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庙寻踪迷外影,现场推战显内忧(1/2)
腊月的风雪裹着寒意,往破庙的窗缝里钻,吹得供桌上的蛛网簌簌晃动。李瑶靠在冰冷的木柱上,指尖反复摩挲着腰间的素银簪——簪身的兰花纹沾了点雪沫,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干草堆上,七皇子李珩仍昏迷着,胸口的绷带渗着淡淡的血渍,是昨夜被天阶高手重伤的痕迹,呼吸微弱得几乎要看不见。
“姑姑,七爷爷还没醒吗?”领口的微型监控里传来柳如烟软乎乎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母亲说密法司有急事找你,好像和抢走虎符的坏人有关!”
李瑶刚要回话,灵能投影突然亮起,长公主李灵溪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神色比往日凝重许多,手里捏着一卷密法司的卷宗:“瑶儿,京郊西城门刚出了桩事——密法司的探子撞见一场打斗,三具陌生尸体还热着,身上的灵能既不是咱们白虎国邪修的黑纹,也不像东方三国常见的灵能,朱雀国那边已经明确否认和这些人有关,这势力来历完全是谜。”
她将卷宗展开,投影里立刻出现尸体的照片:死者穿着深青色短打,衣襟上绣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纹路——既不是青龙国的龙纹,也不是麒麟国的兽纹,更不是朱雀国的火鸟纹,像是某种扭曲的藤蔓;他们手里握着的短匕泛着浅紫色灵能,刃上的血迹还没凝固,滴落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红圈。
“密法司查遍了近三十年的卷宗,都没见过这种灵能,”长公主的声音压低,“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是外部势力,而且和朱雀国的关系极小,看他们的装备,倒像是冲着虎符来的。”
柳如烟凑到监控镜头前,小脑袋歪着:“姑姑,他们的衣服不好看,匕首也怪怪的……会不会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呀?”
李瑶还没来得及回答,庙门突然“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一道佝偻的身影立在门口——是那个盲丐。他依旧穿着那件破烂的灰布棉袄,左手空荡荡的袖管被风吹得晃荡,右腿跛得厉害,每站一秒都要靠手里的木杖撑着。空洞的眼眶对着干草堆上的七皇子,木杖在雪地上轻轻敲了三下,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瑶心头一紧,刚要开口,盲丐却已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背影,雪地上的脚印瞬间被新落的雪片盖住,连一点痕迹都没剩下。
“是他……”李瑶走到庙门口,冷风灌进衣领,让她打了个寒颤,“他好像在告诉我们,这里暂时安全,该往关中走了。”她低头看向雪地,在门口的积雪里发现三个浅浅的木杖印,恰好组成一个“西”字,指向关中的方向。
就在这时,干草堆上传来细微的动静,七皇子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却清晰:“瑶儿……虎符的事,是不是有新消息了?”
李瑶连忙走过去,扶着他坐起身,将外势力和盲丐的事简略说了一遍。七皇子听完,眉头皱起:“关中大营有你外祖父的旧部,虎符若是被带去那里,不管是幕后主使还是这不明外势力,都能借着虎符调动军队——我们必须尽快赶去,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李瑶点头,立刻安排分工:周尚书留在京城,一面让密法司继续追查外势力的入境线索,重点盯着西城门的打斗现场,一面防备京中可能出现的异动;她和七皇子带着三名伤势较轻的密法司高手,伪装成逃荒的流民,沿西去的古道赶往关中;柳如烟则留在长公主府,通过灵能监控实时追踪外势力和幕后势力的动向,一有消息就立刻传讯。
收拾行李时,李瑶又看了眼庙门口的木杖印,雪已经落得很厚,那三个印记快要消失了。她心里满是疑惑:盲丐每次都来得这么突然,走得又这么无声,连一点能追查的东西都不留下,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腊月的日头升得迟,京郊西去的古道上还积着未化的雪,路面被往来的车轮碾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陷进半寸深的泥里。李瑶穿着粗布流民服,裙摆沾满了泥点,扶着车厢里的七皇子,尽量让马车走得平稳些——七皇子的伤势还没好,稍微颠簸就会牵动伤口,脸色苍白得吓人。
“姑姑,前面的松林里好像有人!”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从监控里传来,带着几分紧张,“他们穿着黑衣服,手里拿着刀,是不是之前追杀你们的坏人呀?”
