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说不服,打服便是

第一百三十五章 说不服,打服便是(1/2)

目录

第136章说不服,打服便是

翌日,天光初透,晨雾如纱。

一对男女驾小舟溯郁水而上,一路南下,游山玩水已有十余日。

舟上男子白衣胜雪,负手立於船头,任由江风吹拂衣袂,恍若謫仙,女子赤足坐於船舷,双足轻点水面,盪开圈圈涟漪,乌黑长髮在晨光中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这一路行来,江阔云低,雁阵惊寒,两岸青山如黛,偶有渔人撒网,牧童吹笛,儘是太平景象,竟让人生出几分天下已定的错觉。

然而婠婠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天下烽烟四起,群雄逐鹿,这一叶扁舟所载之人,將在这盘乱世棋局中落下足以扭转乾坤的一子。

婠婠忽然开口,声音娇柔:“道主,我们此行南下,已有十余日,妾身斗胆,却仍不知此行目的。”

“毕竟,宋阀远踞岭南,向来不参与中原爭逐,阀主宋缺更是二十年来深居磨刀堂,从不踏出山城半步,道主纵然武功盖世,若要请他出山相助李唐,只怕......”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慕墨白未回头,只淡淡道:“只怕什么”

婠婠轻声道:“宋缺此人,妾身虽未见过,却听家师提过多次,他不仅是天下第一用刀高手,更是尤重汉家血统之人,无论如何怕是都不想李唐一统天下。”

“说不服,打服便是。”慕墨白淡淡一笑:“为了天下苍生,本道主不介意做一次恶人。”

婠婠听得反而一笑,差点忘了自家道主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之人。

此时舟行已至一处三面临水、雄山耸峙的地界。

晨雾渐散,一座巍峨石城自山腰起依隨山势蜿蜒而上,如巨龙盘踞,俯瞰著山野平原与对岸的鬱林郡遥相对望。

婠婠不禁起身,极目远眺,她自幼长於魔门,见惯奢华诡譎,却仍被眼前景象所震。

郁河两岸,数十座大货仓与数以百计的大小码头鳞次櫛比,泊满大小船舶,河道上舟楫往来不绝,帆影蔽日,商贾云集。

而远处雄山之上,主建筑群雄踞於山岭开拓出的大片平地之上,楼阁峰嶸,飞檐如翼,在朝阳下泛著金芒。

“不愧是岭南宋阀之所在。”婠婠由衷嘆道:“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俯瞰山野平原,陆交通尽在掌握,难怪当初隋室以安抚为主,不敢轻攖其锋。”

慕墨白负手观山,頷首道:“群山縈绕,郁水环流,崎嶇险阻,纵使十万兵马,也难有用武之地。”

“凭道主定能压服宋家,妾身始终不理解,与其协助李唐夺得江山,道主为何自己不挺身而出。”婠婠突然开口:“凭我们太上道的势力,还有道主的绝强武力,怎就要把天下之主的位置让出去”

“须知隋室正统本就是道主,取山河自用,为万民之主,岂非理所当然”

“做皇帝”慕墨白声音平静:“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尤其是想做明君,更要宵衣旰食,日日忧心,还有朝堂倾轧,党爭不断,边患频仍,天灾人祸等事。”

他负手望天,白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我若要那九五至尊之位,当年杨广死於大兴城之时,便可振臂一呼,定能让天下云集响应,贏粮而景从。

慕墨白侧眸看向婠婠:“但你可知道,一个人若成了皇帝,他便不再是他自己了。”

“是社稷之器,也是万民之表,还是权柄傀儡,一言一行被史官记录,喜怒哀乐被臣子揣度,妻妾子女皆能成为棋子,朋友故旧更需君臣名分。”

他声音低沉,却如金石相击,鏗然有力:“而我想要的是,堪破生死,通达天道,破碎虚空,谈何成什么山河之主!”

婠婠默然良久,忽而嫣然一笑:“道主说得这般通透,倒让婠婠觉得自己俗了。

“你本就俗。”慕墨白毫不客气:“满脑子都是谁当皇帝、谁得天下,与那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一般无二。”

婠婠登时柳眉倒竖:“道主怎可將婠婠与那尼姑相提並论!”

