回去,让他们见识一下一山更比一山高。

小情侣间该死的胜负欲。

“38周了。”徐清秋端得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淡淡回答。

活泼的男人满脸震惊,“都足月了!怎么才跟我五、六个月的时候的肚子一样大……我这刚满八个月,都已经重了20斤了。”说完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是吃的比较多啦,也不能光怪宝宝。”

对方圆润的身型和谢诚言单薄的身型形成了鲜明对比,徐清秋低头看了看怀里没几两肉的人,叹了口气,“太瘦了不好。”

谢诚言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小腹一阵酸胀的坠感打断,他撑着椅子缓缓起身,“……我去一下卫生间。”

浑身上下有种没由来的不舒服。

徐清秋连忙起身搀住他,“不是刚去过?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这里等医生。”谢诚言按下了他。

从洗手间回来后,谢诚言神色倦怠地靠在椅背上,接连打了几个哈欠,一双手适时的出现,将他带进怀里。

“累了?睡了一会儿,到了叫你。”

“嗯。”

徐清秋低头拭去他眼角的湿润,碰了碰他眼底的青黑,“睡吧。”

从医院出来在附近找了一家馆子用过晚饭,踏上回家的路程。冬天天黑得早,五点半就完全暗了下来,路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徐清秋开得很小心,前方路况不好,发生了一起连续追尾事故将高架堵的水泄不通,汽车红色尾灯绵延了好几公里。

半个小时只往前挪了几百米,谢诚言坐得有些烦躁,身底下还有股奇怪的温热感挥之不去,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腰疼?”徐清秋看他来回换姿势有点担心。

“没事,你好好开车。”

徐清秋趁着再一次刹车的空档往谢诚言的方向看了眼,这一眼差点让他心脏停跳,谢诚言裤子被洇湿了一小片,“言言……”

谢诚言顺着徐清秋的目光往下看,顿时也懵了。

徐清秋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起来,手抖得握不住方向盘,有一分要当爸爸的激动,剩下的九分都是担心。堵成这样救护车都过不来,万一生在车里,又或者发生什么危急的情况他该怎么办?

“疼吗?疼不疼?言言……”

“不疼,我没事,好好开车。”谢诚言手伸了过去,轻轻握住他的胳膊,声音格外平稳。徐清秋一颗才心落了地,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所担心的情况并未发生,返回医院,医生表示正常吃喝,好好睡一觉,保存体力,离宝宝出生还早着。

徐清秋终于缓过气来,重重坐回床边。

谢诚言瞅见他魂不守舍的模样,腾出一只刷视频的手,半圈住人,抿嘴笑道:“一点都不疼,放心吧,明天之前就能收获一只新鲜出炉的奶包子了。”说着,把手里的动画片递过去,“看汤姆和杰瑞昂。”

这时的两人,谁也不曾想到,生产过程竟会极其不顺利,徐清秋更是每每回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一夜过后,宝宝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肚子里,谢诚言半点痛感也没有。

医生再次检查后,觉得进度有些缓慢了,便开了药。

一切都要从那瓶倒霉的催产素开始说起。

随着冰凉的点滴缓缓流进血管,谢诚言眼前变得模糊起来,眼神无法聚焦。

徐清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谢诚言抓住眼前移动的虚影,“别闹,我还没有瞎。”

徐清秋失笑,眉宇却始终没有松开。

谢诚言有点晕,脑袋昏沉沉的,慢慢反应开始上来了,浑身都是虚汗,又冷又疼。

强制加快的进程,使得疼痛来的猛烈而猝不及防。

“嘶——”谢诚言抓着栏杆,吸了一口冷气,一只手托着肚子,身体绷得死紧,脖子扯成一条凌厉的直线。

徐清秋大气不敢出,想替他分担却无能为力,只能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握着,借此给他一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熬过这阵疼痛,谢诚言急促地喘了几声,“徐清秋……”

“宝贝,我在。”

谢诚言扯住徐清秋衣角,冰凉的额头贴上去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抚慰的小动物,“揉揉……”

徐清秋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背脊按压,重也不敢,轻也不敢,生怕再给他增添不必要的痛楚。

阵痛一直不规律,疼起来的时候,谢诚言就像只濒死的鸵鸟,高大的个头缩成可怜的一小团,哆哆嗦嗦地发颤;不疼的时候他又重新活了过来,甚至还有心情和徐清秋拌两句嘴。

徐清秋没他那么心大,心一直揪着,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谢诚言戳了戳那张板得过于冷硬的脸,忍不住逗他,“你怕什么,又不是你生?”

