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跑偏仙师正式出道(2/2)
生死关头,谁还顾得上体面。
我顺手抓起车板上的私印与牛皮地图,胡乱塞进宽大的袍子里,又将他那块云纹灵溪佩一把扯过,系在自己腰上。
就在换装完成的刹那——
“咔嚓——!”
固定车厢的铁栏彻底崩断!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
“啊——!”
刘玄机一声惨叫,手脚乱蹬,直接滑出车厢。他穿着我的外衫,像个破布偶般坠向云雾深处,万幸衣角挂在一截枯树枝上,整个人悬在半空疯狂晃荡。
我拼尽全身力气,猛地跃出车窗,十指死死一块凸出的石崖,整个人悬在半空。
马车翻滚着,带着震天巨响坠入深渊,轰鸣声久久不绝。
脚下是望不见底的虚空,冷风刮得脸颊生疼。
冷汗唰地浸透全身,心脏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这等高度,只要一松手,便是粉身碎骨,连半点全尸都留不下。
我死死扒着最后的生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哪里是换装,分明是在阎王殿门口,抢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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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顶之上,骆亲王与欧阳锋的打斗已杀到白热化。
欧阳锋久战不下,神色越发焦躁,怪啸一声,杖势陡然变得诡戾狠辣。
忽然,骆亲王故意卖了个破绽。
欧阳锋果然中计,蛇杖如毒箭般直点他肋下。
二大爷身形滑如泥鳅,轻易避过,左手如电探出,一把扣住蛇杖上段。
“撒手!”
两人同时发力,精钢蛇杖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异响。
便在此时,崖下骤然传来成片马蹄与呼喝,口音清一色都是宋人官兵。
欧阳锋脸色骤变,不敢恋战,猛地撤劲回抽。
他不退反进,将蛇杖往前一送,身形借力向后飘飞,竟是要立刻脱身。
骆亲王一时不备,被带得踉跄半步,那柄蛇头拐杖竟被他顺势夺下。
欧阳锋退势未停,眼角余光已扫向悬崖下方。
只见云雾间,一道身影悬在枯树枝上,穿着宽大女衫,背影纤瘦,发间还插着一支我的发簪,远远望去与我一般无二。
他急于脱身,又距离甚远,根本来不及分辨,只当那便是要抓的人。
老毒物足尖在崖石上一点,身形如大鸟般掠出,一把抄起那个“女装大佬”,几个起落便隐入崖壁乱石之中,转瞬无踪。
我扒在石崖的阴影里,大气都不敢喘,直到那道白影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抑制不住地发软。
内心OS:刘玄机,对不住了。
这趟白驼山强制旅行,你就安心去吧。
记得替我跟欧阳克问声好——要是他要抢亲,你可得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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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五十余人的宋军骑兵疾驰而来,
马蹄踏碎险道的寂静,瞬间冲上崖边。
领头校尉勒马驻足,望着满地蒙古兵的尸体、悬崖边碎裂的车辙,
再看向吊在半空、一身男装却狼狈不堪的我,
以及手持蛇头拐杖、身姿挺拔的骆亲王。
——整个人当场僵住,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警惕。
兵士们立刻放下绳索,七手八脚将我从悬崖边拉了上来。
我顺势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眼神涣散,
一副惊魂未定、力竭虚脱的模样,完美演活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谋士。
校尉的目光先扫过骆亲王手中那枚狰狞蛇头,又落在我腰间显眼的云纹灵溪佩上,迟疑片刻,翻身下马抱拳试探:
“前方……可是灵溪先生,刘玄机刘先生?”
问话的瞬间,我心脏狂跳如擂鼓,大脑飞速运转,指尖悄悄攥紧衣摆。
脸上却立刻切换神色,先是露出惊魂未定的茫然,眼底泛着细碎的慌乱,轻轻点了点头,又像是力竭般猛地摇头,刻意压低嗓音,让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
“在、在下正是刘玄机……多谢诸位将军及时来援……那、那位是……”
我故作怯懦地抬眼看向骆亲王,眼神里藏着恰到好处的依赖与忌惮。
骆亲王多精一老戏骨!瞬间心领神会。
他掂了掂手中的精钢蛇杖,蛇头相撞发出细微的“咔哒”声,脸上的锐利尽数敛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又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慢悠悠开口,声音沉稳又带着倨傲: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老夫,西毒,欧阳锋。”
“哗——”
校尉与身后的宋军士兵瞬间哗然,脸色齐齐一变,看向蛇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敬畏,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原、原来是西毒欧阳先生!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
校尉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连腰都弯得极低。
“欧阳先生与刘先生皆在此,真是大宋之幸!”他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隐秘的恭敬:
“史相爷听闻灵溪先生现世,心急如焚,特命属下率人前来接应,务必护送先生安全抵达饲龙阁——小主子,已恭候老师多时了!”
内心OS:饲龙阁?怎么听着耳熟?还有…小主子?
我心里嘀咕,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维持着受惊过度的模样。
另一边,骆亲王晃着手中的蛇杖,步伐从容,坦然接受着宋军士兵们敬畏又忌惮的目光,还偷偷冲我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那副装逼得逞的模样,差点让我笑场。
校尉快速清点现场,很快理清了“真相”:蒙古押解队全灭,刘玄机先生的“女伴”被神秘高手掳走,而先生本人与仗义出手的欧阳先生,侥幸安然无恙。
虽过程离奇,但结果尚可。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安排好两匹骏马,恭恭敬敬地请我们上马。
队伍调转方向,朝着南方云雾更深的山中行去。
骑在马背上,我回头望了一眼那吞噬了马车的深渊,指尖下意识摸向怀里——冰凉的私印与牛皮地图还在,腰间的云纹佩也稳稳系着。
阴差阳错间,刘玄机被抓错,我成了冒牌的灵溪先生,还意外捡了个“欧阳锋”当保镖,这波血赚不亏。
手指不经意触碰到贴身存放的、刻着“康”字的玉牌。
冰凉的玉温瞬间驱散了几分慌乱,嘴角忍不住悄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内心OS:小王爷,你媳妇我现在可是混入大宋阵营的“高级公知”了。
等我探明白大宋的底细,顺走神木王鼎,一定全须全尾地回去见你。
你可得好好活着,等我回去!
马蹄杂沓,山风吹得身上宽大的文士袍猎猎作响,前路迷雾重重。
“饲龙阁”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位“小主子”,又是谁?
我轻轻摩挲着玉牌,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罢了,剧本拿错本就是常态,既来之,则安之,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