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是不是早就肖想我了(2/2)
谢瑾窈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玹影的鼻息,暗自松口气,还在喘气,玹影没死,那他怎么还没醒?谢瑾窈将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已然黔驴技穷,不知该怎么办了。
金菱她们也不知如何了。
谢瑾窈看了看玹影,一时又想到他身上的伤,不知他昏迷不醒是否与那些未经治疗的伤有关。谢瑾窈咬着唇犹豫了半晌,跪在地上动手解开了玹影的腰带,扒开一层层衣襟,露出了赤裸的胸膛腰腹,谢瑾窈呼吸一滞,跌坐在地,脚跟蹬着地往后退了退,被呈现在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这是谢瑾窈第一次看玹影的身体,他们二人空有夫妻名分,并无实际,玹影夜夜沐浴完裹得严严实实再到谢瑾窈的寝屋,她至多看过他的手臂,肌理线条结实,一看便知身体强健。谢瑾窈从不知道,看起来结实强健的躯体上布满了可怕的伤痕,新伤与旧伤加在一起数不清有多少道,纵横交错、层层叠叠,有的伤可想而知并未好好医治,凸起的疤痕与周围平滑的肌肤相比显得格外丑陋。
谢瑾窈不敢看,猛地闭上眼,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十分急促,可是不看怎么包扎伤口,谢瑾窈睁眼,硬逼着自己看。
新添的伤在左肩处、腹部、腰侧,胳膊上也有一道,边缘处的皮肉翻了过来,浸泡过水的缘故,伤口是淡淡的红色。谢瑾窈两手交叠捂着唇,眼泪没有任何征兆地滚落下来,比当初看到那截断指还要难以接受。
谢瑾窈嗓子里好似堵着一团棉絮,呼吸有些困难,这许许多多的伤,谢瑾窈都不晓得玹影是几时受的。玹影自幼便是谢瑾窈的暗卫,按说无人比她更清楚,可她极少关心过,偶尔有那么几次,不是满不在意地支使丫鬟去送药,就是与他闹了脾气将药砸碎还罚他跪碎瓦片。
玹影从不说痛,也从未表现出任何不适,久而久之,旁人真当他是金刚不坏之身,忘了他也是肉体凡胎,受伤会流血、会痛。
谢瑾窈呆坐许久,慢腾腾爬回玹影身边,他的靴子内侧缝了个小小囊袋,止血药就藏在里面,谢瑾窈将其找出,一点点撒在伤口上,然后割破自己的衣裳包扎好。谢瑾窈做这些事总是因缺乏经验而显得笨拙无比,嘴上还在低低咒骂:“活该,怪得了谁,长了嘴巴从来不说,湘水阁是缺药还是缺大夫了?说你是根榆木都是抬举你了,分明是天底下最驽钝的蠢蛋!哪天真没命了也是自己折腾的,别算到我头上。”
包扎完所有的伤口,谢瑾窈头晕得厉害,还得一层一层替玹影拢上衣襟,忽然,衣裳里掉出来一个十分眼熟的银灰色布包。
谢瑾窈拾起那个布包,却发现有一根线连着玹影的衣裳,谢瑾窈寻着那根线找到源头,才知玹影在中衣内侧缝了一粒扣子,那根线就系在扣子上,以防在打斗或其他紧要时刻掉下来。
没记错的话,这只布包原先是块帕子,如今被缝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荷包,针脚细密然而并不规整,一看就是绣活儿一般的人缝的。
谢瑾窈打开这个简陋的荷包,捏住底部往手心一倒,掉出来一块玉佩、一对叶形金累丝镶宝石耳坠。玉佩上雕刻着古老的凶兽纹,正中刻了个“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