“如何不能”慕墨白似笑非笑:“你们一个是圣门妖女,一个是正道仙子,却都执著於天下二字,只不过她想的是扶持明君、拯救苍生,你想的是唯我独尊、號令群雄,方向虽反,执念则一。

17

婠婠欲辩无词,只得轻哼一声。了,转瞬瞥见前方码头,低声道:“道主,我们未曾有意隱藏行踪,看来宋阀的人,早已知晓我等到来。”

慕墨白抬眼望去,只见岸上一群人已列队等候,为首者的赫然是宋鲁,其身后十余宋家子弟,个个精神抖擞,虎背熊腰,眼神锐利如鹰,腰间刀鞘磨损甚深,显是久经战阵的好手。

小舟缓缓泊岸,慕墨白轻身一跃,白衣如云,落於码头石板之上,无半点声息,婠婠紧隨其后,赤足点地,裙裾翩然,风华绝代。

“鬱林是我宋家的地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是以专诚在此恭候大驾。

“宋鲁抱拳行礼,声音朗朗:“杨道主,久违了!”

他说久违二字时,眼神复杂,让当今天下风云突变,各方势力爭斗不休的始作俑者,不就是面前云淡风轻的白衣人。

慕墨白微微頷首:“今日见到宋家山城,方知四大门阀的底蕴。”

宋鲁闻言,苦笑一声:“世上哪还有什么四大门阀,宇文阀早已亡於杨道主之手,与昏君杨广一同陪葬去了。”

“独孤阀苟延残喘,依附李唐,不过冢中枯骨,至於我宋家这座山城。”

他抬手指向巍峨城池,眼中带著几分追忆与自豪:“这是花了三代时间,耗费了不知多少人力物力,方有今日这般规模。”

“城內长期储备超过一年的粮食,水道直通鬱江,无论被围困多久,都能坚守。”

“此外,全靠郁水河畔的鬱林郡的富足,才让山城固若金汤,可相辅相成,且兼水陆交通之利,能够通达天下。”

他顿了顿,自嘲道:“不然也仅是徒具雄奇之表,中看不中用罢了。”

慕墨白静静听完,不置可否。

此时有宋家子弟牵来骏马,牵马之人皆垂首肃立,不敢直视慕墨白,却有几人忍不住偷偷抬眼。

毕竟都听过一些传言,这位太上道主武功已臻天人之境,一统魔门,將分散不知多少年的两派六道收归麾下,创下无人能及的伟业。

而当他们瞥见慕墨白身后那位赤足白衣、容顏绝美的女子时,更是心惊,此女虽笑如花,却周身散发著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让人难以生出亲近之心。

慕墨白纵身落於一匹白马背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烟火气。

“宋先生在此等候。”他居高临下,俯视宋鲁:“该不会是宋阀主想要见我”

宋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隨即抱拳:“不错,大兄特命我在此迎接杨道主。”

他翻身上马,再道:“杨道主可知,自天下大乱以来,我宋家对天下形势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

慕墨白策马缓行,並不接话。

宋鲁策马跟在侧后,自顾自说道:“其一,认为此为振兴宋家的最佳时机,或可夺取天下,建立一个汉家王朝,就算再不济,也能以岭南为基,向长江扩展,呈南北对立之局。”

他抬眼望向山城,声音低沉:“其二,只想稳守岭南,有重洋高山屏障之险,无论谁人得天下,都只能如当初的隋文帝一般,以安抚为主,且山高皇帝远,与从前一般无二,没必要去打生打死。”

慕墨白淡淡道:“不知宋先生自己,是如何看法”

宋鲁沉默片刻,轻嘆道:“我认为两种策略皆可。无论哪一种,我宋家都不吃亏。”

他语气微顿,又道:“师道性子仁善,不忍岭南唯我们马首是瞻的百姓为我宋家的荣华拋头颅洒热血,因此他选后者。”

慕墨白唇角微扬:“那不知宋阀主是主张前者,还是后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