“……”徐清秋并没被他逗乐,一张俊脸依旧阴沉得吓人,但动作格外温柔,轻轻拉下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亲。

“笑一个,徐爸爸,徐哥哥……”谢诚言存心闹他,嘴上没个把门的,平时叫不出口的,这会儿都没了障碍,也不管实际上他还比徐清秋年长了半岁。

半分钟后,谢诚言就笑不出来了,熟悉的疼痛再度来袭。

破水过早没办法起来走动,只能躺床上干熬着,这让他莫名想到了蝴蝶标本,翅膀被人扯成固定的姿势,大头针围了一圈将它牢牢禁锢。再疼,再难受,医生也不让他动弹。

说真的,他特别羡慕那些可以在走廊里溜达的产夫。

谢诚言觉得再躺下去腰就要断了,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下床走了两步,回来的时候疼痛乍起,膝盖一软,腿直颤,差点就跪下了,全靠徐清秋撑住了他。

谢诚言伏在徐清秋肩膀上小声地吸着气,手指揪紧了他的T恤。

“我抱你过去?”

谢诚言摇头,“过......过一会儿就好了。”

“宝宝别折腾了,快点出来,要不然爸爸不喜欢你了。”

谢诚言闷笑了起来,心想,他家徐清秋冷着脸的训人样子还真挺唬人的。

熬过一整个白天,等到凌晨依然只开了一指。

医生说,再等等。

徐清秋见他实在难受,又跑了几趟护士站,医生最后给加了剂催产药,又开几片止疼,让谢诚言再休息会儿。

这剂药下去,产程一下子加快了许多。

监视器发出规律的响声,屏幕上的代表疼痛指数的蓝色条纹飙升到了九十几,居高不下,几乎触顶。

谢诚言痛得直发颤,“呜……”

房间温度并不低,他盖着两件羽绒却依旧冷得直打哆嗦,这还没完,一阵强过一阵的恶心,无论再怎么深呼吸也压不下去。

“想吐……”谢诚言虚弱地出声。

呕意直冲胸口,堵得他喘不上气,他用力压着胃部,偏头干呕了一下,艰难地支着身体试图坐起身。

徐清秋扶他坐起来半拥在怀里,一下一下给他顺背,表情比刚才更加难看,漂亮的眉眼被浓重的阴郁覆盖,看上去有些可怕,声音却分外温柔,“好点了吗?这样好点没有?”

然而,再温柔的安慰也无法阻止胸口的滞闷越来越重,他抓着徐清秋的手攥在胸前,缓缓摇了摇头。

徐清秋心疼得要命。

不等他把安慰的话说出口,谢诚言忽然松开两人交握的手,掩着唇干呕了起来,他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是药物作用下,不断的反胃。

徐清秋手忙脚乱地够过垃圾桶,按了铃。

“难受……”又是一阵强烈反胃,谢诚言偏头对着徐清秋手忙脚乱递来的垃圾桶剧烈呕吐起来,但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他宫缩的正厉害,呕吐丝毫没能减缓难受,反而激起了加倍的疼痛。

谢诚言坐不住地下滑。

徐清秋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地挪到他身后,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谢诚言还是难受,他受不住,无助地蜷缩起来。

徐清秋捞起他虚软的手臂,把人拥在了肩头,徒劳的一下下顺着背脊。

“别……要是吐了……会弄脏……”谢诚言挣扎了一下。

“不要紧,一件衣服,脏了就脏了,想吐就吐,不要忍。”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一股酸意又猛地泛了上来,谢诚言挣开徐清秋,俯身够到床外,终于吐出了一些胃液。

医生进来推了针止吐,恶心终于平息了。

谢诚言就着徐清秋的手勉强抿了两口温水,脱力的仰头靠在他的肩上,衣领被冷汗浸湿,碎发贴在额前,湿冷的手虚虚搭在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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