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大哥放过我,我有很多钱。(1/2)
翌日,上午十点半。
西贡坑头村一间荒废的祖屋内,光线从破损的瓦隙和木窗格里斜射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屋子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尘土气。
郑博伦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捆在背后,整个人悬吊在房梁上,脚尖将将能碰到地面。
从昨天凌晨三点被吊在这里开始,已经过去了七个多小时。没有审讯,没有对话,甚至没人来看他一眼。
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嘴唇早已干裂出血,喉咙里像塞满了灼热的沙子,连吞咽的力气都没有。
他试图喊过,求过,从许诺重金到嘶声咒骂,可回应他的只有屋外偶尔的风声和老鼠爬过的窸窣。
极度的干渴、疲劳和悬空带来的肌肉撕裂感,正一点点吞噬他的意识和体力。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个彪形大汉咬着根牙签,大摇大摆地迈了进来,一副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样。
可下一瞬,他脸上的横气就收敛得干干净净,侧身让到一旁,毕恭毕敬地朝门外低下头:“浪哥,里面请。”
沈浪缓缓踱了进来,指尖夹着一根刚点燃的香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袅袅升起。
他穿着简单的衬衫,袖口随意挽起,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悬吊着的郑博伦身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郑博伦浑浊的视线勉强聚焦,认出这年轻人才是主事者。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声音:“大…大哥…我有钱…很多钱…放了我…都给你…”
沈浪像是没听见,只是将抽了一口的香烟,随手递给旁边垂手而立的大傻,大傻立刻双手接过。
“放下来,绑椅子上。”沈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
王建军和一个同样精悍沉默的汉子应声上前,利落地解开梁上的绳子,将几乎瘫软的郑博伦架起来,按在屋子中央那把布满灰尘的木椅上,用新绳子将他连同椅子牢牢捆在一起。
沈浪这才将目光转向屋内另一个一直靠在墙边、有些玩世不恭的年轻人——左颂星。
“阿星。”沈浪开口:“这家伙,十有八九是个叛国贼。剩下的,交给你了。”
左颂星笑嘻嘻地搓了搓手,走上前来:“浪哥,您就瞧好吧。别说他干过什么,就是他三岁尿过几次炕,我也能给您问得明明白白。”
他走到被绑得结结实实、眼神涣散的郑博伦面前,收敛了笑容,双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稳稳地按在自己两侧太阳穴上,目光倏然变得专注而奇异,紧紧锁住郑博伦浑浊的双眼。
经过一整夜的悬吊、饥渴与无人理睬的折磨,郑博伦的意志早已濒临崩溃,心理防线脆弱得如同风干的纸。
在左颂星那如有实质的凝视下,他残存的挣扎眼神迅速涣散、迷茫,头无力地垂向一边,呼吸也变得绵长。
不到三十秒,他的意识便彻底沉入被掌控的深渊。
...
左颂星从沈浪手中接过那罐冰镇的红牛,仰头“咕咚”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随即舒了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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