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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人潮之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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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喊一声她听到的“姐姐”。

能够让她知道,不论风风雨雨——我们,一直在。

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林望舒,大概没有人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干等八个小时。

我站在队伍里,安静地等着。

阳光一点一点地热烈起来。

队伍也一点点变长。

不到八点,商场门口已经乌泱泱站满了人。

帽子、口罩、应援袋、相机包、折叠凳。

还有许多我见过很多次,却依旧叫不上名字的熟面孔。

昨天,我们没有等到工作室的澄清。

也没有等到姐姐本人任何形式的“单身暗示”。

我们只等到了她微博感情状态的变更。

从“无”,改成了“已婚”。

就这两个字。

大半夜的,微博又瘫痪了好几次。

至于超话现在到底是什么光景,那些脱粉小作文、破防发疯、回踩辱骂、阴阳怪气又会闹成什么样——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没有勇气打开看。

来之前,我原本以为,今天这场活动大概不会有几个人。

至少不会像从前那样人山人海。

可没想到。

人似乎一点也不比以前少。

甚至因为这场风波,来得更早,站得更满。

果然。

我们都说不知道,说不来。

身体却已经先一步,替我们奔向她。

等待她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可因为等待的是她,所以漫长本身,也成了一种幸福。

一眨眼,十点如期而至。

商场开门了。

排队的人群像开闸的洪水,鱼贯而入。

前一秒还安静克制的人们,下一秒就一个个瞬间化身博尔特,朝着一楼中庭的活动区狂奔而去。

换作平时,我当然也在其中。

冲位置,抢机位,占栏杆,判断灯光角度和媒体区动线——这些事我闭着眼睛都能做。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还没有“原谅”她呢。

所以,我没跑。

我只是慢悠悠地跟着人群走进去。

去了二楼。

站在栏杆边,我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一楼舞台。

太近了。

近到她一抬头,也许就能看见我。

我想了想,觉得不合适。

于是继续往上走。

三楼。

还是太近。

近到我觉得自己一旦对上她那双清冷漂亮的眼睛,可能会很没出息地心软。

最终,我来到了四楼。

站在正对着一楼舞台的玻璃栏杆旁。

这里很高,也很远。

远到我可以看见她。

只是我刚站定,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也跑这么高啊。”

我转过头。

草莓正站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戴着口罩,帽檐压得很低,怀里抱着相机,身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设备包。

看样子,来得比我还早。

我们看着彼此。

谁也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下一秒,又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我们很有默契。

谁也没有提这一夜微博到底瘫痪了几次。

没有提“已婚”那两个字。

也没有提昨天那些混乱、愤怒、质问和沉默。

只是像往常一样,靠在四楼的玻璃栏杆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我和草莓认识很多年了。

她比姐姐都还小好几岁,是个实打实的富家千金。

嗯,一个全职追星的富家千金。

每年花在追星上的钱,少说也有五十到一百万。

姐姐去哪儿,只要是公开活动,她几乎都会跟。

哪怕是在世界的角落。

哪怕是在荒芜的沙漠。

演唱会,机场,红毯,品牌活动,电影路演,剧组杀青,生日会,跨年舞台……

只要林望舒出现,她的镜头就一定在。

上山下海,乃至荒野求生。

一个娇气的富家千金,因为爱,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无所不能的“超人”。

草莓忽然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

“姐姐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商场品牌活动吧?”

她低头看了一眼一楼乌泱泱的人群,语气里带着一点没忍住的埋怨。

“什么时候连品牌站台都来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力这么没数吗?”

我也低头扫了一眼楼下。

还不到十一点,一楼中庭已经人山人海。

扶梯口、栏杆边、楼梯转角,甚至连二楼、三楼能看到舞台的地方,都挤满了人。

这,就是顶流。

她随随便便往这里一站,就足够让整座商场提前陷入失控。

我收回视线,随口道:

“是啊,前天还在巴黎,今天就连夜赶回来参加这个活动。”

话音刚落,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前天。

巴黎。

连夜赶回国。

品牌商场活动。

昨天夜里的风波,以及那张民政局登记大厅的照片。

这些原本散落在一起的碎片,忽然在我脑子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原来,她连夜赶回来。

其实,是为了他。

草莓似乎也意识到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

“所以,那个男的到底是谁啊?”

