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蛤蟆仙人到来(1/2)
冰雪空间的灰白色天空下,鸣人和佐助还在喘息。
辉夜走了不到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像是被拉长了一样。鸣人的手腕还在疼,佐助的胳膊还在渗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用这短暂的空隙恢复体力。六道仙人的残影飘在他们头顶,那团光晕已经淡到了几乎透明,像一张被水浸湿的宣纸,随时都会碎掉。
没有人知道辉夜什么时候会回来。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会回来。
裂缝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征兆。
不是黄泉比良坂那种黑色的、边缘锋利的裂缝——是一种更“干净”的裂法。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剪刀在空间本身的面料上剪了一刀,剪口平滑、整齐,连一丝多余的查克拉波动都没有。裂缝从辉夜刚才消失的位置开始,向上延伸,向下延伸,向左向右同时延伸,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画出了一个巨大的、足以吞下整片冰面的长方形。
冰面开始往下掉。
不是“塌陷”——是“坠落”。鸣人脚下的那块冰面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像一块被从桌子上推下去的餐盘,带着他整个人向下坠去。他的第一反应是用查克拉吸附在旁边的冰壁上,但他的查克拉刚一接触到冰壁,就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不是冰壁在吸他,是整个空间在“换”。就像一个巨大的电梯在高速下行,而他站在电梯的地板上,脚底传来的那种失重感让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佐助在他旁边,同样在下坠。他的轮回眼在黑暗中亮着,试图锁定辉夜的坐标,但辉夜的气息无处不在——她不在这个空间的任何一个点上,她是这个空间本身。她在“换空间”。
坠落持续了大概三秒。三秒之后,鸣人的脚撞到了地面。
不是冰面,不是岩石,是某种更硬、更密、更“死”的东西。那种硬度不是物理上的硬——是规则上的硬。就像一个游戏里的地图边界,你撞上去不是因为那里有一堵墙,而是因为游戏规则告诉你“你不能过去”。
鸣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地面是灰白色的,不是岩石的灰白,是骨头的灰白。光滑、冰冷、没有任何纹理,像一整块巨大的、被抛光过的骨板。他试着用脚踩了一下,脚底传来的反作用力让他的膝盖震了一下——太硬了,硬到了他的六道外衣都在微微颤抖。
“超重力空间。”六道仙人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那团残影已经飘到了地面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辉夜用来对付体术型对手的空间。”
话音未落,重力来了。
不是慢慢增加的——是“啪”的一下,像有人在你身上瞬间压上了十个人的重量。鸣人的膝盖猛地弯了一下,他的双手撑在了地上,掌心的骨板冰凉刺骨。他的六道外衣在体表亮了一下,金色的光试图帮他抵消这股压力,但那道光很快就被压扁了,像一团被捏扁的面团,贴在他的皮肤上,勉强维持着没有碎。
佐助在他旁边,单膝跪在了地上。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腿撑不住。他的轮回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着,试图分析这个空间的规则,但规则太简单了,简单到了不需要分析:重力。巨大的、不讲道理的重力。这里的重力至少是正常的上百倍,空气被压成了粘稠的液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锅已经凉了的粥。
“她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佐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重力压扁了之后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鸣人咬着牙,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腿在抖,他的腰在抖,他的整个人都在抖,但他站起来了。金色的六道查克拉在他体表重新亮了起来,比刚才暗了一些,但稳了。
“她在哪里?”鸣人的声音很沉。
辉夜在他的头顶。
不是“出现在”——是“在”。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站在这个超重力空间的穹顶之上,脚踩在上面的骨板上,头朝下,像一只白色的蝙蝠。她的白袍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下来,像一面白色的旗帜。她的头发也在重力的作用下垂下来,像无数根白色的针,指向地面上的鸣人和佐助。
她的眼睛——那双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看着他们,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终于”的放松。
“这里,你们跑不了了。”辉夜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大,但在这个空间的骨壁之间来回反弹,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回声,像无数个辉夜在同时说话。
