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因果大手，跨越时空而来（2/2）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云，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片空旷的夜空。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就在那里。他能感觉到，那种让他汗毛倒竖的危机感，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他抬起手中的天因碎矢锤，指向那片虚空，声音低沉而平静：“出来。”

虚空没有回应。

但下一秒，它来了。

一双大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双虚无的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种灰白色的光凝聚而成。

那光不是灵力，不是仙力，而是一种苏渊从未见过的力量，混沌而苍茫，古老而深邃。

大手从虚空中探出，缓缓张开，朝着赵河生抓来。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说是缓慢，但那种缓慢中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压迫感。

仿佛无论你躲到哪里，无论你逃到何方，这只手都会穿过时空，穿过因果，将你牢牢抓住。

苏渊站在窗前，看着那双虚无大手，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重瞳在疯狂地闪烁，试图堪破那只手的本质，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混沌。

这不是本体，这只是一道虚影，一道从遥远的时空中投射过来的虚影。

即便如此，这道虚影散发出的气息，依然让苏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赵河生的脸色变了。

但只是变了那么一瞬间，下一瞬，他的眼睛中便只剩下了决绝。

他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天因碎矢锤上。

精血没入锤身，锤体猛地一震，发出低沉的轰鸣。那轰鸣声不大，却穿透了被禁锢的虚空，在天地间回荡，如同太古蛮龙的咆哮。

赵河生的气息暴涨。

燃烧精血，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元，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但他没有选择，面对这样的存在，不燃烧精血，他连挥锤的机会都没有。

他双手握锤，高举过头，然后砸下。

这一锤，没有砸向虚无大手，而是砸向了虚空。

锤落之处，虚空如同镜面般碎裂，裂纹以锤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

那些裂纹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蕴含着天因碎矢锤的禁忌之力，能够破碎规则，破碎因果，破碎命运的力量。

虚无大手与那股力量碰撞，发出无声的巨响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太大，大到超出了凡人耳朵能够捕捉的范畴。

苏渊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眼前的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碎片，又重新拼合在一起。

大地震动，天空撕裂。

赵河生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碎了虚空中的层层屏障，飞出数百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手中的天因碎矢锤还在微微颤抖，锤身上的幽光暗淡了几分。

但他击碎了那双虚无大手。

那只灰白色的光凝聚而成的大手，在他的锤下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赵河生喘息着，嘴角挂着鲜血，但目光依然锐利。他盯着那片虚空，等待着。

然后，他的手紧了。

那双虚无大手又探了出来。

不是原来的那一只，是一只新的。

从同一片虚空中探出，和之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灰白色的光，混沌而苍茫的气息，缓慢却无法躲避的速度。

赵河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知道，刚才那一锤，对方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那道虚影碎了，再凝聚一道就是了。

而他的精血，烧一点就少一点。

他的寿元，烧一年就少一年。

他耗不起，但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赵河生深吸了一口气，再次举起天因碎矢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