李瑶心头一凛,刚要让车夫停下,松林里已冲出五道黑影——是灰天杀手!他们穿着标志性的黑衣,手里的毒刃泛着黑幽幽的光,为首的杀手一眼就认出了马车上的李瑶,狞笑着挥刀扑来:“李瑶!上次让你跑了,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毒刃离车厢只有半尺远,李瑶甚至能闻到刃上的腐臭味,她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抗魔令牌,却听到“当啷”一声脆响——一道灰影突然从树后冲出,盲丐的木杖像疾风般横扫,精准地撞在杀手的手腕上,毒刃瞬间脱手,插进旁边的泥地里,溅起一片黑泥。
另一名杀手见状,挥刀刺向盲丐的后背,却被盲丐反手用木杖顶端的铁皮点中了胸口穴位,瞬间僵在原地,眼珠直勾勾地看着前方,连话都说不出来。盲丐不恋战,转身就往松林深处走,右腿跛得厉害,却走得极快,几步就消失在树影里,只留下“笃笃”的木杖声渐渐远去。
“快上车走!”李瑶反应过来,立刻激活抗魔令牌,金光从令牌中涌出,逼退剩余的杀手。车夫猛甩马鞭,马车绝尘而去,李瑶回头望松林,哪里还有盲丐的身影,只有那名被点了穴的杀手还僵在原地,被远远甩在后面。
“这位前辈的身手也太厉害了!”同行的密法司高手赵大哥忍不住感叹,“出手又快又准,还不伤人命,好像只是想帮我们避开危险,不想多管别的事。”
李瑶攥紧素银簪,心里的疑惑更甚:盲丐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却每次都只出手一次就走,既不解释身份,也不索要回报,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灵能投影再次亮起,长公主的声音带着急促:“瑶儿,密法司又拍到那不明外势力的踪迹了——他们往关中方向走了,马车的辙印还很新,雪地上的脚印没被风吹盖,看样子是在赶路,没和灰天杀手接触。我们查了东部边境的记录,他们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没留下任何入境痕迹,既没给过边境哨探过路费,也没人见过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七皇子靠在车厢壁上,咳嗽了两声:“既不是东方三国的主流势力,又能悄无声息地入境,这伙人的底细不简单,他们抢虎符的目的恐怕不只是调动关中军这么简单。”
柳如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姑姑,我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他们的马车了!车帘是黑色的,缝着和死者衣服上一样的怪纹路,好像藏了很重的东西,会不会就是虎符呀?”
李瑶点头:“很有可能,我们得加快速度,绝不能让他们先到关中大营。”
秦岭山口的风比古道上更烈,卷着雪沫子往人脸上打,疼得像小针扎。山道两旁的松树挂满了冰棱,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刺眼的光。李瑶扶着七皇子,一步一步往山口走,脚下的积雪咯吱作响,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姑姑,前面的雪好像不对劲!”柳如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看到雪
李瑶立刻停下脚步,刚要让赵大哥上前查看,就看到山道旁的岩石后站着一道身影——是盲丐。他依旧是那副破烂模样,空洞的眼眶对着前方的积雪,木杖尖儿轻轻点了点雪面,雪粒簌簌落下,露出一点泛着寒光的金属尖儿——是毒刺!
原来这里有个陷阱!李瑶心里一紧,刚要道谢,盲丐已转身往山口内侧走,身影很快隐在松树林里,连木杖声都听不见了。
赵大哥用刀拨开积雪,一个深约三丈的陷阱赫然出现,底部插满了泛着黑纹的毒刺,毒刃上的灵能还亮着,显然是刚设置不久。“是幕后势力的手笔,”赵大哥脸色凝重,“他们不仅想抢虎符,还想把我们灭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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