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夜巷玫瑰与未愈的伤(1/2)
万和酒店顶层俱乐部的空气里,弥漫着檀香、酒气与脂粉的混合味道。
小乔的舞姿确实曼妙,足以让任何男人心旌摇曳。
李丛和杨晨显然放松了许多,与身旁的女子谈笑风生,洪宇和孙斌更是如鱼得水,一副东道主的豪迈做派。
但华天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那种精心设计的迎合,那些训练有素的谈吐与妩媚,就像一层华丽而虚假的包装纸。
他不是道德圣人,也理解这种场合在生意场上的“必要”,但经历了生死、背叛与失去后,
他对这种没有情感基础、纯粹出于利益或任务的肢体亲近,本能地感到排斥甚至厌倦。
趁着又一曲舞毕,众人举杯笑谈之际,华天起身,对洪宇示意了一下:
“我出去透口气。”
“天哥,我陪你?”洪宇连忙道。
“不用,你们玩得尽兴。”
华天摆摆手,独自走向门外。
离开那片金碧辉煌,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走出酒店侧门,初秋北京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迎面扑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他没有目的地,只是沿着酒店后身相对安静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街道两旁是些老旧的居民楼和零星的小店,与酒店正门的繁华仿佛两个世界。
多久没有这样独自闲逛了?华天自己都记不清了。
重生以来,每一步似乎都踩在钢丝上,算计、谋划、对抗、损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
难得有如此刻这般,看似无所事事的悠闲。
虽然心头的重负并未卸下,但这种物理上的独处与漫步,确实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松弛感。
走着走着,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飘到了这座城市另一个角落,飘到了那个名叫杨晓星的女人身上。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涌动。想见吗?或许有那么一丝。但见了面又能说什么?
道歉?还是尴尬地叙旧?
无言以对,更是愧对。
他苦笑一下。
就在他思绪飘忽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巷子口钻了出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华天下意识停住脚步,定睛一看,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扎着两个有些松散的马尾辫,小脸有些脏兮兮的,但一双大眼睛却格外清澈明亮。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背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个人大的旧竹篮,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鲜红的玫瑰花。
小女孩似乎也吓了一跳,后退半步,仰起头看着华天,眼神里有些怯生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努力鼓起的勇气。
她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抽出一支开得正艳的玫瑰,举到华天面前,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北方口音:
“大哥哥……你能买一支玫瑰花吗?很新鲜的……”
夜风里,小女孩单薄的身影和那支红得刺眼的玫瑰,形成一种突兀又让人心头发软的对比。
华天怔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求施舍、耍心机的街头把戏,但眼前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令人不悦的算计,
只有一种属于孩童的、努力想做成一件“大事”的认真,以及深处隐隐的不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平齐,尽量让语气温和:
“小姑娘,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卖花?你家人呢?”
小女孩见他蹲下,似乎没那么紧张了,但还是紧紧抱着篮子:
“我……我自己来的。哥哥,买一支吧,只要五块钱。”
她再次举起那支玫瑰,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华天心里叹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她:
“这支花我要了,不用找了。”
小女孩眼睛一亮,但随即用力摇摇头。
她接过十块钱,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斜挎着的一个破旧小钱包里,翻找出五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认真地点了点,
然后连同那支玫瑰一起,递还给华天:
“大哥哥,给你花,还有找你的五块钱。妈妈说,卖东西要讲价钱,不能多要别人的钱。”
华天看着那五张旧旧的纸币和女孩执拗的眼神,心头微微一震。
他接过花和钱,想了想,又把那五块钱递回去:
“这五块钱,就当是哥哥送给你的,你去买点好吃的,好吗?”
“不要!”
小女孩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坚决,她把手背到身后,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妈妈说过,赚钱可以,要凭自己的力气,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施舍!施舍……是不好的!”
[凭良心……不能接受施舍……]小女孩稚嫩却坚定的话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华天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在这个物欲横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世界里,从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口中听到这样朴素的道理,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触动,甚至有些自惭形秽。
“你妈妈……把你教得很好。”
华天收起钱,语气更加柔和,
“能告诉哥哥,为什么这么小就要出来卖花赚钱吗?”
小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面:
“为了给妈妈看病……”
“你妈妈病了?什么病?严重吗?”
华天追问。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小女孩的声音更低了,带着哽咽,
“妈妈就是……就是躺在床上,不能动,总是咳嗽,身上疼……吃了好多药也不见好。”
她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我要赚钱,给妈妈买更好的药,请医生……”
华天的心揪紧了:
“那你爸爸呢?他怎么不照顾你们?”
“爸爸?”
小女孩茫然地摇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没见过爸爸……妈妈说,我生下来就没有爸爸……”
[单亲妈妈,重病卧床,幼女卖花求生……]
华天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一幅凄凉的画面。
前世今生,他见过太多人间惨剧,但这样一个在寒夜里倔强卖花、坚守母亲教诲的小女孩,还是狠狠触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你们住在哪里?”华天问。
小女孩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华天知道她的顾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真诚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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