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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堂屋立下死规矩!八大金刚全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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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院门外就响起大柱的嗓门。

“海哥,嫂子,人到齐了。”

陈江海披着外衣从堂屋出来,扣子还没扣完,目光已经扫到院门外那一排黑影。

“都进来,别杵门口吹风。”

九个人陆续跨过门槛。

大柱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边角让汗水浸软了。

铁牛袖口别着半截铅笔,走两步还怕掉,抬胳膊看一眼。

老憨抱着棉帽,哈欠打到一半,硬给憋回去。

王大海坐在靠门那张矮凳上,双手捧着热水缸子,没插话。

楚辞从灶房端出一盆热粥,搁到八仙桌边。

“先吃。”

老憨咽了口唾沫。

“嫂子,开会还管饭啊?”

楚辞抬眼看他。

“肚子空着,听进去的也全是风。”

铁牛咧嘴。

“老憨,嫂子这是点你呢。”

老憨端起碗,半点不恼。

“点我也吃,热乎粥不吃是傻子。”

陈江海在八仙桌正位坐下,没催。

等几个人稀里呼噜把粥喝完,碗边搁齐了,他才把昨晚那张账纸抽出来,往桌上一铺。

铁牛也赶紧放下碗。

袖口那半截铅笔差点滑出来,又被他按回去。

陈江海手掌搭在桌沿上。

“讲规矩。”

堂屋里那点喝粥的热气,跟着这三个字沉了下去。

陈江海看着众人。

“昨晚有人摸到村口,问我家门,问船,问合同。”

老憨一巴掌差点拍上桌面。

“我就说那人不对劲。”

楚辞开口。

“桌子别拍。”

老憨手悬在半空,讪讪缩回去。

“成,我拍自己腿。”

陈江海没理他这茬。

“往后再有人打听价格,打听船,打听冷库,打听咱们货往哪送,你们怎么答?”

大柱抢先接话。

“不知道,让他找海哥。”

铁牛跟着开口。

“价格,数量,交货,全找海哥本人谈。”

王大海捧着缸子,慢慢补了一句。

“夜里来人,先问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楚辞点头。

“这三句要刻进脑子里。”

她敲了敲桌面,定下基调。

“别临到人站面前了,嘴先软了。”

张根在旁边小声问。

“嫂子,要是人家说认识海哥呢?”

陈江海看过去。

“认识我,就让他白天来。”

赵四挠了挠后颈。

“那要是带东西来呢?”

楚辞反问。

“什么东西?”

“烟,酒,糖票,点心啥的。”

楚辞看向堂屋里这几张脸。

“不收。”

老憨砸吧着嘴。

“糖也不收啊?”

陈江海瞥他。

“你缺那口糖?”

老憨摸了摸鼻梁。

“不缺,就是问问。”

楚辞把话说实。

“外人的烟酒钱物,谁私下收,谁当月分红扣掉。”

她曲起指节在桌面叩了一记。

“别觉得一包烟不算事,拿了人家的手短,回头人家一句老哥帮个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堂屋里安静下来。

大柱先点头。

“该扣。”

他攥紧手。

“真收了东西,嘴就没法硬。”

铁牛跟着嗯了一声。

“这个得扣。”

他搓着掌心。

“不然船队散得快。”

陈江海看向大柱。

“昨晚排岗,你怎么排的?”

大柱展开手里那张纸。

纸上字歪歪扭扭,灯油点子还糊了一块。

“码头,我跟铁牛上半夜,赵四李五后半夜。”

他擦了把汗。

“村口王叔张根上半夜,赵六后半夜去换。”

大柱接着往下念。

“冷库老憨刘二先去,后头换我表弟。”

楚辞抬起头。

“你表弟不是船队的人。”

大柱面皮发热。

“他嘴严,人也壮。”

“嘴严也不能用。”

大柱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

“那我改。”

他盯着纸面。

“后半夜让张根去冷库,村口换赵四。”

陈江海把话钉住。

“船队的事,只用船队人。”

他视线扫过这九个老班底。

“外头亲戚再亲,也隔着一层。”

大柱点头。

“记住了。”

楚辞转向铁牛。

“码头扫了吗?”

铁牛赶紧坐直。

“扫了,天没亮我就去了。”

铁牛比划了一下大略宽度。

“从栈道口到楚辞号那一段,土面全扫平了。”

他面露得色。

“脚印一踩就能看出来。”

“记录呢?”

铁牛从袖口里抽出那张纸,双手递过去。

“写了。”

楚辞接过来,垂眼扫了半晌。

铁牛脖子越缩越短。

楚辞把纸放回桌上。

“你这字,狗爬都比它有路。”

堂屋里发出一阵哄笑。

铁牛脸涨得通红。

“嫂子,晚上让小宝教我。”

小宝从东屋门帘后探出脑袋。

“一节课一块酥糖。”

楚辞回头。

“你饭吃完了?”

小宝把脑袋缩回去。

陈江海忍着笑。

“字丑先放一边,事要真。”

他敲了敲桌面。

“别为了写好看,把没干的活也往上填。”

楚辞把纸还给铁牛。

“明天继续写,哪条船,哪个位置,几点查过,写清楚。”

她短铅笔在纸上点了一下。

“不会写的字,空着回来问。”

铁牛用力点头。

“成,画也给它画明白。”

陈江海把话往回拉。

“军区合同签了。”

屋里几个人全挺直了脊背。

老憨没忍住。

“多少钱一斤?”

楚辞剜了他一眼。

老憨立马把嘴闭上,手还在嘴边做了个拉绳的动作。

陈江海笑了一声。

“船队自己人,可以知道。”

他压低嗓门。

“军区一块七。”

堂屋里重归安静。

大柱喃喃重复。

“一块七。”

铁牛手指头在桌底下掰得飞快。

“那四百斤就是六百八。”

楚辞看向他。

“算钱倒是快。”

铁牛搓手。

“我就这点出息。”

陈江海继续说。

“军区每月基础四百斤,追加要提前五天说。”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金陵饭店那边不停,省水产公司秋汛还会有货。”

他把茶缸重重搁回桌面。

“后面,迎宾楼也可能上桌。”

老憨手里的粗瓷碗磕到桌沿,发出闷响。

“啥价?”

大柱也把头抬起来。

“一块八五?”

陈江海点头。

“接待货,脸面价。”

铁牛嘴都咧开了。

“咱这回真要发了。”

楚辞把账纸往桌上一放。

“发财前,先把后半句听完。”

铁牛立马收住笑。

陈江海看着他们。

“现在船不够,人也不够。”

王大海慢慢抬头。

“要买船。”

“对。”

“还要招人。”

“对。”

堂屋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圈,刚才那点兴奋被这两句话狠狠拽回地面。

大柱攥紧纸边。

“海哥,你说怎么招。”

陈江海抬起手。

“秋汛前,我准备再看船。”

他在桌面上竖起三根手指。

“至少两条远海机船,一条近海转运船。”

老憨张大嘴巴。

“三条?”

赵四也没忍住。

“往后,咱不就是大船队了?”

楚辞敲击桌角。

“所以今天讲规矩。”

她目光扫过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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