“姐夫。”

“你别恶心我。”

“法律意义上,他确实是。”

草莓看着我,瞪得眼睛大大的。

都说“粉随蒸煮”。

草莓其实也是个漂亮的小女孩,气质清冷,平时站在人群里,总有种不太好接近的疏离感。

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

我皱了皱眉。

嗯?

接受有姐夫这件事,这么震撼吗?

不至于吧?

可还没等我细想,下一秒,一道熟悉的气息忽然从身后漫了过来。

清冷,凛冽。

像柠檬,也像柑橘。

是姐姐身上一贯的味道。

我整个人猛地一僵,怔怔回头。

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正低头调试相机。

淡蓝色衬衫,白T打底,眉眼清俊,眼睛很大,干净,又很招人。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

脑子里轰的一声。

是他。

是那个在民政局照片里,牵着姐姐的手的男人。

是那个和姐姐秘密恋爱了三年的男人。

是我刚刚嘴上说着“法律意义上”的——姐夫。

虽然昨晚闹得沸沸扬扬,可所谓“民政局照片”里,来来回回也不过就是几张背影。

没有人真正拍到他的正脸。

所以,外界并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

但我和普通粉丝不同。

准确来说,我和草莓都不同。

我们站在粉圈这张情报网的最中心。

这张密不透风的网,早就汇聚了许许多多与他有关的信息。

我能凭一根头发丝认出姐姐。

如今,对于这个男人,亦然。

我:“……”

草莓:“……”

说曹操,曹操就到吗?

更无法忽视的,是他身上那股过于明显的味道。

清冷,凛冽,带着一点柠檬和柑橘的尾调。

那是姐姐身上一贯的味道。

所以,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味道?

是他也用了姐姐常用的沐浴露和香水?

他今天也是从姐姐的床上起来的吗?

还是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拥抱过?

很久很久地拥抱过。

缠绵,亲密,不分彼此。

以至于她身上的气息,都落在了他衣领、发梢和每一寸呼吸里。

思绪混乱之际,草莓却忽然向前一步,越过我,径直走向了那个大眼仔。

大眼仔,是我们几个老粉私下给他起的外号。

草莓没有犹豫,直接开口了:

“你也是来拍林望舒的?”

大眼仔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草莓的相机,又看了我一眼。

他并不认识我们,更不知道我们已经认出了他。

所以他只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温和而又阳光。

草莓一定也认出来了。

因为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照片,就是三年前草莓拍到的。

那天是姐姐一场电影路演结束后。

她从后台离开,避开了粉丝避开了人群,没有上保姆车。

而是悄悄坐进了地下车库角落里的一辆车。

当时灯光很暗,车窗也贴了隐私膜,草莓原本只是想拍一张下班图。

结果镜头拉近以后,拍到的却不是姐姐闭目养神,也不是姐姐低头看手机。

而是她和这个男人坐在车里接吻。

吻得很深,也很热烈。

很久很久。

更要命的是——

还是我姐的手,先伸进了人家衣服里。

虽然我非常非常不想回忆这个细节。

但事实就是如此。

可此刻,草莓却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理直气壮地继续问道:

“你是代拍?”

大眼仔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是啊,我喜欢林望舒。”

草莓:“……”

我:“……”

很好。

一句话,直接把我们两个干沉默了。

怎么理解这个“喜欢”都可以。

草莓不愧是混迹线下多年的社牛站姐。

短暂沉默之后,她很快又找回了战斗状态。

“那你也是林望舒的粉丝吗?”

大眼仔点了点头:

“当然,我喜欢她很久了。”

“……是吗?那我来线下还是第一次见你。”

说完,她又像是怕自己太咄咄逼人,心虚地补了一句:

“毕竟男粉确实很少。”

大眼仔倒是一点也不介意。

他脾气似乎很好,甚至还很认真地解释:

“平时我工作也很忙,所以她的活动不一定能来参加。”

“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大眼仔低头调了一下相机参数,唇角轻轻弯了弯。

“因为想见她呀。”

他又说:

“超想见她的。”

闻着他身上那股属于姐姐的味道,再听他这样回答。

草莓:“……”

我:“……”

今儿,如果换作一个真正的普通路人粉丝,话题到这里其实也就差不多了。

可问题是——

他不是普通粉丝。

他是真姐夫。

而草莓显然也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他。

她像是忽然“戏精上身”,视线轻飘飘地往下一扫,落在了大眼仔的无名指上。

那里,已经戴上了一枚简单的男士戒指。

草莓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忽然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

“你老婆知道你喜欢女明星吗?”

