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破庙寻踪迷外影,现场推战显内忧(2/2)
七皇子喘着气:“幸好有前辈提醒,否则我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绕过陷阱,刚走没几步,就见两名穿着银甲的士兵从山口内侧冲出来,手里握着长枪,喝问:“你们是什么人?往关中大营去做什么?”是银花卫的哨探,看他们的甲胄样式,还是李瑶外祖父当年定下的规制。
李瑶按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故意让声音带着哭腔:“几位军爷,我们是从京郊逃荒来的,家里人都快饿死了,听说大营在招民夫,想过来混口饭吃,求军爷行行好,放我们过去吧。”
哨探狐疑地打量着他们,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刚要上前搜车,柳如烟的声音突然传来:“姑姑!远处有黑色马车!和我之前看到的外势力马车一样!车辙印往大营方向去了,还没被雪盖!”
李瑶心里一急,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继续装可怜:“军爷,我们真的是逃荒的,什么都没带,您要是不信,搜就是了。”
哨探搜了搜马车,没发现异常,又看他们衣着破烂,确实像逃荒的,便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大营附近不许逗留,要是敢乱闯,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瑶连忙扶着七皇子上车,马车刚动,她就回头望远处——黑色马车的影子在雪地里越来越小,正朝着关中大营的方向疾驰。“他们也往大营去了,”李瑶的声音沉下来,“我们必须更快些。”
渭水河畔的风带着水汽,比山口的风更冷,吹在脸上像冰碴子。李瑶一行赶到时,河岸边的雪地上还留着刚结束打斗的痕迹——这是一处新鲜的作案现场。
玄色的斗篷碎片挂在河边的荆棘上,布丝还没断,上面沾着的黑血滴落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黑圈;深青色的短打残片散在周围,其中一块还攥着半枚短匕,匕刃泛着浅紫色灵能,握柄上还留着淡淡的体温,像是刚从手里脱下来;地面上有大片湿乎乎的血迹,一部分刚结了薄冰,边缘还泛着红色,另一部分还在往下渗,钻进雪地里,留下深色的印记;几道拖拽痕从打斗圈延伸向远处,雪被蹭开,露出
灵能投影里,长公主的声音急促:“瑶儿,密法司的探子刚到这里,战斗结束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你们仔细看看现场,别破坏痕迹,我们在京中同步分析。”
李瑶蹲在现场边缘,指尖轻轻碰了碰玄色斗篷碎片——指尖沾到一点未干的黑血,素银簪突然泛出微弱的蓝光,是感应到了邪修的黑纹灵能。“这是幕后势力的人穿的,”她肯定地说,“和之前玄一身边法师的斗篷材质一样,上面的黑纹灵能还是新鲜的,应该是刚打斗时留下的。”
她又捡起那块带短匕的深青残片,残片上的血迹还粘在指尖,带着一点温度:“这是外势力的,灵能和京郊西城门死者的一致,而且这短匕能克制黑纹灵能——你们看,斗篷碎片的裂口很整齐,就是被这种短匕割开的。”
赵大哥指着地面的血迹:“公主,地上的血迹有两种,一种泛黑,应该是中了黑纹毒的幕后势力成员;一种是鲜红色,是外势力的,看样子双方都有死伤,但外势力应该是赢家,他们的痕迹是往大营方向去的。”
李瑶顺着拖拽痕往前走,雪地上的痕迹很清晰,能看出拖拽的人很用力,雪被蹭出很深的沟:“拖拽痕很新,雪被蹭开的地方还没冻硬,方向是关中大营——应该是外势力有人受伤了,被同伴拖着走,他们带走了重要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虎符。”
她站在打斗圈中央,环顾四周:“玄色斗篷的碎片集中在东侧,应该是幕后势力的埋伏位;外势力的残片散在西侧,是突围的方向;中间这圈雪被踩得很实,血迹最密集,就是主要的打斗区域。”
李瑶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幕后势力在这里设伏,想截杀外势力,抢走虎符;外势力发现埋伏后,分出几人断后,用短匕克制黑纹毒刃,虽然死了人,但护住了带虎符的人,让他从西侧突围,往大营方向跑;幕后势力要么被杀死,要么被缠住,没追上,只留下了这处现场。”
灵能投影里,长公主点头:“密法司的分析和你一致,而且现场没找到幕后势力的活口,他们的尸体应该是被同伴拖走了,怕暴露身份,但能确定的是,他们失利了,虎符还在外势力手里。”
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哭腔:“姑姑,那怎么办呀?要是他们把虎符给了大营里的坏人,是不是就完了?”
李瑶刚要安慰她,眼角余光瞥见河畔的柳树下站着一道身影——是盲丐。他空洞的眼眶对着关中大营的方向,木杖尖儿点了点地上的拖拽痕,像是在确认方向,然后转身往河岸深处走,身影很快被柳树挡住,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前辈是在告诉我们,外势力带虎符去了大营,而且大营里有隐患,”李瑶深吸一口气,“我们必须小心,不能莽撞。”
腊月的酉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关中大营的轮廓在暮色里渐渐清晰。营墙高耸,上面插着的“韩”字大旗被一层淡黑色的灵能笼罩,那是邪修的黑纹灵能,而且是新鲜的,像是刚覆盖不久。营门处的守卫穿着玄甲,不是银花卫的旧部,他们的站姿僵硬,手里的长枪握得很紧,时不时往四周张望,像是在防备什么。
李瑶一行躲在远处的土坡后,借着暮色的掩护观察着大营。柳如烟通过监控放大营内的画面:“姑姑!大营里有黑色马车!和外势力的一样!停在中军帐旁边,车帘还没放下,好像刚到!还有穿黑斗篷的人在帐外守着,是不是幕后势力的余党呀?”
赵大哥递来一枚望气符,李瑶捏在手里,符身立刻泛出微光:“大营内的黑纹灵能集中在中军帐,是幕后势力的人;外势力的灵能在中军帐东侧,还在波动,应该是刚进入大营,双方暂时没冲突,都在盯着中军帐。”
七皇子靠在土坡上,脸色依旧苍白:“我们人少,硬闯肯定不行,得潜入进去,先找到你外祖父的银花卫旧部,他们熟悉大营的布局,能帮我们夺回虎符。”
李瑶点头,结合盲丐的暗示和现场推战的结论,开始制定计划:“今夜三更,我们从大营西侧的水道潜入,那里是备用通道,守卫少,而且离银花卫旧部的营房近。我和赵大哥去找旧部,父亲和另外两位大哥在水道口接应,遇到外势力就避开,他们的短匕能克制邪术,我们暂时打不过;遇到幕后势力的邪修,就用抗魔令牌和素银簪破他们的灵能。”
柳如烟的声音立刻传来:“姑姑,我会盯着监控,看到坏人靠近水道就喊你!密法司还在查外势力的线索,有消息我马上告诉你!”
李瑶刚说完计划,就看到土坡后闪过一道佝偻的身影——是盲丐。他似乎在观察营门守卫的换岗规律,头微微侧着,像是在听守卫的脚步声,然后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李瑶攥紧手里的素银簪,望向大营的方向。中军帐旁的黑色马车内,穿深青短打的人应该正在摩挲虎符,而帐外的黑斗篷人还在守着,幕后势力和外势力的对峙一触即发。
“今夜一定要夺回虎符,”李瑶轻声说,既是对自己说,也是对身边的人说,“不能让外祖父和母亲的心血,毁在这些人手里。”
暮色渐浓,关中大营的灯火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光在黑暗里闪烁,像是藏在暗处的眼睛。李瑶知道,今夜的大营注定不会平静,而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