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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普天同庆,唯独皇帝不开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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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山最高处。

风从四面灌上来,刮得旗帜猎猎作响。

柳惊霜站在狼山之巅的祭天台上。

脚下是东胡人世代祭祀长生天的圣坛——青石垒成,四角刻着狼头图腾,石面上还残留着干涸的牲畜血渍。

她把长刀拔出来,插在祭坛正中央。

刀身没入石缝,只余刀柄朝天,冷铜纹路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升旗。”

孙平从身后递上来一面旗。

不是卫家军的白旗,是大魏的龙旗——玄底金龙,五爪腾云。

这面旗是出发前卫昭亲手交给她的,叠得整整齐齐,塞在她的鞍袋最底层,压了十三天。

旗杆被竖起来的瞬间,风灌满了旗面。

玄底金龙从祭天台上展开,在东胡人的圣山之巅猎猎翻卷。

山脚下,被押在一处的东胡王室妃嫔、太子、王子、三十六部长老,全仰着头。

有人跪了下去。

不是跪大魏的旗。是腿软了。

那面龙旗升起来的位置,是东胡人千年以来祭祀长生天的地方。

每逢大事——出征、登基、盟誓——东胡王都要在这块青石台上宰杀白马,以血涂额,面朝苍穹跪拜。

长生天庇佑东胡。

这是刻在每个东胡人骨头里的信仰。

此刻,长生天的祭坛上,插着一柄汉人女将的长刀,飘着大魏的龙旗。

一个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盯着山巅那面旗,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仰头朝天嚎了一嗓子。

嚎声尖利、凄厉,从喉管最深处拧出来,带着碎裂的颤音。

周围的东胡人被这嚎声带动了,有人伏在地上拿拳头捶泥,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发抖。

天塌了。

他们信了千年的长生天,此刻站在上面的,是一个汉人女人。

柳惊霜没有往山脚看。

她面朝东方。

函谷关的方向。

两千里外,那个体弱清瘦的少年此刻是死是活,她不知道。但她该做的事做完了。

孙平凑上来,嗓门压得低。

“将军,王室的人都关好了,太子和三个小王子单独看押,妃嫔和长老关在一处。”

他停了一拍。

“咱们什么时候走?”

“再等一天。”

柳惊霜的手从刀柄上收回来。

“让所有东胡牧民都看清楚——狼山上飘的是谁的旗。”

她转身往山下走,靴底踩在青石台上,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一天之后,押送王室,回函谷关。”

……

十日后。

函谷关东城墙。

最先看见队伍的是城头上换岗的哨兵。

西面的地平线上,一条灰线正在膨胀。

旗帜——不是东胡人的狼旗,是大魏的龙旗,还有卫家军的白旗。

“那是——”

哨兵揉了两遍眼,第三遍的时候手开始抖。

“柳将军回来了——!”

这一嗓子从城头上砸下去,整条城墙的人全站起来了。

商婉清从床弩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围裙口袋里的螺帽掉出来滚了两圈。

她没捡,两只手撑在城垛上往西看。

苏清韵从中军帐里跑出来,银甲都没穿全,肩甲只扣了一边,头发散了半截。

萧观音站在北城墙的箭楼上,手里的短刀慢慢插回鞘里。

远处的队伍越来越近。

最前面是柳惊霜。

素色劲装,腰佩长刀,马背上挺得笔直。

身后是五万铁骑,虽然瘦了一圈、马掉了膘,但队列整齐,旗帜不倒。

队伍中段拖着一长串囚车。

木笼车里关着东胡人——穿锦袍的妃嫔、披兽皮的长老、剃了光头的小王子。

十几辆囚车碾过冻土,吱呀吱呀的闷响从远处传来。

城墙上炸了。

“赢了!彻底赢了!”

“东胡的老窝都端了!”

“卫家军万胜!”

吼声从城头上翻下来,灌满了整条甬道。

……

京城。

消息传回来的那天,整座城都沸了。

茶楼的说书先生拍着惊堂木嗷嗷叫,函谷关大捷的段子从东市传到西市,从酒楼传到巷弄,从白天传到天黑。

鞭炮声从午时一直响到亥时。

有人在自家门口挂红灯笼,有人在街上撒铜钱,有人拎着酒坛子见人就灌。

满街都是红纸屑,踩在脚底下嚓嚓响。

朱雀大街上,一个卖馄饨的老头把摊子收了,从灶台底下摸出一壶藏了三年的黄酒,蹲在街边自己喝。

城里的百姓不懂什么战略战术,不知道谁是呼延策谁是乌兰图。

只知道一件事——蛮子被打跑了,边关保住了,日子还能过。

这就够了。

……

皇宫,太极殿。

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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