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第四更!)(1/2)
第99章死人,有时候比活人有用(第四更!)
曹官爷道:“或许————他想把事情闹大,让总舵注意到码头
又或者,他另有依仗”
章承禹没接话,只是道:“赵柄成说要一死以证清白————你觉得,他是真死,还是假死”
“这————”
曹官爷迟疑,“若是假死,他大可以卷了钱財远走高飞,何必留这封信若是真死————”
他没说下去。
章承禹眼神沉了沉:“派人去赵宅看看。再让金老七带人去江边搜搜。”
“是。”
曹官爷转身出去。
章承禹独坐在案后,將那封信又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墨跡新干,纸是寻常信纸。
字跡潦草,笔画有些抖,像是心绪不寧时写的。
玉核桃在掌心慢慢转著。
“码头————来了个年轻人”
自语时,章承禹嘴角不禁微微勾起。
日头偏西。
严峰迴到码头点卯院子,核销了劳役,领了今日工钱。
隨后转身出门,去了马爷那儿。
院门虚掩著。
严峰推门进去,反手门上。
马爷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
小马哥蹲在灶间门口,手里捏著半个窝头,慢慢啃。
听见动静,马爷睁眼,独眼在严崢身上扫了一转。
尤其在腰间那鼓鼓囊囊的包袱上顿了顿。
“回来了”
“嗯。”
严崢走到井边,打水洗手洗脸。
井水冰凉,衝掉一脸风尘。
洗罢,他解下包袱,搁在马爷手边的桌上。
马爷瞅著包袱:“今日收穫不小。”
严崢没言语,动手解开。
里头是几截黑沉木料,五个陶罐,还有从赵宅带出的金条,铜钱,珍珠手鐲。
马爷独眼眯了眯,伸手拈起一截木料,细看。
木料入手沁凉,上头刻的符文泛著幽光。
“阴魂木。”
马爷缓缓道,“看这成色,少说也是百年以上的老料。
刻的是镇阴安魂符————这东西,寻常是用来养魂,或者封禁阴物的。”
他又拿起一个陶罐,摇了摇。
罐身沉,封口蜡完好,摇起来沙沙响。
马爷没开罐,只凑到鼻尖嗅了嗅。
“有尸气,还掺著药味。”
他將陶罐放下,看向严崢:“从哪儿得的”
“江底。”严崢如实道。
马爷挑眉,“赵柄成”
“是。”
马爷沉默片刻,独眼里闪过思索。
“这些东西,不像寻常阴货。
阴魂木本就罕见,还刻了镇阴符。
陶罐封得这么严实,里头装的恐怕也不是普通物件。”
隨后,他看向严崢:“赵柄成死了”
严崢点头:“死了。”
“你动的手”
“是。”
马爷一愣,心里算了算日子,三天还没到。
这小子真就办成了
他回过神,道:“尸体处置乾净了”
“沉江了,用黑水火煞烧过,查不出痕跡。”
“这些东西,你先收著,別露白。
阴魂木和陶罐里的物件,因果不小,轻易別动。
等我仔细瞧瞧,再告诉你如何处置。”
严崢应下,將包袱重新捆好。
马爷又指了指那些钱財:“这些呢赵宅抄的”
“是。”
马爷掂了掂那包钱財:“够你修行一段时日了。”
严崢没接话。
马爷顿了顿,忽然问:“赵柄成这些年捞的,不止这些吧”
严崢想起赵宅暗格里的房契地契,还有帐册上记的八九万家当。
“明面上的產业,大概还有十来万。”
“十来万————”马爷笑了一声,“一个小管事,在位这些年,就攒了这点”
严峰一怔。
马爷看他神色,知道他想岔了,淡淡道:“你是不是觉得,十来万已经不少了”
严崢確实这么想。
他如今是掌旗,月例不过几千香火钱。
赵柄成是小管事,明面上的月例应该高些,但也不会太多。
能攒下十来万私產,加上房產铺子,已经远超寻常帮眾了。
马爷摇头:“你呀,还是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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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从桌底下摸出两个陶碗,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两碗凉茶。
一碗推给严崢,一碗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问你,你觉得,章大管事一个月有多少香火钱”
严崢想了想,谨慎道:“大管事位高权重,明面上的月例,至少得上万吧”
马爷笑了:“上万你太高估漕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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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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