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尚意随风 > 第364章 诗词为媒

第364章 诗词为媒(1/2)

目录

沈文澜再来绣坊时,带了一卷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

“这是什么?”秀娥正在绣架前穿针,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计。

“打开看看。”沈文澜的眼睛里有种孩子气的期待。

秀娥解开细绳,展开油纸。里面是一幅画——不是买的,是手绘的。画的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烟雨朦胧,而在画面的角落里,有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背影,撑着油纸伞,站在桥头。

那背影,像极了秀娥。

“这是……”秀娥的手微微发抖。

“我看着你绣的那幅《烟雨江南》,心里有感触,就画了这幅。”沈文澜的声音有些紧张,“画得不好,你别见笑。”

秀娥仔细看画。笔法不算精湛,但意境很好——烟雨用淡墨渲染,朦胧而湿润;小桥用细笔勾勒,精致而古朴;而那个女子的背影,虽然只是一个轮廓,但姿态优雅,衣袂飘飘,像是随时会转过身来。

“你画的是我?”她轻声问。

“除了你,还能是谁。”沈文澜老实承认,“只是……只是我不知道你正面是什么样子,所以只画了背影。”

秀娥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这样挺好。留点想象空间。”

她走到绣架前,掀开盖在上面的素绸布。那幅《烟雨江南》已经绣完了——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白墙黑瓦,而在桥头,撑着油纸伞的那个背影旁边,多了一个穿长衫的身影。

两个背影,并肩而立,共撑一把伞。

沈文澜愣住了。他看看画,又看看绣品,再看看秀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我……我也绣完了。”秀娥的脸红扑扑的,“绣的时候想着你的画,手就不听使唤了。”

两人对视,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发酵,甜甜的,酸酸的,让人心跳加速。

最后还是沈文澜先开口:“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算吧。”秀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秀娥,”沈文澜的声音很轻,“我能不能……能不能以后常来?不只是来坐坐,是……是来陪你。看你绣花,听你说话,或者……或者什么都不做,就坐在这里,看你。”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真诚。秀娥的心跳得更快了。

“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她问。

“怕。”沈文澜很诚实,“但我更怕……更怕错过你。秀娥,我四十岁了,半辈子都过去了。年轻时候以为功名重要,以为门第重要,后来才明白,那些都是虚的。只有真心,是真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你是寡妇,知道你有自己的事业,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世俗的眼光。但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的心——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走近你吗?”

这番话,沈文澜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可真的说出来,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等着秀娥的回答,像是等一场审判。

秀娥沉默了很久。

绣坊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照在绣架上,照在那幅《烟雨江南》上,丝线闪着细碎的光。

“文澜,”秀娥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我戴着这个戒指。”

她抬起手,那个小小的银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我知道。”沈文澜点头,“我尊重。这戒指是你的念想,是你的过去。我不要求你摘下来,我只希望……希望在你心里,能给我留一个位置,哪怕很小。”

秀娥的眼泪掉下来了。

这些年,多少人劝她把戒指摘了,说“守了这么多年,够了”;多少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怜悯,觉得她可怜;多少人背后议论,说她“克夫”“命硬”。

只有沈文澜说:我尊重。

尊重她的过去,尊重她的选择,尊重她戴着这个戒指的权利。

“我……我想想。”秀娥擦掉眼泪,“给我点时间,好吗?”

“好。”沈文澜点头,“多久我都等。”

那天沈文澜走后,秀娥一个人在绣坊里坐了很久。她看着那幅绣品,看着那两个并肩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她想起亡夫。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但对她很好。他们成亲那天,他给她戴上这个戒指,说:“秀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他做到了。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太多共同语言,虽然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但他确实对她好——记得她爱吃甜,记得她怕冷,记得她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会提前给她煮红糖水。

这样的好,她不能忘。

可是……

可是她已经守了六年了。六年,两千多个日夜,一个人守着这间绣坊,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想——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就这样一个人,绣花,卖绣品,老了,死了,然后被世人遗忘?

她不甘心。

她才三十二岁,还有大半辈子要过。

正想着,门开了。是佩兰,还有珍鸽。

“秀娥姐,我们来看你啦。”佩兰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盒,“今天做了桂花糕,给你送点。”

珍鸽跟在后面,手里牵着随风。

“珍鸽妹妹也来了?”秀娥连忙站起来,“快坐快坐。”

几个人在绣坊里坐下。佩兰打开食盒,桂花糕的香气弥漫开来。随风拿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

“秀娥姨,你的绣品真好看。”他指着墙上的绣品说。

“小风喜欢哪幅?姨送你。”秀娥摸摸他的头。

“我喜欢那幅《春山烟雨》。”随风指着角落里的一幅绣品,“山里有鸟,水里有鱼,还有个人在钓鱼——像在等谁。”

秀娥心里一动。那幅《春山烟雨》,是她前阵子绣的,当时心里想着沈文澜,就绣了一个钓鱼的背影。没想到被一个七岁的孩子看出来了。

“小风真有眼光。”佩兰笑道,“秀娥姐,这孩子跟你投缘。”

几人聊了一会儿,佩兰忽然说:“秀娥姐,沈先生今天来了?”

秀娥的脸红了:“嗯。”

“来干什么?”

“送了一幅画。”秀娥把沈文澜的画拿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