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除夕夜未央（1/2）

第六百四十三章除夕夜未央

除夕那天，整个山谷都热闹起来了。

天还没亮，陆昭就起床开始忙活。厨房里锅碗瓢盆响个不停，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把冬天的冷都冲淡了。蜚不用再蹲在门口等了，他帮着陆昭洗菜、切菜、打下手，忙前忙后，比谁都积极。他已经长大了，刀工也好得很，萝卜丝切得又细又匀，土豆片薄得透光。陆昭看着他切菜，感叹道:“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蜚得意地笑了:“那是。练了好多年了。”

云岫在院子里挂灯笼、贴春联。那些红红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一串串熟透的柿子。那些黑字的春联贴在门框上，让整个院子都喜气洋洋的，像是穿上了新衣裳。蜚切完菜，跑出来帮忙。他比云岫高一个头，不用踩凳子就能把灯笼挂得高高的，把春联贴得端端正正。

“云姐姐，这个贴哪边？”

“左边。高点。再高点。好了。”

蜚把春联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他又跑到另一边，把福字倒着贴在大门上，贴完又退后两步看。福字是红的，纸是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云萝虽然腿脚不好，也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一会儿指点春联贴歪了，一会儿又去厨房看看陆昭做了什么好吃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停一下，但她不肯回屋，说除夕就要在院子里待着。李寒衣难得没有练剑，搬了张凳子坐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忙活。赵无眠也没闲着，被蜚拉着到处跑，一会儿搬凳子，一会儿递东西。

“赵无眠，这个福字贴哪？”

“大门上。倒着贴。”

蜚把福字倒着贴好，退后两步看了看。“为什么倒着贴？”

“福到了。”

蜚笑了:“对，福到了。”他又跑去贴另一个。

忙活了一上午，院子终于布置好了。红灯笼、红春联、红福字，把整个院子装点得喜气洋洋。雪地映着红色，格外好看。蜚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那些红红的灯笼，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斑驳的影子。

“真好看。”他说。

云萝走到他身边，也仰着头看着:“是啊，真好看。”

下午，蜚又钻进厨房，帮陆昭包饺子。他已经包得很好了，皮擀得圆圆的，馅放得不多不少，捏得紧紧的，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他包得又快又好，比陆昭包得还好看。

“陆叔叔，今年包了多少个？”

陆昭数了数:“二百多个，够吃了。”

蜚不用数，看一眼就知道。“二百三十七个。”

陆昭愣了一下，真数了一遍。二百三十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抬起头看着蜚，半天说不出话来。

傍晚，年夜饭终于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煎炒烹炸，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红烧肉是陆昭的拿手菜，炖了一下午，烂得筷子一碰就散。清蒸鱼是蜚做的，火候刚好，鱼肉嫩得像豆腐。六个人围坐在一起，端起酒杯——蜚的是糖水——碰了一下。

“过年好！”

蜚学着他们的样子，也喊了一声“过年好”，然后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他第一个夹的，是自己包的饺子。咬一口，鲜美的汤汁流出来，满嘴香。

“好吃吗？”云萝问。

蜚用力点头:“好吃！比去年的还好吃！”

大家都笑了。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六个人坐在院子里，围着一个小小的火盆。火盆里烧着几根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子往上蹿，在夜空中一闪一闪的。天上有星星，地上有火星，分不清哪个是天上，哪个是地上。

蜚靠在赵无眠身上，手里还捏着一块糖，小口小口地舔着。

“赵无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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