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大瓜（2/2）
李莫愁揉了揉眉心：“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我那时刚出师门不久，奉命去江南办点事。路过嘉兴，在一处茶楼歇脚，恰好碰见一个油头粉面、自诩风流的纨绔子弟，当众调戏一个卖唱的清倌人，言语甚是轻浮下作。我那时年轻气盛，最看不得这等欺辱弱女子之事，就‘稍稍’教训了他一下。嗯，大概就是让他体验了一下什么叫‘面目全非脚’，什么叫‘满地找牙拳’。我记得，他好像自称……陆展元？对，就是这名字。揍完之后，我还警告他，再让我看见他欺男霸女，就废了他第三条腿。”
众人：“……”
大厅里一片寂静，杨过嘴角疯狂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老辛了。
他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当年还是少女的李莫愁，是如何英姿飒爽地把一个纨绔子弟揍得哭爹喊娘的画面了。这……这能叫“交情”？这特么是血海深仇吧！陆立鼎啊陆立鼎，你是怎么跟你闺女描述的？你管这叫“好友”？你这滤镜怕不是有城墙那么厚！
洪凌波也以手扶额，替自家师傅感到尴尬，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种“好友”，不然段师叔的六脉神剑怕是要饥渴难耐了。
程英彻底石化，小嘴微张，半天没合拢。她印象里那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姑父……居然是被眼前这位美丽仙子当沙包揍了半个时辰的登徒子？爹爹啊，你到底对我隐瞒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中带着点好奇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跟莫愁有关？什么情况？”
众人回头，只见不知何时，李子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传送大殿的门口，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灵果，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他一身简单的青衫，头发随意束着，看起来就像个邻家闲散大哥，但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凝滞了一瞬。
“见过宗主”杨过、洪凌波以及周围弟子连忙躬身行礼。李莫愁也微微颔首致意。
李子轩摆了摆手，走到近前，目光在程英和陆无双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莫愁那略显尴尬的脸上，挑了挑眉：“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提‘陆展元’？还跟莫愁你的有关？”
杨过机灵，立刻上前一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如何在苏州救下程英陆无双，如何得知她们是嘉兴陆家遗孤，以及陆立鼎临终前关于“陆展元与李莫愁是好友”的“遗言”，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宗主，那铁掌帮裘千尺心狠手辣，为夺陆家祖传武学残页，竟行灭门之事，着实可恨！”
李子轩听完，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渐渐敛去，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唏嘘：“原来如此……陆展元一家，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么。只是动手的，从莫愁变成了裘千尺。命运这东西，还真是……曲折离奇。”
他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但在场众人都知道李子轩神通广大，能知过去未来，也不觉得奇怪。
程英却从杨过的话中，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位气质清冷如仙的紫衣女子，就是爹爹口中的“李仙子”。虽然“好友”之说是个天大的乌龙，但眼下她们姐妹孤苦无依，仇人又是凶名赫赫的铁掌帮，除了眼前这些“神仙”般的人物，她们还能依靠谁？
想到这里，程英“噗通”一声跪下，拉着还有些懵懂的陆无双也一起跪下，眼圈泛红，声音哽咽但清晰地说道：“宗主、李仙子，求你们为我陆家做主！为我爹爹和枉死的亲人讨回公道！程英愿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陆无双虽然年纪小，但家破人亡的惨剧让她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也跟着表姐磕头：“求仙子姐姐，宗主哥哥，帮我们报仇！”
看着两个跪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小姑娘，李莫愁脸上的尴尬和无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她虽性情清冷，却并非铁石心肠。陆家灭门惨案，虽与她无直接关系，但裘千尺的凶残行径，以及陆立鼎临终前那点试图借她名头保全女儿的心思，还是触动了她。
她看向李子轩，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子轩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程英和陆无双，又看了看李莫愁，忽然笑了笑：“莫愁，你怎么看？这俩孩子，还有那裘千尺？”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裘千尺作恶多端，当诛。至于这两个孩子……既与我有此因果，又无家可归，且根骨尚可，便留在我天魔秘境吧。凌波。”
“弟子在！”洪凌波连忙应声。
“带她们下去安置，先调养身体。报仇之事，需从长计议，铁掌帮在江南势大，裘千仞也不是易与之辈。”李莫愁吩咐道，又看向程英陆无双，“你们先安心住下，报仇之事，我天武宗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程英和陆无双闻言，喜极而泣，连连磕头：“多谢仙子！多谢宗主！多谢各位恩人！”
洪凌波上前扶起两个小姑娘，温言安慰着带她们离开，先去找地方安顿洗漱。
待她们走远，李莫愁才无奈地看向李子轩和杨过：“宗主，您看这事儿闹的……”
李子轩哈哈一笑，拍了拍李莫愁的肩膀：“行了，别一副头疼的样子。不就是当年揍了个登徒子嘛，多大点事儿。这说明你嫉恶如仇，是优点！至于这俩孩子，我看资质不错，尤其是那个叫程英的，眼神清明，心性坚韧，是个好苗子。留在你秘境，好好调教，将来未必不能成才。至于报仇……”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铁掌帮这些年确实有些膨胀了。裘千仞武功不错，但管教不严，纵妹行凶，也该敲打敲打了。不过，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时。”
过了一会儿，李子轩看向杨过，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笑容：“小杨过啊，你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出色’嘛，不但‘提前’返回，还带回来这么大个‘瓜’，以及两个‘潜在弟子’。柔奴知道了，一定会很‘欣慰’的。”
杨过脸上的贱笑瞬间僵住，变成苦瓜脸：“宗主……您别吓我……我师傅她……”
“她刚才传音给我了，”李子轩笑眯眯地说，“问你江南‘水鬼’查得怎么样？听说你半路跑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小姑娘，她很关心啊，让你回来后立刻去剑阁‘汇报工作’。”
杨过：“！！！”瞬间感觉后背发凉，仿佛已经看到宇文柔奴那能冻死人的眼神，以及那随时可能飞过来削他头发的无形剑气。
“宗……宗主，李师叔，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一步！”杨过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就想溜。
“回来！”李莫愁轻喝一声，似笑非笑，“事情因你‘多管闲事’而起，后续处理你也跑不了。正好，我待会儿要去见你师尊商议铁掌帮之事，你，跟我一起去。”
杨过瞬间垮下脸：“李师叔，不用这么客气吧……”
“少废话，这是为你好。”李莫愁白了他一眼，“免得你师傅以为你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在外面‘捡’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