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等配方流传出去,比的就是谁做得多 卖得广!(2/2)
跟大唐所有人都不一样。
崔敬之活了六十二年。
他见过聪明人。
见过狡猾的人。
见过有手段的人。
但他没见过陆辰这种人。
陆辰不狡猾。
陆辰不耍手段。
陆辰甚至不跟你争。
他只是想出一个你从来没想过的东西。
然后这个东西就把你打败了。
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崔敬之低声说了一句。
“他想的东西。”
“老夫想不到。”
他停顿了一下。
“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是价格战。
崔敬之知道怎么应对。
如果是渠道战。
崔敬之知道怎么应对。
如果是囤货。
如果是垄断。
如果是任何他玩过的招数。
他都知道怎么应对。
但陆辰用的招数。
他没玩过。
他没见过。
他想都没想过。
你怎么应对一个你想都没想过的东西?
你不知道它从哪来。
不知道它怎么运作。
不知道它的弱点在哪里。
你只知道。
你输了。
崔敬之坐在椅子上。
看着棋盘。
很久没有动。
第245章崔敬之的选择:不偷,光明正大地学!
崔敬之坐了一炷香。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叫来下人。
“传话。”
“老爷请说。”
“那十一家布庄。棉布价格恢复正常。”
下人愣了。
“恢复正常?不打价格战了?”
“不打了。”
“为什么?”
“打不赢。”
崔敬之说得很平静。
没有恼怒。
没有不甘。
就是平静地承认。
打不赢。
“价格战是用来挤死对手的。”
“但现在对手不是被价格挤死的。”
“对手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彩色棉布。”
“我们的白布再便宜。也卖不过他们的彩色棉布。”
“继续亏本卖白布。”
“就是白白亏钱。”
“商人不做白白亏钱的生意。”
“停。”
下人记下了。
“那……我们就这么认输了?”
崔敬之看了他一眼。
“谁说认输了?”
“老爷的意思是……”
“价格战停了。但仗没完。”
“我们换一个打法。”
“什么打法?”
崔敬之站起来。
走到窗边。
“他有彩色棉布。我们没有。”
“那我们就也搞彩色棉布。”
“我们也染色?”
“对。”
“可是我们不会染色的法子。”
“那就学。”
下人愣了。
“学?怎么学?偷他们的染色配方?”
崔敬之摇了摇头。
“不偷。”
“不偷?”
“偷来的东西不牢靠。而且偷不到。朝廷的染色工坊看得严。”
“那怎么学?”
“光明正大地学。”
下人更糊涂了。
“光明正大?人家凭什么教我们?”
崔敬之笑了一下。
“他们不教。我们也能学到。”
“为什么?”
“因为染色这种技术。在大唐封不住。”
“封不住?”
“嗯。你想。染色要用染料。染料从哪来?从药铺、从染坊买。”
“染色要用工人。工人从哪来?从民间招。”
“工人会染色了。工人会跳槽。会被人挖。会自己出去开染坊。”
“染料的配比。工人都知道。”
“用多少蓝草。用多少白矾。泡多久。煮多久。”
“这些东西。只要有一个工人说出去。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了。”
“技术在大唐是封不住的。”
“尤其是这种不复杂的技术。”
“染色不像织布机那么复杂。染色就是把布泡进染料里。原理一学就会。”
“最多三个月。”
“这个配方就会流传出去。”
“到时候。满长安的染坊都会染彩色棉布了。”
下人听明白了。
“所以老爷的意思是。等配方流传出去。我们第一时间跟上。”
“对。”
“我们不抢先。我们跟得紧。”
“陆辰是第一个做彩色棉布的人。这个名头他占了。我们抢不了。”
“但彩色棉布这个生意。不是只有他能做。”
“等技术普及了。我们的布庄也卖彩色棉布。”
“我们有十一家布庄。我们的渠道比他广。”
“到时候比的就不是‘谁先做’了。”
“比的是‘谁做得多、卖得广’。”
“那个时候。我们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