大眼仔显然没想到这位小妹妹的思维跨度这么大,愣了一秒,随后笑着说:

“当然知道。”

“哦。”

“她也很喜欢林望舒啊。”

合理。

我姐确实超自恋的。

草莓的嘴角抽了一下,语气酸得几乎能拧出柠檬汁。

“那你怎么不带你老婆来追星?”

大眼仔调试着相机,眼睛盯着取景框,没有抬头:

“她也来了,不过要晚点。估计待会儿只能在一楼。”

可不是只能在一楼嘛!

毕竟她一会儿要站的,就是一楼中庭的舞台。

草莓显然也被这话噎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强行接上戏,继续一脸认真地说:

“那你老婆在一楼,可拍不到什么好看的照片了,好位置都没了。”

大眼仔想了想,竟然还点了点头。

“是啊,所以我老婆给我下了KPI。今天要拍满一千张她的美照。”

草莓:“……”

我:“……”

中文的博大精深,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感觉,哪怕把我丢去叙利亚上战场,估计都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草莓似乎也是如此。

所以问完这个问题以后,她也闭上了嘴,默默退了回来。

只是而后的时间里,他身上那股属于姐姐的味道,就像某种无法忽视的磁场,吸引着我和草莓时不时同他说上几句。

起初,我们只是试探。

后来,慢慢变成了聊天。

他很健谈,也很随和。

更重要的是,关于姐姐,他好像无所不知。

并不是身为恋人的那种无所不知。

而是身为粉丝的那种无所不知。

以我这个“林望舒吧”创建者、“林望舒超话”主持人、现任“林望舒全球后援会”会长的标准来看,他对姐姐的了解,竟然也算得上相当扎实。

草莓随口问他:

“你最喜欢她哪个舞台?”

他想都没想:

“京大百年讲堂那版《一场大雨》。”

我手指一顿。

草莓也抬起头看他。

他却像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对我们这种老粉的杀伤力,还很认真地补充:

“虽然那时候没有正式录制版本,网上流传的视频也很糊,收音很差,但我觉得那是她最自由的一次舞台。”

“她那天不是在表演。”

“她是真的开心。”

我:“……”

草莓:“……”

这话就很难接,因为他真的和我们这些真爱老粉,共鸣了。

而共鸣这种东西,在粉圈里很可怕。

它会让你在某一瞬间,忘记对方的身份,只觉得——

原来你也和我一样地爱她,理解她。

总之,话题越来越远,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愉快。

我忽然发现,我可能找不到一个足够理直气壮讨厌他的理由。

甚至看着看着,我竟然把这大眼仔看顺眼了。

妈的,离谱!

好在就在这时,一楼忽然传来一阵几乎要掀翻整座商场的尖叫。

原本还靠在栏杆边低声聊天的人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电流同时击中,瞬间全部站直了身体。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一楼中庭入口的方向。

我心口猛地一跳,立刻就拿起相机,调整焦距向着下方扫去。

草莓已经下意识把相机端了起来。

大眼仔也停下了说话,握紧相机,目光落向楼下。

“林望舒来了!”

“啊啊啊——”

她从人群尽头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商场像是忽然被谁点亮了。

灯光落下。

尖叫声涌起。

一楼、二楼、三楼、四楼,所有围栏边都挤满了人。

层层叠叠的目光像潮水一样向她奔去。

她就站在那片潮水中央。

从容,优雅。

过分美丽!

姐姐今天穿了一条Dior的高定白色长裙。

长发披在肩后,耳边垂着细细的珍珠耳坠。

裙身是极轻的白色面料,近看才能瞧见隐约浮动的老花暗纹,克制、精致。

裙摆随着她走动时轻轻晃开,就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清冷矜贵。

她一出现,空气里所有浮躁、喧闹、猜疑、愤怒和委屈,仿佛都被她身上那种明媚又坦荡的气场压了下去。

她抬头,朝四周看了一圈。

然后,轻轻一笑。

那一瞬间,整座商场的尖叫声几乎炸开。

“林望舒!”

“姐姐!”

“林望舒!看这里!”

“姐姐我爱你!”

