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堂屋立下死规矩!八大金刚全归心(2/2)
“船多了,人杂了,靠一张嘴吼不住。”
陈江海接过话。
“新人先试工一个月,每月十块,饭菜船队管。”
他目光一沉。
“试工过了,才进分红盘子。”
刘二问。
“谁带新人?”
陈江海视线从九个人脸上寸寸碾过去。
“你们带。”
大柱抢先开口。
“我带。”
铁牛跟着开口。
“我也带。”
老憨摸着棉帽。
“我能带吗?”
楚辞看他。
“你先把嘴管住。”
老憨垂下头。
“那我少说两句。”
陈江海说。
“谁能带新人,谁以后就有机会管船。”
他身子往后靠实。
“谁管不住,继续当船员。”
大柱站直腰杆。
“海哥,真让我们管船?”
“船多了,我一个人站不过来。”
铁牛咽了口唾沫。
“那我想当船长。”
楚辞出言提醒。
“巡船记录写清了?”
铁牛那点劲儿登时瘪下去。
“我今晚就练字。”
王大海开口。
“带人光嗓门大没用。”
他捧起搪瓷缸子。
“海上遇到事,喊一句,人家得肯听。”
陈江海点头。
“王叔这话在点上。”
大柱看向王大海。
“王叔,你带我。”
王大海摆了摆手。
“我这把老骨头,带不了几年。”
陈江海出言宽慰。
“带不了几年,带一季也够。”
楚辞接话。
“秋汛前,您帮我们挑两个能看海的人。”
王大海沉默片刻。
缸子里的热水全凉了。
“村西头老韩家的二小子,眼神好,肯吃苦。”
大柱眉头皱起。
“韩二?”
大柱压低声音。
“他爹以前跟胖金水走得近。”
王大海扫了他一眼。
“儿子不是爹。”
陈江海把名字记在纸边。
“先列名,不定。”
赵四也开了口。
“我有个堂弟,力气大。”
楚辞盯着他。
“嘴严吗?”
赵四没词了。
老憨小声嘟囔。
“力气大嘴不严,上船就成漏网鱼。”
众人又笑了一阵。
楚辞没有跟着笑,她把账纸翻正,逐条念出。
“上船前不准喝酒。”
“不准带外人上船。”
“不准乱碰发动机,油箱,绞盘,网具。”
“不准私卖鱼。”
“不准打听价格,渠道,客户底细。”
“值守不得空岗。”
“发现外人探路,先报,不冲。”
她顿了顿。
“真有人伸手,再按江海的话办。”
她念一句。
大柱就在纸上记一句。
他写得很慢。
手背青筋条条鼓起。
陈江海看着九个人。
“这些规矩,谁做不到,现在说。”
他大巴掌按住桌沿。
“今天说了我不怪你。”
他语气冷硬。
“以后犯了,再求情也没用。”
全场鸦雀无声。
陈江海把桌沿重重一按。
“往后钱会更多,麻烦也会更多。”
他环视这班老弟兄。
“跟我干我不会亏待大家。”
他直起腰板。
“谁坏规矩,也别指望我给面子。”
大柱跨出半步。
“海哥,我听。”
铁牛跟着起身。
“我也听。”
老憨跟着站起来。
“我更听。”
他拍了拍胸口。
“我少说话,多干活。”
王大海没有站,只把搪瓷缸搁回木桌。
“我老了,也按规矩来。”
楚辞把账纸收起。
“今天散了以后,大柱带铁牛去码头搭棚。”
她分派活计。
“油布,竹架,先把值守点支起来。”
她接着安排。
“老憨刘二去冷库,跟马建国那边对一遍副库门。”
她看向王大海。
“王叔休息半天,晚上再去村口。”
王大海眉头皱紧。
“我白天也能去。”
楚辞看着他。
“白天让陈富贵安排村里人,晚上才是您的活。”
王大海看了陈江海一眼。
陈江海笑了。
“听她的。”
王大海这才点头认下。
众人起身往外走。
大柱落在最后,手里那张纸被攥出几道厚褶。
“海哥,嫂子。”
陈江海看他。
“还有事?”
大柱舔了干裂的嘴唇。
“我想当船长。”
陈江海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先把今晚的岗排明白。”
大柱用力点头。
“我一定排明白。”
楚辞补上一刀。
“字也写明白。”
大柱面皮发红。
“我让媳妇帮我描一遍。”
陈江海骂他。
“出息,船长还得靠媳妇描字?”
大柱搓着满是老茧的手跑入风中。
堂屋里空下来。
灶房里粥香还没散,东屋传来小宝扒碗底的轻响。
陈江海坐回桌边。
“你看谁能带出来?”
楚辞把九个人的名字写在空白处。
笔尖稳稳停在大柱下方。
“大柱能管人,铁牛能管网,王叔能看海。”
“老憨呢?”
“老憨能吃苦,嘴要磨。”
陈江海点头。
“新人名单慢慢挑。”
楚辞写下韩二两个字。
“王叔提的人,值得先看。”
陈江海问。
“你担心胖金水那边?”
“胖金水现在没露头,不代表以后不露头。”
陈江海脸色阴沉下去。
“他敢伸手,我剁了。”
楚辞把铅笔搁远半寸。
“别总想着剁。”
“那想啥?”
“想怎么买船。”
陈江海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下午去镇上找周老三。”
楚辞问。
“自己去?”
“嗯。”
“别说买三条。”
“先说帮亲戚看船。”
楚辞满意地点头。
“带工具袋。”
她细细叮嘱。
“塞尺,扳手,起子都带上。”
她翻过一页账纸。
“旧机船别只听人吹,缸体,轴,齿轮箱,都得摸一遍。”
陈江海笑了。
“我知道。”
“还有,迎宾楼没真正上桌前,买船走暗线。”
她眼睫微垂。
“别让县里那帮人知道你要扩船。”
“怕他们猜出咱们货能供上?”
“也怕他们转头去抢船源。”
陈江海脸上的笑意敛去。
“那就让周老三先看船,不挂我名字。”
“对。”
两人正商议着。
院墙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陈富贵的声音隔着门板透进来。
“江海,县里来电话了。”
陈江海和楚辞同时抬头。
陈富贵跨步迈入院内。
他棉袄扣子扣错了一颗,老脸绷得发紧。
“王德发打到大队部。”
陈富贵连喘了两口粗气。
“黄有财回县城后,进了县商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