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清聚首(2/2)
一坛子酒下肚,青竹也晕乎了起来,临醉之前,还特意插上了门闩,这老三位醉成这样,可别传出去,闹笑话。
刘若拙搂着青竹的肩膀,舌头都大了:徒儿啊,你不知道……当年为,为师……为师容易吗?为了……给你小子……凑药材,到处跟人……低声下气求着,要点不值钱的草药……
他打了个酒嗝,继续道:那时候什么……掌教,那都……不作数,你这俩师叔……抠着呢,也不忙你师父我……
闾丘葆真在一旁一听就怒了,大着舌头怒斥道:师兄,这你还好意思……说?当年在西湖畔,你非说,龙井茶树……做雷击木,得水气,非要引天雷劈一劈……那十八颗古树。
我哪说的有错?刘若拙又打了一个酒嗝,我给你算算,城墙土,配平地木,再加上泉中水,霹雳火,五行都凑齐了。
那是钱谬的……命根子,闾丘葆真哈哈大笑,这个主意……你也打,后来好说歹说,钱王把自家珍藏的……何首乌拿出来给你。
浮光在一旁弱弱地举手:我……我可以作证……大师兄那次,确实……确实就是讹人……
你闭嘴!刘若拙和闾丘葆真异口同声,“我们三清派,不要面子的?”。
浮光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
青竹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他从小跟着师父长大,哪里知道自家师父还有这一面,何曾见过这般酒鬼模样?
师父,青竹给刘若拙斟了一碗酒,您当年……真的跑遍了三山四海?
刘若拙接过酒,眼神忽然有些恍惚:是啊……那时候有股子劲。给你……洗经伐髓,师父……都得找最好的药材……
闾丘葆真也不笑了,叹了口气:师侄啊,为了栽培你,你师父……差点成了江湖一害,什么好东西都得来一份。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烛火轻轻跳动。
青竹看着师父醉态可掬的笑容,心中甚是感动,看老头酒劲上涌,有些难受。
他默默运功,推拿师父的大椎穴,一道精纯先天真气,护住师父的五脏六腑,又一指点在黑甜穴上,刘若拙顿时沉沉睡去。
再看一旁,闾丘葆真酒品还行,喝多了就是伏案而卧,青竹打开厢房,把三位老人家并排放到炕上,又盖上薄被,一边苦笑,一边摇摇头,退出了阳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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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青竹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想着昨晚三个老头喝成那样,赶紧过去瞅瞅,醒酒了没。
随便洗了把脸,又在小裴的脸上,大胖儿子的屁股上狠狠亲了一口,撒丫子往阳庆观去了。
进了自己的道场,青竹都惊了。
殿内已经收拾干净,酒坛子不见了,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仿佛昨晚的狼藉从未存在过。
他走进正殿,晨光照耀下,院子里有几个道童在洒扫。
正殿内,传来一阵说话声。青竹走过去,透过门缝一看——
三个老道,端坐如钟。
刘若拙一身整洁的道袍,道冠端正,手持拂尘,正襟危坐。
闾丘葆真和浮光分列两侧,也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三人正在低声商议着什么,语气沉稳,神色肃穆。
……北七州的教务,还要劳烦师弟多费心,去给浮尘帮帮手。刘若拙说道。
闾丘葆真点头:师兄放心,我在江南闲散惯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龙虎山那边,刘若拙转向浮光,你准备何时动身?
浮光答道:三日后。我还得去大相国寺对对账。
青竹站在门外,心中又奔驰过一万头羊驼。
装什么高人风范呢?昨晚喝成什么样,你们老哥几个心里一点那啥数没有啊?
他轻咳一声,推门而入:师父,两位师叔早。
三个老道齐刷刷转头,目光清明,神色安详,仿佛昨晚那个醉态百出的场面从未发生过。
青竹提鼻子闻了闻,你还别说,一点酒味没有。
青竹,刘若拙正色道,来得正好,为师有事交代。
等会,我问问,您老三位,酒醒了?
混账!刘若拙顿了顿,为师与你两位师叔,彻夜长谈,推算朝局变化,天象风水,我等修道之人,哪里能贪口腹之欲。
青竹都蒙了,看着闾丘葆真也是法相庄严,一副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唯有浮尘,虽说也是端坐不动,脸上还有些赧色。
“徒儿孟浪了,师父您老有什么吩咐?”
去给你闾丘师叔调船。刘若拙挥挥手,他代替为师北巡一趟。快去。
青竹退出正殿,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三个老道依旧端坐,低声商议,仙风道骨,宝相庄严。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的抽搐。
这三个老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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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河运总理衙门签完了调令,再回相国府,冯道正在书房等他。
听说昨晚阳庆观很热闹?冯道问道,老夫原本还想过去凑凑热闹
青竹找了个凳子坐下,苦笑道:别提了。三个老……神仙,喝起酒来比凡人还疯。
冯道素来知道刘若拙的性子挑眉问道:哦?你师父他……喝高了?
道袍敞开,酒坛子抱在怀里,吹了一晚上牛。青竹压低声音,那俩师叔也好不到哪里去。
冯道哈哈大笑道:也难为他们了,兴教门一战以后,怕也是将近二十年,这三个老道没聚过首。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青竹回头看了一眼阳庆观方向,今天我过去请安,这三位又是仙风道骨,宝相庄严,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我都恍惚了。
“早跟你说了,你家师父有点正形,但不多。”冯道亦是摇头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