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卫昭直逼金帐,柳惊霜端了老巢(2/2)
城内守军崩了。
主街的尽头,一座三层高的石砌建筑在晨光里露出轮廓——金顶、兽头飞檐、门前两尊铜铸的狼头柱。
东胡王宫。
柳惊霜的刀尖往那个方向一指。
“前锋营随我直取王宫!后军封锁四门,一个都不许放出去!”
……
函谷关东城墙外。
卫昭的白蜡枪捅穿了第三面将旗下的护旗兵。
重甲步卒的推进速度不快,但稳。
每一步都踩在尸体和碎刃上,每一步都把东胡的阵线往后推半丈。
二十二万人的大阵被从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越来越宽。
东胡兵往两边散,散了又被后面的人堵住,堵住了又被长矛捅散,来回挤压,阵型彻底乱了。
卫昭的马蹄踩进一滩血泊里,溅起的血浆打在白袍下摆上。
他没低头,枪尖从一个东胡骑兵的甲缝里抽出来,反手横扫,枪杆扫断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一个东胡万夫长带着亲卫队从侧翼冲过来,三十多人排成楔形阵,弯刀齐出。
卫昭拨马迎上去。
枪尖刺穿了楔形阵尖端那人的胸口,拔枪,枪尾扫翻左边一个,枪杆横架格挡右边劈来的弯刀——铁器碰撞的刺响从手臂震到肩膀。
卫昭咬着牙把弯刀架开,枪尖往前送,从那人的护腕缝隙里穿过去,扎进小臂。
那人惨叫着丢了刀,卫昭抽枪,枪尾反挑,将第四个亲卫从马背上挑飞。
三十多人的亲卫队冲到他面前,五息之内倒了七个。
剩下的散了。
万夫长拨马就跑,跑了三步被身后追上来的重甲步卒一矛捅下马。
卫昭的白蜡枪拄在鞍桥上喘了两口气,嗓子里带着铁锈味。
抬头往前看。
东胡的中军大纛还立着,距离他不到半里。大纛
……
狼山王宫。
柳惊霜翻身下马的时候,王宫大门已经被前锋营撞开了。
两扇镶金的铜门歪倒在台阶上,门上的浮雕狼头被马蹄踩扁了半颗。
宫门内的甬道上躺着十几具守卫的尸体,血从台阶上往下淌,一阶一阶,淌到柳惊霜的靴尖前。
她跨过去。
长刀提在手里,刀刃上的血还没干。
宫内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四处奔逃,尖叫声从每一条回廊里涌出来。
几个穿锦袍的东胡贵族抱着箱子往后门跑,被骑兵堵了回来,箱子摔在地上,金器和玉石撒了一地。
柳惊霜的脚步没停。
穿过前殿,穿过中庭,刀尖在地砖上拖出一道火星。
……
函谷关东城墙外。
卫昭的白蜡枪刺穿了东胡中军大纛下最后一个护旗兵。
那面金色的大纛摇晃了两下,旗杆从中间折断,沉重的旗面带着风声砸在泥地里,溅起一片血浆。
五万重甲步卒的吼声从后方翻涌过来,盖过了所有东胡人的号角和嘶喊。
东胡正面大军的阵线,在大纛倒下的一刻,开始崩塌。
不是一处崩——是从中间往两边,一片一片地散。
前排的东胡兵扭头就跑,后排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溃兵冲得东倒西歪。
战马失去了控制,在人群里横冲直撞,把自己人踩倒了一片又一片。
卫昭骑在马上,枪杆拄着鞍桥,大口喘气。
白袍上已经分不出底色了,从头到脚裹着一层厚厚的血壳,每呼吸一次都嘎巴响。
他的枪尖对准了五百步外那座金帐。
帐帘在风里晃着,帐前的亲卫队还有两百多人,铁甲齐整,弯刀出鞘,死死守在帐前。
卫昭的手在枪杆上搓了一下,血痂从指缝里掉下来。
“全军——”
嗓子劈了,第一个字卡在喉管里,他咳了一口血沫,重新开口。
“压上去。”
枪尖往金帐方向一送。
五万重甲步卒踩着东胡大纛的碎布,朝着东胡王的金帐碾了过去。
金帐前,两百多亲卫举起了弯刀。
帐帘被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攥着那枚金狼令,铜牌上的狼头浮雕在残阳下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