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还在构思(2/2)
“鱸鱼怎么卖”有人问。声音是我自己的。但我没开口。
“按斤,也按分钟。”戴眼镜的说。“这条鱼在十分钟前是活的。现在是活的。十分钟后——取决於你买不买。”
“我买。”
他称鱼。秤桿翘起来。“二斤三两。也就是——你还有三分钟。”
他把鱼递给我。鱼在我手里跳。每一次跳,市场就变一个顏色。红。蓝。红蓝。蓝红。停止。
鱼不跳了。
我站在学校门口。回头,市场不见了。地上只有几片菜叶和一个压扁的易拉罐。
保安还在吃橘子。或者另一个保安。这一个年轻些。
“刚才这里有个市场”我问。
“一直有。”他说。
“现在呢”
“你看不见”
我顺著他的手指看。学校对面的空地上,只有雾。雾里有声音:吆喝声,秤砣声,缝纫机声,鱼跃出水面的声音。
“它在。”保安说。“只是你走过来了。走过来的人,就看不见了。”
他把橘子皮递给我。橘子皮在我手里展开,上面有字:“明天再来。带那个红鸡蛋。纽扣我缝好了。”
我摸口袋。纽扣在。红鸡蛋也在。但口袋里有水,还有一片鱼鳞。
上课铃响了。
或者是下课铃。在这个学校,两种铃声是一样的。
我走向校门。门上贴著告示:“今日菜价:记忆,三块五一斤。遗忘,四块。等待,时价。”
推开门的瞬间,我又闻到了鱼腥味和葱味。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她拿起粉笔。
“今天讲平行线。”她说。“平行线的定义是——永不相交。”
她在黑板上画了两条线。
“但是,”粉笔断了,“在菜市场,所有线都相交。”
她转身,蓝围裙的带子垂下来。
窗外,市场的声音涌进来,像水,像缝纫机的针脚,密密麻麻地缝著这一秒钟和下一秒钟之间的缝隙。
我低头看课本。
课本上是鱼鳞的纹路。
每一片鳞上都刻著小小的字:“你刚才走过我。”
我合上书。
合上书的动作里,我买了三块钱的豆腐,丟了,找回来时变成了四块五,卖豆腐的老头说不用找了,因为找不开的是时间。
同桌碰了碰我。
“你刚才一直在自言自语。”她说。
“我说了什么”
“『这秤准吗。』”
她看著我。她的眼睛是两颗红鸡蛋。
讲台上,数学老师擦掉了平行线。
黑板上留下粉笔的痕跡,像菜市场地上乾涸的水渍。
她说:“下课。”
铃声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远处传来的一声——
“新鲜的——都新鲜的——”
新鲜的什么
声音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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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写了一个轻小说的开头,是原本的草稿上面修改的,但还没有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