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天机定乾坤,西夏尽称臣(上)(1/2)
在所有人认为这局铁定黄了的时候,
萧太后却被一个单枪匹马的小孩当头棒喝:
太后,您被绿了——男人和江山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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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不是往下落的,是横着飞的。
狂风卷着冰碴子,跟无数把小刀片似的往脸上割。我们五个贴着湿滑的岩壁,脚下一点不敢打滑——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杨康走在我前面,一只手死死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洛无尘背着昏迷的李清露,真气不要钱似的往她体内灌,硬是在这漫天风雨里撑出个无形的罩子。
我抬头看天。
内心OS:老天爷今天绝对喝假酒了。
西边那半个天,暗红色的余晖还没散干净,跟凝固的血块似的堵着。东边倒好,一轮惨白惨白的月亮已经挂上了,冷飕飕的光顺着雨帘子往下淌。
一边红,一边白。
阴阳割裂,日月同悬。
这景象我熟。
太熟了。
就在那个让我死去活来的“局”里,和李清帆打得昏天黑地那晚,也是这副鬼样子。
内心OS:不是吧阿Sir?这场景复用率也太高了!建模师偷懒直接复制粘贴?经费烧光了是吧?!
刚想吐槽,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
骆亲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指了指下方峡谷。
我们正趴在佛窟上方的石崖边。
底下,一队灰衣死士围在巨大的石门前。
领头的那个一身白衣,骚包得很,哪怕在泥泞里也得摇把破扇子——
欧阳克。
他手里拿着面巴掌大的铜镜,正对着天上的日月调整角度。
内心OS:白驼山这帮孙子,还真有点东西。
看电视剧的都以为欧阳锋是个只会练蛤蟆功的武痴。其实不然。白驼山在西域那可是黑白通吃——明面上是武装押运的镖局,暗地里就是最大的“拆坟办”兼情报贩子。
论倒斗摸金、破解机关,这帮人比那个只会写日记的胡八一一点不差。当年那个炮灰冗九婆跟他们比,就是个玩泥巴的小学生。
只见欧阳克手腕一翻。
铜镜精准切入红白交织的光线里。
折射!
一道诡异的金红双色光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石门中央云纹磐石钥的第三道凹槽上。
咔哒。
机括咬合的脆响,在风雨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轰隆隆!
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铜门,震颤着,缓缓向内敞开。
就在门缝刚露出一人宽时。
“嗖嗖嗖——!”漆黑的甬道里,十几支弩箭爆射而出!
又快又狠,直奔欧阳克面门。
欧阳克连动都没动。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欧阳锋,袖袍随手一挥。
一股刚猛无比的劲气横扫。
那些力道千钧的弩箭,像撞上一堵无形气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走。”
欧阳锋声音嘶哑,率先踏入。
借着他们手里的火把光亮,我也往里瞄了一眼。
这一眼,看得我头皮发炸。
巨大的穹顶之下,佛像和壁画都看不到了。
因为被小山一样的骨头挡住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白骨。还有无数穿着腐烂铠甲的干尸,保持着死前抓挠喉咙、互相啃食的姿势,堆成一座座尸山。
我甚至能认出其中几具尸体上残破的西夏甲胄,还有那些独特的弯刀。
内心OS:这就是我在“局”里看到的那些人!被金甲月蚀关在第一道门里,活活困死饿死的西夏军和悍匪!
现实和记忆,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重叠。
那种被宿命扼住喉咙的窒息感,让我呼吸停了半拍。
欧阳锋那帮人纵使见惯大场面,此时也不免捂住口鼻,踩着满地碎骨咔嚓作响,小心绕过那些尸体,慢慢踱向第二道石门。
到了门前。两个死士把一直拖在后面的黑麻袋扔在地上。
解开绳子,一个狼狈但难掩艳丽的苗条身影滚了出来。
苏妙。
她浑身是泥,头发散乱,嘴被堵着,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死死瞪着欧阳克。
欧阳克蹲下身,用扇柄挑起苏妙的下巴,啧啧两声:
“可惜了。”
“多标致的美人儿。要是丽夫人没在一品堂搜到你的旧档,也不会知道这第二道门的钥匙是你……咱们说不定还能有一段露水姻缘,带回白驼山当个侍妾也是极好的。”
他一脸惋惜,眼神却透着变态的兴奋。
“唔!”
苏妙猛地往前一窜,脑门狠狠撞在欧阳克鼻梁上!
“砰!”这一记头槌结结实实。
欧阳克痛呼一声,捂着鼻子后退两步,指缝渗血。
“给脸不要脸!”
他恼羞成怒,一脚踹在苏妙肚子上,把她踹翻在地。
抹了把鼻血,眼神闪过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放血!”
两个死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苏妙。
另一个人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硬生生按在石门前那个布满干涸血迹的圆盘上。
一把鬼头大刀高高举起。
刀刃映着火光,寒森森的。
这是要直接砍头,用这一腔热血去浇灌机关!
“住手——!”一声暴喝在我耳边炸开。
骆亲王再也忍不住了。
他平时看着不着调,这会儿是真急眼了。
身形一晃,从石崖上一跃而下,手里几枚银针先一步甩了出去!
