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程英和陆无双（2/2）

“表姐，我……我跑不动了……”受伤的小女孩带着哭腔说道。

“无双，坚持住！快到了，前面人多，那恶婆娘就不敢乱来了！”年纪稍大的女孩咬着牙，努力搀扶着小表妹。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刺耳、充满怒气的女声从她们身后的巷子里传来：

“两个小孽种！看你们往哪里跑！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娘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随着话音，一个身影急速掠出巷口。那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身材高瘦，面容刻薄，一双三角眼闪着凶光，嘴唇极薄，此刻正咬牙切齿。她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的锦袍，双手十指留着长长的指甲，看起来锋利异常。

“糟了！裘千尺追上来了！”那年长女孩回头一看，俏脸瞬间吓得惨白。

“表姐……你快走吧，别管我了……”名叫“无双”的小女孩泪眼婆娑，想要推开表姐。

“说什么傻话！”年长女孩虽然害怕，却紧紧抓住了小表妹的手，眼神倔强。

裘千尺？铁掌帮的大小姐，裘千仞的妹妹？

杨过和洪凌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铁掌帮在江南一带势力不小，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武功极高，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他这妹妹裘千尺，据说武功也得了真传，加上性情乖戾狠毒，在江南武林是出了名的难缠角色。这两个小姑娘怎么惹上她了？

看那两个小女孩惊慌无助的模样，尤其是那个叫“无双”的小家伙，腿伤显然不轻，疼得小脸煞白，杨过心中那股好打抱不平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侧头看向洪凌波，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管不管？”

洪凌波瞥了一眼那两个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又看了看满脸戾气的裘千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同样用眼神回答：“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杨过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低声道：“老规矩，我拦住追兵，你救人！”

“没问题。”洪凌波干脆利落。

此时，裘千尺已经追到近前，看到杨过和洪凌波挡在路中，又见两人气度不凡，尤其是杨过，年纪虽轻，却渊渟岳峙，隐隐给她一种不好惹的感觉。她稍微收敛了张狂，但语气依旧不善：“哪来的野小子和狐媚子？滚开！别挡着老娘清理门户！”

杨过上前一步，将洪凌波和两个小女孩护在身后，双手抱胸，脸上挂起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这位……大娘？说话客气点。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对两个小姑娘喊打喊杀，不太合适吧？她们怎么惹着你了？”

裘千尺见他竟然敢拦路，还称呼自己“大娘”，顿时火冒三丈：“小畜生！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娘的闲事？这两个小贱人是本帮叛徒之女，偷了本帮重要之物，老娘抓她们回去，天经地义！识相的快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偷东西？”杨过看了一眼那两个吓得瑟瑟发抖、却拼命摇头的小姑娘，心中了然几分，估计是裘千尺找的借口。他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就算她们真拿了什么东西，自有官府王法，或者她们长辈理论。你这般当街追杀，还要‘扒皮’，未免太过了吧？这闲事，小爷我今天还真就管定了！”

“找死！”裘千尺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见杨过油盐不进，勃然大怒，厉喝一声，身形如鬼魅般蹿出，右手五指成爪，鲜红的指甲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直抓杨过面门。这一爪又快又狠，隐含风雷之声，显然用上了独门爪功，若是抓实了，非皮开肉绽不可。

然而，她快，杨过更快。

就在裘千尺动身的刹那，杨过身影微微一晃，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狠辣的一抓。同时，他右手轻飘飘地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随意，但掌势一起，周围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湿润，隐隐有云气汇聚，正是排云掌！杨过虽主修剑道，但五年里杂七杂八的功法也接触了不少，这排云掌便是他觉得好玩又实用而学的，此刻正好用来对付裘千尺。

“嘭！”

一声闷响，裘千尺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掌力如同长江大河般涌来，她凌厉的爪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化解消弭，紧接着那股掌力便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胸口！

“噔噔噔！”裘千尺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好像移了位，又惊又怒！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掌法竟如此精妙，内力更是浑厚得超乎想象。

杨过并未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痞笑：“哟，这位大娘，火气别这么大嘛。你看，动手多不好，伤和气。”

裘千尺又惊又怒，指着杨过，尖声道：“你……你到底是何人？敢与铁掌帮为敌？！”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天武宗天剑峰弟子，杨过。”杨过笑嘻嘻地报上名号，心里却想：反正天武宗名头够响，能唬人就唬人，唬不住……那就打呗。

就在杨过拦住裘千尺的这片刻功夫，洪凌波早已身形如电，掠到那两个小姑娘身边，一手一个，将她们轻轻提起，几个起落便退到了安全的屋檐下。

“天武宗？！”裘千尺瞳孔骤缩。身为铁掌帮高层，她自然听说过这个神秘莫测的西域大宗。据说其实力深不可测，连蒙古大汗都在他们手下吃了大亏。没想到今天居然撞上了天武宗的弟子！

她心中已经萌生退意。天武宗不好惹，眼前这少年武功奇高，旁边那个一直没出手的女子恐怕也不是善茬。但就此退走，铁掌帮的颜面何存？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杨过却主动开口了，他指了指身后被洪凌波护着的两个小女孩，对裘千尺道：“这位大娘，我看今日之事，多半是误会。这两个孩子我保下了，你看如何？若是铁掌帮真丢了什么东西，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着问问？若是说不出来嘛……那就请回吧。再纠缠下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很明显，杨过对裘千尺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裘千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今日是讨不了好了。她狠狠地瞪了杨过一眼，又怨毒地看了看那两个小女孩，撂下一句狠话：“好！好一个天武宗！杨过是吧？老娘记住你了！还有你们两个小贱种，别以为找到靠山就万事大吉，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不敢再多停留，生怕杨过改变主意，转身运起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街巷尽头。

见裘千尺退走，杨过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洪凌波和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姑娘。

“好了，坏人被打跑了。”杨过蹲下身，对那个叫“无双”的受伤小女孩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小妹妹，腿还疼吗？让哥哥看看好不好？”

无双怯生生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表姐。那年长女孩感激地对杨过和洪凌波行礼：“多谢两位大侠救命之恩！我表妹的腿是被那恶妇用石子打伤的……”

洪凌波蹲下来，轻轻卷起无双的裤腿，只见小腿上一片青紫，肿得老高，还好骨头应该没断。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些散发着清凉香气的药膏，均匀涂抹在伤处。这是天魔秘境的秘制伤药，效果极佳。

药膏触及皮肤，无双只觉得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她惊讶地“咦”了一声，好奇地看着洪凌波。

“好了，没事了，休息几天就好。”洪凌波难得地对孩子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

杨过则看着那年长女孩，问道：“小妹妹，你们叫什么名字？怎么惹上裘千尺的？她为什么追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