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万一端酒手抖了呢？本宫替你端！（1/2）

李丽质把嫁衣翻过来。

看里衬。

白色的棉布。

柔软的。

手感比丝绸粗一点。

但暖。

比任何丝绸都暖。

她摸了摸里衬。

手指在棉布上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她把嫁衣穿上了。

绣娘帮她系好了腰带。

整理了领口。

拉平了后背的褶皱。

李丽质走到铜镜前面。

大唐的铜镜不太清楚。

模模糊糊的。

但她能看到自己的轮廓。

红色的。

整个人都是红色的。

她看了一会儿。

镜子里的人。

不太像她。

像另一个人。

一个要嫁人的人。

她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身。

走到分界线旁边。

陆辰在那边。

他正在看手机。

她站在分界线的大唐这一侧。

“陆辰。”

他抬头。

然后他的手停了。

手机从手里滑了一下。

差点掉了。

他赶紧接住。

放在旁边。

然后他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正红。

站在寝殿的光线里。

午后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

照在她身上。

红色的丝绸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

是那种温润的、柔和的、像是玉石在光线下泛出的那种光泽。

她的脸在红色的映衬下。

比平时白了一些。

眉眼比平时亮了一些。

嘴唇的颜色跟嫁衣的颜色差不多。

都是红的。

她站在那里。

没有戴凤冠。

凤冠还在做。

但不需要凤冠。

就这样就够了。

陆辰看着她。

看了很久。

很久很久。

“好看吗？”她问。

声音比平时轻。

轻得像是怕太大声会把什么东西吓跑一样。

陆辰看着她。

他张了张嘴。

然后合上了。

又张了一下。

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不想说。

是想说的太多了。

多到不知道从哪个字开始。

好看。

这两个字太轻了。

轻到完全装不下他现在的感觉。

但他找不到更好的词。

他不是诗人。

不是文人。

他是一个前医药代表。

他的词汇量里没有那种能描述此刻感受的词。

最后他说了两个字。

“好看。”

就这两个字。

但他说的时候。

声音有点哑。

不是感冒的那种哑。

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的哑。

李丽质看着他。

她看到了他的表情。

她见过他很多种表情。

冷静的。

思考的。

笑着的。

紧张的。

但这种表情她没见过。

这种表情。

像是看到了一样他觉得此生不可能再看到第二次的东西。

然后拼命想记住。

她的耳朵红了。

她低下头。

“那就行了。”

“就穿这件了。”

“嗯。”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

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陆辰。”

“嗯。”

“后天就是婚礼了。”

“嗯。”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真的？”

“真的。”

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了。

红色的身影消失在帷幔后面。

陆辰坐在椅子上。

他拿起手机。

但他没有看。

他看着手机的黑屏。

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

他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恢复。

还有那种“拼命想记住”的痕迹。

他把手机放下。

闭上眼。

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红色。

光线。

她。

回放了三遍。

每一遍都一样清晰。

他觉得自己可以记一辈子。

婚礼前一天晚上。

深夜。

子时。

长安城已经宵禁了。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

出租屋里。

陆辰坐在分界线旁边。

他坐在唯一剩下的那张床的边缘。

脚踩在光秃秃的地板上。

房间空得回音很大。

他随便动一下。

声音都会在四面墙之间弹几遍。

分界线那边。

李丽质坐在小凳子上。

她穿着卫衣。

头发散着。

没有束。

明天她就不穿卫衣了。

明天她穿嫁衣。

今晚是她最后一次以这个样子。

穿着陆辰的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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