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撤离暗涌·书生现踪（2/2）
他顿了顿，看向洛璃：“你手中的道初之核，萧寒留下的钥匙，甚至包括那些剑骨碎片……其实都在血蚀大人的计算之中。我们需要你们集齐碎片，重铸道初，打开天门。届时，才是真正的抉择时刻——”
“是让萧寒的‘平衡之道’主导新生，还是让血蚀大人的‘归墟意志’重塑一切。”
海风呼啸，迷雾翻腾。
洛璃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书生说的是真的，那他们一路走来的所有努力，收集剑骨，治疗阿初，甚至包括沧溟皇祖的指引……都可能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棋局。
而她和所有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别听他胡言！”妖僧厉喝，“因果线显示他在说谎！至少七成是假的！”
书生也不反驳，只是轻笑：“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选择。洛璃姑娘，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交出钥匙和道初之核，我放你们离开归墟海域，甚至可以把接下来三块剑骨碎片的位置告诉你。第二，继续反抗，然后……”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海面之下，骤然升起十二道巨大的阴影！
那是十二具身披重甲、高达五丈的骸骨巨人——它们眼眶中燃烧着暗红魂火，胸口镶嵌着跳动的混沌种子，散发出的威压赫然都在元婴中期以上！
“这是我用归墟之力与混沌能量培育的‘骸骨卫’。虽然不如沧溟皇祖的战魂精锐，但数量足够。”书生负手而立，“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从它们手中逃脱。”
形势急转直下。
洛璃、妖僧、汐月三人，要面对十二具元婴中期的骸骨卫，外加数十名寄生体和无数畸变海兽。
几乎必死之局。
“洛璃姑娘，”书生声音温和如故，“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洛璃沉默。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绷带下晶体化的刺痛依旧清晰。又抬头看向远方的灵舟，那里有昏迷的阿初，有受伤的战殿修士，有等待她决定的同伴。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萧寒教过我很多事。”她缓缓开口，“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有些路，哪怕明知是陷阱，也要走下去。因为不走，就永远找不到陷阱之外的出路。”
铁剑嗡鸣，道初之核光芒绽放。
右臂的绷带寸寸碎裂，露出下方近乎完全晶体化的手臂。灰白纹路已蔓延到锁骨，但她不管不顾，将全部灵力注入剑中。
“我不信萧寒会拿诸天存亡做赌注。”
“我也不信，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虫子，真能算尽一切。”
洛璃一步踏出，剑锋直指书生：
“要战，便战。”
书生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
他盯着洛璃，黑白异瞳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可惜了。”他摇头，“本想给你们一条生路。”
“骸骨卫，杀。”
十二具骸骨巨人同时迈步，海面炸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姐姐……不怕……”
一个稚嫩却坚定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识海中响起。
主灵舟方向，一道灰白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阿初悬浮半空，双眼一黑一白，眉心九叶剑印璀璨如星。他伸出右手，对着十二具骸骨卫轻轻一握。
“规则……平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十二具正欲扑杀的骸骨卫，动作骤然僵住。
它们体内的混沌能量与归墟之力，如同被强行“梳理”，开始不受控制地中和、抵消、消散。胸口跳动的种子迅速黯淡，眼眶中的魂火明灭不定。
三息之后，最前面三具骸骨卫轰然解体，化作无数骨片坠落海中。
剩余的九具虽未崩溃，但威压骤降至元婴初期，动作迟缓如木偶。
“这不可能！”书生首次失态，“他才融合第四块碎片，怎么可能动用如此规模的平衡权柄？！”
阿初缓缓转头，那双异色瞳孔看向书生。
男孩的脸色苍白如纸，显然这一击消耗极大。但他眼神清明，没有丝毫之前的迷茫。
“我……不是钥匙。”阿初一字一顿，声音依旧稚嫩，却带着某种超越年龄的坚定，“我是阿初。萧寒哥哥留给我的规则，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被你们利用的。”
他抬手，指向书生身后的渔船：
“那艘船……才是控制所有寄生体的核心。”
话音未落，洛璃已化作剑光暴射而出！
书生脸色剧变，抬手欲挡，但妖僧的因果线已如锁链般缠上他的手腕。汐月同时出手，归墟之力化作旋涡，暂时困住他的行动。
虽然只困住了半息——
但足够洛璃突破防线！
灰白剑光贯穿渔船。
船体炸裂，木屑纷飞。隐藏在船底的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晶体暴露出来——那是所有寄生体与骸骨卫的控制核心，此刻正剧烈跳动，试图逃窜。
“秩序定义·此物不应存续。”
洛璃一剑斩落。
晶体应声而碎。
海面上，所有寄生体同时僵住，眼中的灰白火焰熄灭，身躯如断线木偶般坠入深海。骸骨卫也纷纷解体，骨片如雨洒落。
书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
他看着破碎的渔船，又看向远处力竭坠落的阿初，最后看向持剑而立的洛璃，眼神复杂。
“我低估了钥匙的觉醒速度，也低估了你的决心。”他擦去嘴角血迹，“但游戏才刚刚开始。洛璃，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未落，书生身形化作一团灰雾，随风消散。
海面上只余破碎的渔船残骸，和逐渐平息的波涛。
洛璃收起剑，迅速飞向阿初。男孩已陷入昏迷，但呼吸平稳，眉心的剑印光芒温润，不再刺目。
“他透支了。”妖僧赶来探查，松了口气，“但根基未损，休养几日就好。不过……”
他看向书生消失的方向，左眼因果线剧烈跳动：“那书生最后离开时，故意留下了一道‘标记’。我怀疑，他是想让我们顺着标记，找到下一个剑骨碎片的位置——然后，那里必然有埋伏。”
洛璃沉默片刻，抱起阿初。
“先回灵舟。无论是不是陷阱，我们都要去。”
“因为剑骨必须收集，而陷阱……”
她看向怀中昏迷的男孩，又看向远方海天相接处。
“也是路的一部分。”
半日后，三艘灵舟驶离归墟海域。
主舱室内，洛璃看着掌心沧溟皇祖的逆鳞，又看向星图上闪烁的七个光点。
下一个目标，已在她心中确定。
而就在灵舟即将抵达南辕堡海域时，一枚传讯剑符破空而来，悬停在船头。
洛璃接过，神识探入。
剑符中的信息很简单，却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中州边境，三村落一夜之间被‘规则抹除’，生灵俱灭，现场残留混沌波动。”
“波动源头指向——”
“幽冥界·轮回渡口。”
（第248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