噗噗噗!
举刀的死士手腕一麻,鬼头刀当啷落地。
“谁?!”欧阳锋猛地回头,双掌一错,蛤蟆功的气劲蓄势待发。
“你大爷!”
我也不藏了,抄起打狗棒紧跟着跳下去。
杨康和洛无尘紧随其后。
原本死寂的佛窟门口,瞬间乱成一锅粥。
“拦住他们!”欧阳克捂着鼻子大吼。
十几名西夏死士拔刀冲上。
杨康和骆亲王长剑出鞘,剑光如雪,招招狠辣,直取欧阳锋。
洛无尘把李清露放在角落,反手抽出腰间软剑,护在她身前,谁敢靠近就是一剑封喉。
我挥着棒子,专敲那些死士的膝盖骨和天灵盖,一边往苏妙那边冲。
眼看已经冲到苏妙身边,正要伸手拉她。
突然——
一道阴冷的掌风斜刺里拍过来!
欧阳锋!
这老毒物居然不管杨康的剑,拼着受点轻伤也要先解决苏妙这个“钥匙”!
我不得不回身硬接这一掌。
“砰!”气劲相撞。
我和欧阳锋居然势均力敌,各退三步。
内心OS:我屮?能和五绝之一平手?!天尊修为+九阴真经,我武力值升级了?!
顿觉信心大增!
就这空档。
欧阳克狞笑着捡起地上的鬼头刀,照着苏妙的脖子就劈了下去!
“去死吧!”
“苏妙!”我惊恐大喊,想救已经来不及了。
苏妙看着落下的刀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躲。反而猛地挺起上半身,往刀口上撞!
噗嗤!刀锋偏了三寸。
没砍中脖子,却深深劈进了她的左肩!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欧阳克白衣一身。
苏妙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却硬是一声没吭。
她借着刀锋入肉的力道,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将那个血肉模糊的肩膀,死死压在了石门前的血槽圆盘上!
热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入那些干涸了百年的凹槽里。
嘀嗒、嘀嗒。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盖过了外面的风雨声。
原本暗沉的圆盘,吸饱了苏妙的血,泛起一层妖异的红光。
咔咔咔——沉重的齿轮摩擦声响起。
大地开始震颤。
第二道石门,开了!
欧阳克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滚开!”骆亲王趁机一脚踹飞欧阳克,一把捞起瘫软在地的苏妙。
他手指飞快地在苏妙肩头大穴连点数下,止住喷涌的血,又掏出一颗保命丹药塞进她嘴里。
“阿罗!撑住!”骆亲王声音都在抖。
苏妙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得像风里的烛火。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扇缓缓打开的石门,嘴角竟然扯出一丝惨淡的笑。
“门……开了……”
“快……进去……”
门内,一股混着霉腐、尘灰与淡淡锈涩的沉滞浊气扑面而来。
闷得人胸口发堵。
我往里一看,瞬间头皮发麻——
眼前是一条漫长狭窄的甬道,堪堪容一人通过,直通向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个吞人的黑洞。甬道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佛像,高矮错落却齐齐朝着甬道中央,佛面被霉斑与黑垢糊得斑驳,眼窝深陷成黑洞,嘴角似笑非笑,线条扭曲得诡异。
内心OS:哎呦我去,这特么是伊藤润二分镜现场吧!
脚下积着没过脚脖子的废水,浑黑发黏,踩着软腻腻的,水面浮着层灰白的絮状物。
轻轻一动就漾开细碎的波纹,混着石壁上滴下的水珠,在死寂里敲出嘀嗒的闷响。
内心OS:绝了,福岛核电站废弃通道直通贺兰山是吧!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们在尸坑里挣扎求生时,那个叫赵四的小疯子,在山顶干了一件更疯的事……
——————
与此同时。
贺兰山顶,风大得能把人脑浆子吹出来。
萧太后裹着厚重狐裘,站在悬崖边上。
底下就是那个像死葫芦一样的山谷。
本来以为那三千金国黑甲会像受惊的兔子乱窜,或者缩成一团等死。
结果呢?
底下静悄悄的。
那点人马分成了五拨。
有的爬上了高地,有的钻进了风口,还有的居然在流沙坑边上挖土。
这哪是逃命?
这分明是在摆摊设点,准备开张做买卖。
“怪事。”萧太后眯起眼,手里捻着佛珠的动作停了。
旁边满脸横肉的西夏大将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太后!管他们搞什么鬼把戏!咱们三十万大军压下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淹死了!末将这就带人冲锋,把那个金国摄政王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球踢!”
“蠢货。”萧太后骂了一句,头都没回。
她把佛珠重新捻动起来,语速慢了不少:
“金国那个完颜康,打仗是把好手,但这刁钻的阵法路数……不像他的风格……”
“莫非……有高人布的局?”
她没说完。
这种借天地之势、四两拨千斤的手段,透着股邪性。
就在这时候。传令兵连滚带爬跑上来,膝盖在雪地上磕得砰砰响:
“报——!太后!山下有人求见!”
“谁?”
“说是……大宋的使臣。”
萧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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