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斩下丑陋的头颅(2/2)
一个年轻的身影高踞王府,一手抚刀柄,一手执团扇,俊美的笑容却让人心头发慌。
山背大兄王回头,却发现殿门已经关闭,十余名王宫护卫拔刀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皇极大王丑陋的脸上浮现出谄媚:“大臣苏我鞍作,你终于回来了!”
“我已经骗走了苏我石川麻吕,现在正是你复职的良机!”
“嘿嘿嘿嘿!”
皇极大王谄笑着手舞足蹈,举止格外轻浮。
苏我鞍作眼里闪过厌恶:“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模样不像一国之主,倒像是站街的妈妈桑,丢尽了倭国的脸。”
皇极大王的谄笑一收,露出了阴狠的面容:“苏我氏坐视舒明大王被杀,想来也不介意杀我。”
“我早就说过,要斩下你丑陋的头颅,悬挂在城头的旗杆上。”苏我鞍作拔刀,一步步逼近。
山背大兄王拔出佩刀,吃力地应付着苏我鞍作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苏我鞍作未必入得了高手行列,但对付养尊处优的山背大兄王还是绰绰有余。
两刀交锋,苏我鞍作一肘撞得山背大兄王倒地,刀尖直指山背大兄王咽喉。
“覆巢之下无完卵,动手吧。”山背大兄王闭上了眼睛。
苏我鞍作一刀下去,山背大兄王身首异处,鲜血溅到了皇极大王脸上。
皇极大王用眼白瞪着苏我鞍作,身子瑟瑟发抖,却不肯多说一个字。
“鞍作大王,国玺拿到了。”皇极大王身边那胖胖的女官捧着匣子出来。
皇极大王脸色苍白,指着女官:“你,你竟敢出卖我?”
苏我鞍作笑着搂过女官:“不,别这么说,她从来不是王族的人。”
“这个布局,从我祖父苏我马子时就开始了。”
皇极大王倚柱席地,笑声凄惨:“想不到,我千辛万苦谋划一场,最后却落了空,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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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苏我石川麻吕的打法,就连刘兰也有力无处使。
时不时遣三五百人来挑衅,人头也送得不够爽利,偏偏大军安营扎寨都在十里之外,还分成五个大营寨。
啧,谨慎得很,就连团练副使李德奖率兵烧营寨,损失也有限。
十天时间,苏我石川麻吕带兵转身,洋洋得意地给自己记了一笔战功:力拒大唐刘兰而不败。
回到飞鸟京外,苏我石川麻吕忽然觉得身上发冷,城头的旗杆上好像多了点不该有的东西。
“巨势德多,去看看城头挂的是什么东西?”苏我石川麻吕一声喝令。
巨势德多单枪匹马到了城下,看着敞开的城门,心头有几分忐忑。
“大臣,旗杆上挂的,是皇极大王的头颅!”看清了一切的巨势德多打马回报,身子在颤抖。
是他,是他,就是他!
戾气横生的苏我鞍作曾经说过,要斩下皇极大王丑陋的头颅,他做到了!
苏我虾夷、苏我鞍作一旦得势,曾经叛离的巨势德多,一定无法苟活!
铮铮的声响从城头传出,苏我鞍作微笑着抚筝,带着肃杀之意的筝声让城外四万余兵马骚乱了。
“巨势德多,还不斩下苏我石川麻吕这个叛徒的头颅将功赎罪么?”
“你自己可以远遁山海,可你的父母、妻儿呢?”
“本王胸襟似海,只要你杀了苏我石川麻吕,一定不会再追究你的过失。”
苏我鞍作平息了筝声,声音清朗,眼里带着笑意。
飞鸟京城门洞开,苏我石川麻吕却不敢驱兵入城。
毕竟,苏我虾夷、苏我鞍作的威望太高,如今又斩尽王族自立,苏我石川麻吕天然落了下风。
他若挥军进城,还不知道兵将的刀锋斩向谁。
“所有兵将弃了兵甲,此事就与你们无关,本王只要苏我石川麻吕的头颅。”
苏我鞍作朗声大喝。
兵甲落地有声,苏我石川麻吕身边迅速形成了真空地带。
苏我鞍作固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言出必行,在飞鸟京的信誉很高。
他说无关,那就一定无关。
苏我石川麻吕举目四望,虽然城外有四万多人,却没有一个能与他共患难。
悲怆地笑了一声,苏我石川麻吕看向进退失据的巨势德多:“成王败寇,下手痛快一点。”
巨势德多挥刀,苏我石川麻吕痛是很痛,却一点都不快。
他那佩刀不知道多久没磨过了,斩进苏我石川麻吕的脖子,破皮破肉不破骨,痛得苏我石川麻吕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连续几刀,巨势德多终于斩断苏我石川麻吕的头颅,自己却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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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国的变故传扬出来,大唐朝堂上还是小小地起了些许波澜。
黄门侍郎许敬宗抢先表态:“倭国权力更迭,苏我鞍作请求册封,这是好事。”
御史大夫韦挺怒目相视:“以臣弑君,还是好事?”
窦奉节笑着摇头:“御史大夫是对大唐代隋有什么意见吗?”
韦挺一愣,感觉一脚踩到了深渊里。
他一时口快,忘记隋恭帝武德二年就薨了。
虽然公开的说法是杨侑病死,但许多人依旧坚定地认为,就是李渊下的手。
真不怪阴谋论盛行,李渊自己就是杀心很重的人,刘文静、窦建德、王世充、李密等人都没好下场。
倒反是李世民当了皇帝,杀的人还少了许多。
反咬窦奉节一口不是不行,但这烂怂深得皇帝宠爱,就算拼个同归于尽,估计一季又起用了。
“陛下,窦大夫妄议国朝,当罚。”侍中魏征开口。
这倒不是针对谁,纯粹是窦奉节的话有点抹黑大唐了,哪怕知道是陈年旧屎你也别揭马桶盖啊!
“嗯,免窦奉节谏议大夫,徙给事中。”李世民漫不经心地挥手。
韦挺无言以对。
合着所谓的惩罚,连罚酒三杯都不是,直接从务虚的言官,成为大权在握的实权官员是吧?
这样的惩罚,万年韦氏想多要几次。
“臣李义府有奏,当年高表仁出使倭国,斩下舒明头颅,就有意让苏我氏取代倭国王室,如今不过回到旧轨而已。”殿中侍御史李义府昂然出班。
只要李义府不笑,他就是正义的使者。
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开口:“事实即成,认与不认又能如何?”
“再说,倭国旧王族与大唐并不融洽,大唐也犯不着为死人张目。”
房玄龄这现实的说法,稍稍让窦奉节改观。
房玄龄也不是没有决断能力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