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潜入深渊（1/2）

冰原上的朔风，如同蚀渊的呼吸，带着刻骨的寒意与绝望的低语。中军大帐内的决策迅速化为冰冷的行动。

“本宫必须去。”

白昭月的声音斩钉截铁，打断了萧昱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反对。她面对众人，苍白的脸上是不可动摇的坚决：“潜入小队的目标是为外部封印创造机会，甚至动摇其核心。‘生机符文’与我同在，我是唯一能在内部感知封印节点、引导三钥共鸣的人。若我不在，小队即便深入，也可能如盲人探路，徒劳无功。”

“可你的身体……”萧昱握住她的手臂，能感到那纤细臂膀下微微的颤抖。

“正因为我的身体与血脉是钥匙，我才必须站在离锁孔最近的地方。”白昭月回握他的手，力道很轻，却带着千钧承诺，“而且，你会在我身边，不是吗？”

萧昱喉咙发紧，最终重重点头，将所有的担忧与恐惧压入眼底深处，化为守护的火焰：“是，朕在。”

顾凛州并无异议，只是冷静地补充：“皇后同行确有必要。但‘避渊珠’有限，需最大化利用。正面佯攻声势必须足够浩大，才能牵制绝大部分蚀渊意志。潜入小队需极度精简，除必要核心外，只带真正能以一当百、且在极端环境下有特殊生存能力者。”

关于人选，争论激烈。

“末将必须去！”陈忠不顾胸前重新渗血的绷带，单膝跪地，“陛下，末将熟悉北境，更与这鬼东西交手多次！这身伤不碍事！”

“陈将军忠勇可嘉，但你的伤势会影响行动速度，在内部一旦遇险，恐成拖累。”顾凛州直言不讳，“正面佯攻更需要您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指挥，张铭将军虽勇，却稍欠变通。”

陈忠还要争辩，萧昱抬手制止：“陈忠，朕需要你活着，替朕看着正面战场。若……若有不测，你要替朕，把还能喘气的儿郎们带回去。”这话里的沉重让陈忠虎目含泪，重重叩首，不再坚持。

刘琟默默将一枚新的、更小巧的阵盘递给墨衍：“这是我出发前赶制的‘不动如山’子盘，与我的主盘共鸣，或许能在内部紊乱空间里争取片刻稳定。”他看向顾凛州，“本王同行。‘山岳符文’不仅可稳固空间，必要时，亦能化为最沉重的壁垒。”

顾凛州点头：“陛下亲至，求之不得。”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寒风卷入。一个裹着厚重裘衣、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却挺直脊梁的身影，扶着门框站在门口。

“江……江姑娘？”墨衍惊愕。

来人正是江淼淼。她显然刚从病榻上挣扎而起，脚步虚浮，眼神却亮得灼人，视线扫过帐内，最终落在白昭月身上，嘴角努力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这么热闹的事……怎能少了我？”

“胡闹！”刘琟第一个反应过来，急步上前想扶她，却被她轻轻避开，“你才刚醒，伤势未愈，怎能去那种地方！”

江淼淼咳嗽两声，稳住呼吸，看向刘琟，眼神复杂，却已无之前的怨怼，只剩下战友间的坦然与坚定：“刘琟，我昏迷时，并非全无知觉。我能感觉到……那些‘蚀影’的脉动，它们的憎恶，它们的贪婪。我对它们的‘气味’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在里面，这或许比武功更有用。”她又看向白昭月，“姐姐，你说过，我们‘潜盟’当初立誓，要共图大业，互为奥援。现在，就是我最该站在你身边的时候。”

白昭月看着她倔强的眼睛，知道劝阻无用，走上前轻轻拥抱了她一下，感受到她单薄身体下的颤抖与力量：“好，我们一起。”

最终，潜入小队名单确定：

白昭月、萧昱、顾凛州、刘琟、江淼淼、墨衍、两名五溪巫战士、两名影卫顶尖高手。

共计十人。顾凛州将二十四枚“避渊珠”每人分派两枚，剩余四枚由他和白昭月贴身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正面战场。

张铭顶盔掼甲，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望着下方虽面露恐惧却依旧紧握兵刃的联军将士。他深吸一口蚀渊方向传来的冰冷空气，运气大吼，声音压过了风啸：

“弟兄们！陛下与皇后，正带着最精锐的弟兄，去掏那鬼东西的老巢！咱们的人物，就是在这里，弄出最大的动静，让那鬼东西只能盯着咱们！怕不怕？”

“怕——！”出乎意料，台下响起一片诚实的吼声。

张铭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怕就对了！老子也怕！但咱们身后是什么？是刚被咱们夺回来的冰谷！是再往南的蓟城！是你们的爹娘婆姨娃！咱们多在这里吼一声，多砍一刀，陛下和皇后那边就多一分胜算！咱们就算是死，也得崩掉那鬼东西几颗牙！让它们知道，咱们人族的骨头，是硬的！”

“杀！杀！杀！”恐惧被更原始的决绝点燃，怒吼声震彻冰原。

佯攻开始了。不再是试探，而是不计代价的猛攻。剩余的“破邪”弩箭如暴雨般射向渊眼方向，虽然大多在数里外就被无形力场扭曲坠地，但耀眼的光华和能量波动足以搅动那片黑暗。联军将士在张铭指挥下，分成数波，轮番向前突进，做出不惜一切代价强攻的姿态，一旦压力过大又迅速后撤，如同不断拍击礁石的怒涛。巨大的噪音、冲天而起的光焰、生灵意志的汇聚……这一切，果然让渊眼方向的黑暗翻涌得更加剧烈，更多的“蚀影”怪物被催生出来，扑向正面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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