无数欢呼声尖叫声混杂在一起。

我却在那一片声浪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我明明还在生她的气。

可此刻,她真的站在灯光下,站在我的视线里,站在人山人海的爱意中央。

我忽然又觉得,什么都可以算了。

她看起来很好。

没有被昨晚那场天崩地裂的舆论压垮。

她甚至比从前更漂亮,更从容,更自信。

她站在舞台中央,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腰,朝楼上楼下的粉丝轻轻鞠了一躬。

现场的尖叫声更大了。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说一句惯常的“大家好,我是林望舒”时,她握着话筒,抬起头,眼睛很亮。

她说:

“对不起,让大家等很久了。”

声音一出来,我的鼻尖忽然一酸。

她继续说:

“今天人好多啊。”

现场有人喊:

“因为想见你!”

她听见了,笑得更弯了一点。

“我也很想见你们。”

一瞬间,四周又炸了。

草莓在我旁边疯狂按快门。

快门声密得像雨。

而我却迟迟没有举起相机。

我只是低头看着取景框里的她。

看着她站在那里。

看着她笑。

看着我少女时代的英雄主义,在经历了一整夜的风暴之后,依旧这么漂亮、这么优雅。

林望舒,依旧是林望舒。

长焦镜头从四楼一路压到一楼舞台。

这个角度其实并不算好。

太高了,太俯了。

稍微控制不好,就容易把人拍得失真。

可就在我迟疑着要不要调整机位的时候,取景框里的她,忽然抬起了头。

隔着喧闹的人群,隔着四层楼的距离,隔着一枚小小的取景框。

她一动不动地,对上了我的镜头。

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停住。

她看着我。

不。

至少在取景框里,她像是在看着我。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很亮很明媚,仿佛盛着星光,是我见过最动人的一双眼睛。

然后,她抬起手,在胸前很轻很轻地挥了挥。

我凭本能快速按下快门。

——神图有了!

那一刻,我的心脏跳得快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草莓在旁边连连倒吸冷气。

“我靠……美死我了!”

她压着声音,几乎失语。

是的,我们都被电到了!

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什么粉丝的命不命的。

都见鬼去吧!

朕和舒妃何时有过间隙?

我他妈要爱林望舒亿万年!一整个宇宙!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时不时便能在取景框里和她对视。

一次。

两次。

三次。

她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抬起眼,朝我这个方向看过来。

有时候是笑。

有时候只是很轻地眨一下眼。

有时候甚至像是忍不住,唇角弯得更深一点。

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只是大明星多年营业练出来的本能。

她太知道镜头在哪里。

太知道如何回应粉丝。

也太知道,怎样一个抬眼,就能让无数人溃不成军。

后来我才发现,她每一次抬眼,落点都比我的镜头偏了一点。

很轻的一点。

轻到如果不是我太熟悉她,根本察觉不到。

我顺着那个方向偏过头。

然后,看见了大眼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放下了相机。

那只戴着婚戒的手高高举起,正朝着一楼舞台的方向努力挥着。

他的动作其实有点傻。

在人群里,在一堆举着手机和相机的人中间,一个成年男人这么认真地挥手,甚至显得有些幼稚。

可他的眼睛很亮。

很亮很亮。

和姐姐一样亮。

我忽然明白了。

原来刚才那不是星光。

也不是对粉丝的营业。

那,是爱意。

独一无二,只属于他们彼此。

姐姐站在一楼舞台上。

四周是尖叫,是掌声,是镜头,是无数喊着她名字的人。

可她抬起头时,看的不是所有人。

她在找他。

而他站在四楼人群里,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粉丝,努力举着手,只为让她看见自己。

一句话毫无预兆地闯进我的脑海——

“拥挤的人潮之中,我只看得见你。”

又或者是——

“在所有人声鼎沸的欢喜里,我只看向他眼底。”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京大百年讲堂的舞台上,她穿着红裙子,唱那首《一场大雨》。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

如今,她也一样。

她在千万人面前,明目张胆地、近乎任性地,爱着一个人。

这就是林望舒。

这么多年,我喜欢的,不正是这样的她吗?

我低头,仔仔细细地看着相机屏幕里定格下来的那张照片。

嗯,她是幸福的。

那,我就放心了。

我正看得出神,却听见身边的大眼仔傻乎乎地嘟囔了一句:

“她今天真好看。”

我皱了皱眉,本能道:

“她哪天不好看?”

大眼仔依旧傻笑:

“也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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