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斩下丑陋的头颅（1/2）
六月十八。
酂国公府、宿国公府、齐国公府联合组建的商队，从南洋返回莱州湾，押着各色各样的香料、金银、饰品、鸟兽、种子，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长安城。
酂国公府大管家窦伤提着楠木鸟笼，笑眯眯地向窦占胜展示鹦鹉：“公子，少郎君，鹦鹉漂亮吗？”
窦占胜看着蓝腰鹦鹉，咯咯地笑了，对窦伤脸上的伤疤并不在意。
“你好，你好。”
蓝腰鹦鹉扇着翅膀，对窦占胜开口。
窦占胜咿咿呀呀地回答，一人一鸟就这么神奇地沟通着。
窦伤转头向窦奉节禀报：“船队过海中洲时，遭遇大风，幸亏福船性能不错，赶紧停靠儋州的港口避风。”
“船队初靠赤土国等地，还有一些土著想来打秋风，看到兵甲都变得友善了。”
“就是太热，穿戴布背甲挺煎熬的。”
水兵专用的布背甲，前面的甲片材质是铁或牛皮，后面是布条系的活扣，万一落水可以解甲浮上来。
海盗并不是索马里独有的特产，在绝大多数地方，都有良人可以转换为海盗。
甚至，不仅穷人会当海盗，富人当海盗抢得更凶。
所以，窦奉节当初争取的兵甲等配备，是商队存活的保障。
“幸好船上都配备了医人，生病时都得到救治，药材不足时还可以沿途补给。”
窦伤眉飞色舞地说。
他这张脸自带恶相，沿途省了许多麻烦。
人善人欺，马善人骑嘛。
窦伤交上来许多种子，窦奉节看到了苦瓜籽。
把苦瓜籽留了一些，窦奉节准备通过司农少卿李纬，把其他种子交给京苑总监丞杜波依斯。
虽然是街坊邻居，但这些东西不宜私相授受，总得通过正规渠道交涉。
重点是，做了好事，得让君臣都知道，也为商队正一正名。
“这是什么？”
颜霜眼里多了点兴趣。
“苦瓜，炒吃格外苦，炒鸡蛋味道就好一些。”
窦奉节乐呵呵地说。
阿尔黎他们已经从少府监弄出几套大大小小的圆底锅，大量的炒菜也渐渐在酂国公府出现。
听到风声的光禄少卿柳亨不请自来，尝了一顿炒菜后，也去少府监要了几套圆底锅。
至此，圆底锅的名声渐渐响亮，少府监靠卖锅都赚了不少，少府监窦德素也一改歧视阿尔黎他们的态度。
坊正唐不古因此请求窦奉节代坊中各家铺子采买了一些小圆底锅，小炒牛肉也渐现雏形。
甚至在隆政坊内，食手颠锅的形象都成了一个卖点。
“自找苦吃。”
酂国夫人颜娬一声嘲笑。
人生可不就是如此，有时候是没苦硬吃么？
何况，苦瓜切薄片，用盐浸一浸，再洗干净，挤去汁液，就没那么苦了。
窦伤继续卖弄：“去了很多地方，才知道东吴、隋朝就已经有中原人到访过了。”
“甚至，在罗越国就有一些中原的子孙，可惜其中一些人已经数典忘祖。”
一些人心怀故国，一些人仇视故国。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一趟来回，别的不说，买福船的本钱全部挣回来了。
窦伤还额外留了些番邦的金银珠宝，亲手上交给酂国夫人，自己留了一枝花梨木簪子给娘子。
部曲的身份，不太适合穿金戴银，名贵的木簪就很不错了。
对于窦伤这一点小心思，窦奉节不会在意，气量宽宏的颜娬也不在乎。
“还有一件事，船工百余人，想带着家眷弃良为奴。”
窦伤看了窦奉节与颜娬一眼，等待他们的回话。
“有这事？”
聪慧的颜娬都震惊了。
这事发生在其他时代都不稀奇，可现在是贞观年啊！
窦奉节倒是不意外。
有上进的可能时，良籍确实管用。
可对于绝大多数庶人来说，投到一个好的权贵名下为奴仆，每年可以少交很多税赋。
尤其是窦伤吹嘘酂国公府不限制放良，并举出钱进这一例子时，船工们自然心生向往。
谁不想两头好处都占啊！
“请钱塘尉沈存诚彻查他们，确保身上没有案底，且愿意集中居住到钱塘县一个村庄，可以让他们为部曲。”
窦奉节轮指敲了敲扶手，斟字酌句地说。
长时间在海上漂着的人，难免有一两个隐藏问题的，窦奉节没兴趣为他们洗白。
酂国公府以后要经常跑南洋，除了挣钱之外，也是想探一条退路。
因此，在杭州留一群船工就势在必行了，总不能每次出海都临时招募船工吧。
钱勇与摩勒忠留守在莱州，除了管理船只与船工之外，还顺带着接受舟师的教导。
商船不可能媲美舟师的战斗力，但也不能一点自保之力都没有，否则就是丢大唐的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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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飞鸟京。
大臣苏我石川麻吕志得意满，率五万兵马出城，直奔难波津而去。
难波津团练使刘兰他是打不过的，却不妨碍他率兵去难波津外围蹓跶，以塑造他不畏强权的形象。
飞鸟京留守的一万兵马，是宣誓效忠于他的，他也不担心丧家之犬苏我虾夷卷土重来。
城头上，笑容瘆人的皇极大王与山背大兄王看着苏我石川麻吕离去，不自觉地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短暂摆脱苏我氏的阴影了！
可惜，留守飞鸟京的兵马并不理会王室，只有驻守王宫外头的一千兵马，才是王室千年积攒的家底。
“大王难道不想借机除去苏我氏的影响吗？”
山背大兄王似笑非笑地看向皇极大王。
“没有足够能力之前慎言，我们好不容易煽动苏我石川麻吕赶走苏我虾夷、苏我鞍作父子，先喘口气吧。”
皇极大王枯瘦的脸上，现出妖魔般的笑容，瘆人、恶心。
“可我听说，大王私下与中臣氏联系？前门驱了虎，后门进了狼，大王可得担心哦。”
山背大兄王与皇极大王进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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