她从穹顶上落了下来。不是“跳”——是“坠落”。她的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加速下坠,速度快到了她的白袍被空气撕扯出了“嘶嘶”的声音。她的右手握成了拳头,拳头上有一种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在流动——八十神空击。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是“力量”。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由辉夜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直接打出的物理攻击。
鸣人想躲。但他的身体太重了,他的反应速度被重力拖慢了至少三成。他的脚刚抬起来,辉夜的拳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金色的光在他面前炸开了。
不是他的光,不是九喇嘛的光,是一种更古老的、更浑浊的、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几千年的琥珀内部的那种光。那道光从鸣人的身后射出来,比他的人还高,比他的人还宽,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辉夜的拳头和鸣人的脸之间。
八十神空击砸在了那面光盾上。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两种力量撞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种很奇怪的声音——不是“咚”,不是“轰”,而是“嗡”。像一口巨大的铜钟被人在外面敲了一下,余音在骨壁之间来回反弹,震得鸣人的耳膜发疼,震得佐助的轮回眼都眨了一下。
那面光盾没有碎。但它的表面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凹坑的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面被石头砸过的车窗玻璃。光盾后面的鸣人毫发无损,但他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认识这道光。
仙法。
妙木山的仙法。
鸣人猛地转过头。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在那块灰白色的骨板上,蹲着一只蛤蟆。不大——比妙木山那些战斗蛙小得多,大概只有一个人高。它的皮肤是深绿色的,上面布满了岁月的褶皱和疤痕,有些疤痕深到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它的身上挖掉了一块肉。它的眼睛是黄色的,巨大的、像两盏灯笼一样的黄色眼睛,瞳孔是横的,在灰白色的空间里泛着一种诡异的金光。它的头上戴着一顶博士帽,紫色的,帽檐上挂着一圈小铃铛,在重力下纹丝不动,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大蛤蟆仙人。蛤蟆丸。
鸣人的嘴巴张开了。“大蛤蟆仙人?你怎么——”
“别说话。”蛤蟆丸的声音很慢,很沉,像是一口被堵住了大半的井,每一次发音都要费很大的力气。它的眼睛一直盯着辉夜,眼皮垂下来,遮住了大半个眼球,看起来像是随时会睡着。但它的身体不是睡着的——它的两条前肢撑在地上,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身上的自然能量在缓慢地、一刻不停地向外流淌,那些能量在它的体表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像琥珀一样的光膜。
辉夜站在三米外,拳头还保持着刚才出拳的姿势。她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不是愤怒,是“这个人怎么还活着”的那种不耐烦。
“蛤蟆丸。”她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层
蛤蟆丸的眼睛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慢,慢到了像是在放慢镜头。它的眼皮垂下来,遮住了整个眼球,然后又抬起来,露出那对黄色的瞳孔。
“活得没你好。”蛤蟆丸的声音还是那种慢吞吞的、像在泥地里拖行的调子,“你在月亮上睡了一千年,我在地上坐了一千年。你瘦了。”
辉夜的眉头没有松开。她看着蛤蟆丸,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杀意,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你是空气”的漠视。像一个人在看着一只挡在路上的虫子,不是恨它,只是觉得它碍事。
“瘦不瘦,跟你没有关系。”辉夜说,“你不在妙木山缩着,跑到这里来送死?”
蛤蟆丸没有回答。它的目光从辉夜身上移开,落在了六道仙人的残影上。那团光晕已经淡到了几乎看不见,但蛤蟆丸的黄色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它的位置,像一只老鹰在千米高空锁定了一只兔子。
“羽衣。”蛤蟆丸叫了六道仙人的名字。不是“六道仙人”,不是“大筒木羽衣”,就是“羽衣”。像一个老邻居在叫你小时候的名字。
六道仙人的残影亮了一下——最后一下。他的声音从那团快要消散的光晕中传出来,比之前更弱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蛤蟆丸。你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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