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大瓜（1/2）

年长女孩犹豫了一下，见杨过二人目光清澈，不似坏人，才低声道：“我叫程英。这是我表妹，陆无双。我们是嘉兴陆家之人，后来……后来陆家被裘千尺灭了，我们逃了出来。裘千尺一直想抓我们回去，不知道要干什么……”

“无忧无故会来灭门？这丫头不老实啊……”杨过知道程英肯定有所隐瞒。

这时，程英似乎想起了什么，怯怯地问道：“方才，听大哥哥说，你们来着天武宗？”

洪凌波眼中闪过一丝警惕，“怎么？你们听过？”

程英点了点头：“我听我爹爹讲过：天武宗的李莫愁李仙子，与我那已故的姑父陆展元有旧，乃是好友……”

听了程英的叙述，杨过和洪凌波面面相觑，信息量有点大。

杨过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脸上却努力做出严肃关切的表情：“程英妹妹，你确定你姑父陆展元……和我天武宗的李莫愁师叔是好友？”

他特意加重了“好友”两个字，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洪凌波，传递着“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信号。

程英肯定地点点头：“我爹在世时是这么说的。爹爹说，姑父早年行走江湖时，曾与天武宗的李仙子有过一段交情。具体如何，爹爹未曾细说，只说若遇到天武宗的人，或许可以提及姑父名讳，能得些照拂。”

洪凌波的表情则相当精彩。她先是愕然，然后茫然，紧接着是深深的怀疑，最后化为一脸“这瓜保熟吗？”的震惊。作为李莫愁的嫡传大弟子，她太了解自家师傅了。李莫愁容颜绝世，武功高强，但性格嘛……说好听点是清冷孤高，说直白点就是除了特定几个人，对其他人，尤其是陌生男子基本是“三不”原则：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不耐烦了就一巴掌拍飞。

师傅会和陆展元是好友？还是那种能让对方家族后辈觉得可以攀关系的“好友”？洪凌波想象了一下自家师傅和某个陌生男子把酒言欢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要知道，最近李莫愁和段清辞走得那叫一个近，两人在桃花林里切磋武艺，在月下讨论音律，连她们这些徒弟都能嗅到空气中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这节骨眼上，突然冒出个“故交好友陆展元”？还是“故”的！

杨过看洪凌波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贱兮兮地凑过去，压低声音说：“凌波师妹，瞧见没？这可是惊天大瓜！涉及到李师叔的清白……呃，我是说，涉及到李师叔的过往交谊！这事儿不小，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回宗门，禀明情况为妙。万一处理不好，以李师叔的脾气……”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配上夸张的“你懂的”表情。

洪凌波：“……”

虽然觉得杨过这表情很欠揍，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有道理。李莫愁的脾气……平时是还不错，但那是没惹到她。真要是涉及什么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谣言，以李莫愁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保不齐真会提着“冰魄银针”去嘉兴“拜访”一下知情人。

“事关重大，确实应尽快回禀。”洪凌波恢复了冷静，点头道，“程英，无双，你们现在无处可去，且随我们先回天武宗，一来可保你们安全，二来此事也需向宗门长辈说明。”

程英和陆无双哪有不依的道理，连忙点头。

四人当即改变了计划，不再前往太湖查探什么“水鬼”，而是直奔最近的、位于苏州府内的天武宗分舵。分舵负责人见是本宗核心弟子，又听说了涉及宗门长老的潜在事件，不敢怠慢，立刻为他们开启了紧急传送权限。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后，四人便出现在了天武宗内部某处传送阵上。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让杨过和洪凌波都松了口气。

只是，他们这“去也匆匆，回也匆匆”的效率，以及身后还多了两个怯生生小姑娘的配置，立刻引起了同门的好奇。

还没等他们走出传送大殿，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悦耳女声便从一旁传来：

“哟，这不是我们天剑峰的拼命三郎杨师侄，和我们家凌波吗？不是说去江南公干吗？这才几天？该不会是……偷懒跑回来的吧？”话音未落，一道紫色的曼妙身影已翩然而至，正是李莫愁。

她今日未着惯常的紫色宫装，只穿了件简单的紫色长裙，青丝随意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少了些平日里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那双凤眸此刻正带着促狭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杨过和洪凌波，以及他们身后显得有些紧张的程英和陆无双。

看着两个粉雕玉彻的两个小姑娘，李莫愁的柳眉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凌波啊，不是为师说你，出任务就出任务，怎么还……嗯？这两个小丫头，看起来倒是挺水灵。该不会是……”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美眸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该不会是你们两个……偷偷生的？都这么大了？藏得够深啊！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的事？”

“师傅！！！”洪凌波的脸“腾”一下就红透了，从脖子根红到耳尖，又羞又急，跺脚嗔道，“您胡说什么呀！我们才出去几天！她们……她们是我们在江南救下的！跟我和杨师弟没关系！”

杨过也被李莫愁这突如其来的“神推断”雷得外焦里嫩，但他脸皮厚，很快就反应过来，嘿嘿一笑，露出标准的“杨氏贱笑”，凑上前道：“李师叔，您这想象力，不去写话本子可惜了。不过嘛……这两个小姑娘，还真跟您老人家有点关系哟~”

李莫愁脸上的促狭笑容顿时一僵。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是什么体验？她现在就是。她美眸眯起，审视着杨过：“跟我有关？小子，把话说清楚，别卖关子。”

洪凌波也连忙把程英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陆展元”、“李仙子”、“好友”这几个关键词。

李莫愁听完，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到疑惑，再到努力回忆，最后定格在一种非常古怪的神色上。她看了看一脸期盼望着她的程英，又看了看憋着笑的杨过和一脸尴尬的洪凌波，以及旁边好奇探头的几个路过弟子，扶了扶额头。

“陆……展……元？”她缓缓念出这个名字，似乎在记忆深处某个积满灰尘的角落里翻找着，“嘉兴陆家……陆展元……哦，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程英眼睛一亮：“李仙子！您想起来了吗？我姑父他……”

“等等，”李莫愁抬手打断她，脸上的古怪神色更浓了，“小妹妹，你说你爹告诉你，你姑父陆展元……和我，是好友？”

程英用力点头：“嗯！爹爹是这么说的！”

李莫愁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缓缓说道：“如果你觉得，单方面挨了半个时辰的揍，也能算‘交情好’的话……那我确实‘认识’他。”

“哈？”杨过和洪凌波同时发出怪声，眼睛瞪得溜圆。旁边几个假装路过的弟子也差点被口水呛到。

程英也懵了，小脸写满了问号：“挨……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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