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权谋论战秒变查岗现场,我只关心他偷偷开分店没(2/2)
内心OS:你的意思是联合蒙古,先把金国灭了,再自立自强?乖儿子,蒙古能给你喘气机会?这和蒋介石的打法有啥区别?罢了,庸人之策——历史上,南宋就是这么没的。
史弥远听了,脸上没表情,只轻轻“唔”了一声。
另外俩跟班教习也赶紧刷存在感,一个主张割地求和,一个建议联姻纳贡,都是史书里嚼烂了的馊主意,听得人直犯困。
二大爷打了个哈欠,干脆闭眼。苍然然倒是听得认真,边听边点头——也不知道是真觉得有道理,还是在数自己壶里还剩几片茶叶子。
史弥远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桌面。
目光,又飘过来了。
内心OS:得,该我上了。
我轻轻“啧”了一声,歪了歪头。
这动作立刻把邬六指那阴冷的目光给勾了过来,跟毒蛇信子似的舔着我。
“学生浅见——”我开口,声儿不大,但保证每个人都能听见,“以上诸策,恐怕都救不了这风雨飘摇的危国。”
赵挺脸一僵。
史弥远敲桌子的手指停了。
“先合力灭狐?兵弱民疲,你拿头守?远交近攻?”我乐了,“熊正琢磨着怎么从你身上多撕块肉下来呢,你去跟巨熊说,咱俩先合伙打狐狸?巨熊嘴上答应得比唱得好听,转头就能把你抓去做皮草。”
“割地?联姻?”我摇摇头,“那叫饮鸩止渴。地割一块少一块,美人送过去,没准第二天就成了对方鼓舞士气的战利品,人头挂旗杆上展览。”
“那依玄机先生之见?”史弥远问,语气还是听不出喜怒。
我往前蹭了两步,手指头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拉,跟转笔似的。
“既然守不住,也联不了,更求不得……”我顿了顿,抬眼,对上史弥远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不如,索性把水彻底搅浑。”
“搅浑?”
“对。”我点头,“派人,扮成狐狸家的散兵游勇,专挑巨熊家那些要紧的粮道、商队下手,烧杀抢掠,动作要狠,痕迹要留得模棱两可——让巨熊觉得是狐狸干的,又抓不到实锤。”
“再派人,扮成狐狸家的细作,混进巨熊军营里散布谣言,就说狐狸早就跟那危国勾搭上了,签了秘密协议,准备等巨熊全力东进的时候,狠狠捅它后腰子。”
院子里安静得吓人。
二大爷睁开了眼。苍然然把茶壶放下了。
我语速加快,跟说单口相声似的:
“同时,此国自己也得飙演技。一边对着巨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狐狸背信弃义,劫掠边民,求熊大哥主持公道;一边偷偷给狐狸送密信,字里行间透出点‘巨熊怀疑咱俩眉来眼去了,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要不咱们假戏真做,真联手干它一票?’的钩子。当然,这信得‘不小心’让巨熊截获几封。”
“这么一来二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我一摊手,“让熊觉得狐满嘴跑火车,让狐觉得熊要翻脸不认人。让他俩觉得对方都在勾搭这个万人迷小国。等它们俩互相猜忌、防备、甚至可能先自己掐起来的时候,那夹在中间、原本最弱鸡的危国,反倒能喘口气。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在它们掐架的缝隙里,捡点骨头渣子,偷偷摸摸补补钙,长点个头。”
内心OS:这就叫明暗双线叙事法!我明着给你出的计策,是让大宋夹在蒙金之间当好绿茶,看着他们两强互咬、咱们稳赢;可暗地里,我真正的算盘,是让你别轻易插手蒙金战局,好给我家那位小王爷,多争取一点喘息布局的时间。
事实证明,我这通神解读在这个元宇宙的历史进程中,竟然真起到了一定作用——将金国腹背受敌的局面推迟了整整八个月。
当然,这是后话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只剩风刮过的声音。
赵挺张着嘴,看我的眼神像看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俩教习一脸懵,CPU估计烧了还没跟上。
二大爷摸着下巴,眼神亮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苍然然轻轻“呵”了一声,嘀咕:“这诊金……得加钱。”
邬六指“噌”地往前一步,三角眼里寒光直冒,声音尖得扎耳朵:
“荒诞!此乃诡诈小道,毫无君子之风!更违背阁内‘授正道、立君德’之规!刘玄机,你……”
“邬总管。”我打断他,脸上那点嬉皮笑脸收了,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阁规第三条,白纸黑字写着‘因材施教,授业以存国济世为要’,对吧?”
邬六指一愣。
我语速平缓,但字字跟小刀子似的:
“按您说的正道,固守待援,最后国破家亡,百姓死绝——这叫存国了,还是济世了?割地联姻,丧权辱国——这叫立君德了,还是养民心了?”
我往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但那股劲儿更冲:
“还是说,在您老看来,明知前头是悬崖,为了个‘君子之风’的虚名,也得带着全国老小闭眼往下跳,排着队摔成肉泥,这才算符合‘阁规’,对得起‘君德’?”
邬六指脸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那只六指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嘎巴响。
他想反驳,话堵在嗓子眼儿里,噎得他直翻白眼。
我这话,直接把他捧上天的“阁规”和“君德”,一脚踹进了“亡国灭种”的现实粪坑里。
他猛地扭头看史弥远,眼神里全是“领导您看他!”的委屈和“让我弄死他吧!”的狠毒。
史弥远没看他。
这位大老板只是静静地坐着,手指头又开始敲桌面。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层温和的伪装好像淡了点,露出底下深潭一样的审视和琢磨。
他看了我老半天,久到院子里的空气都快结成冰坨子了。
终于,他缓缓开口,声音还是平稳,但里头好像掺了点别的料。
“玄机先生之论——”他顿了顿,“确乎……出人意表。”
他没说对,也没说错。
放下茶盏,站起身。
目光转向一直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的赵四。
“昀儿。”史弥远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灵溪先生才学殊异,你当用心受教。不过,纸上得来终觉浅。”
他话锋一转:
“近日朝堂上,那个叫‘浮影盟’的组织愈加猖狂,颇不安分。似在暗中截断一些……南北之间的消息往来。”
他走到赵四面前,抬手,好像想拍拍赵四肩膀,手抬到一半又停住,只虚虚一拂。
“给你三个月。去查清这‘浮影盟’的底细,首领何人,意欲何为。”
史弥远看着赵四骤然抬起、里面压着惊愕和重担的眼睛,慢悠悠补充道:
“此事,也算是对你近日所学的一番……历练。”
说完,他不等赵四反应,转身就走。
云锦袍角掠过石阶,干脆利落,没半点留恋。
赵挺赶紧屁颠屁颠跟上,临走前不忘狠狠剜我一眼——那眼神意思是“小子你等着”。
邬六指阴毒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剐了好几遍,才跟着史弥远走了。
那俩教习如蒙大赦,溜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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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又只剩下我们几个。
太阳彻底爬起来了,明晃晃的,可照在身上,愣是驱不散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赵四还站在原地,盯着史弥远离去的方向。
脸白得跟纸一样,胸口微微起伏。
“浮影盟”那仨字,像块冰坨子,直接砸进了他刚被操练得滚烫的肺管子里。
二大爷溜达过来,咂咂嘴:“浮影盟……那个头儿……”他瞥了我一眼,好像想说“看你给自己惹的破差事”。
苍然然慢悠悠晃过来,叹了口气:“啧,诊金没赚着,麻烦先预订了一箩筐。不划算!”他摇摇头,捧着宝贝茶壶,一步三晃地走了。
我站在原地,脑子有点木。
史弥远最后那几句话——那意有所指的“南北消息往来”。
还有昨晚上百器轩外头,亲卫嘀咕那句“像是浮影盟的人干的”……
那个黑衣首领挺拔孤峭的背影,像块烧红的烙铁,又一次狠狠烫进我脑子里。
内心OS:是像……可若当真是他,为什么要出手帮我,却又不肯露面相认?
浮影盟……
行啊,既然史相爷把查抄暗网的任务送到了我手里,
那我就借着朝廷的刀,好好扒一扒这位反贼头子的底裤。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家那位,背着我偷偷在这乱世开了第二个满级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