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报纸卖疯,旧案惊心,我的投稿变成了三角狗血恋?!(1/2)
史弥远前脚刚走,第二天,《听风报》就卖疯了。
整整八个版面,全是连环图本。
画工是真的好,笔法细腻,人物传神——只是这画中内容,险些叫我一口热茶全喷出来。
第一幕:一座巍峨阁楼,铁栅栏森森,榻上绑着一个面目模糊却气质贵重的少年,抬着下巴,眼里有股死撑的倔劲儿。
第二幕:三缕长髯的相爷悠悠哉哉品茶,香烟鼎盛,俨然皇权模样,步步紧逼少年。
第三幕——我翻到第三幕,手就僵在那儿了。
画的是那被困少年的院落,一名身形俊雅的教习立于廊下,二人神情从容,守望之意跃然纸上。
二大爷把那种“鸡飞狗跳但死撑着护着人”的气韵,拿捏得妥妥帖帖。
那教习还标注了人名:璇玑先生。
下方还配了钩子:
权臣钳制,储君幽困;师尊情深,自此倾心。
——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内心OS:卧槽!!!!!说好了强人所“难”就行了,怎么“难”上加“难”了?!
这咋还给我安排了个角色?权臣VS储君VS清冷世尊,变成三角狗血恋了?原来主角定位不是赵四吗?咋看这剧情,主角成了……?!
“今儿早市,八千份一开门就售罄。”苍然然捏着另一张,眯眼翻看,语气平静得跟天气预报似的,“不得不紧急加印两万份。”
“谁让你们改我的稿子……”我把报纸“啪”地拍在桌上。
苍然然喝了口茶:“你那稿件,火候不够。编辑按爆款帮改了改,不用谢。”
我:“……”
内心OS:苍老师,感谢您私下按照年度上榜爆款照顾。可是,有没有必要把连载名字定成《璇玑手记》?今早用膳,小太监过来问我什么时候更新——这追更的都堵窗根底下了!
算了。
我往椅背上一靠,把那股子气咽下去:
“也罢。用《听风报》做舆论战又不是第一回。把史弥远‘私囚储君,傀儡朝权’这把刀,磨得明晃晃地亮给整个临安城的百姓看——不动刀兵,直接砍人心。我这点牺牲,值了。”
苍然然点点头:“玄机先生大义。不过嘛,为了扩大影响……你还得继续多担待。”
我警觉地直起腰:“啥意思?”
苍然然冲我眨眨眼:“现在读者最大的呼声,是储君啥时候能长大,能赶紧……呃,法了……啊不是,比肩师尊。”
我这口气差点彻底咽了。
“况且——”他顿了顿,拿指头敲了敲桌面,“这版面,有人出资赞助了全款广告费。得扩大影响,抓紧更新呐。”
内心OS:还嫌不够乱?!特么有看热闹的刷火箭?
“是谁有钱烧的?”
“拿钱办事,不问出处。这是规矩。”苍然然笑眯眯把那张报纸折好,收进袖子里,淡定捏起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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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我从这清奇奔放的剧情里理清思路,邬六指上门催活了。
那张脸阴得能腌咸菜,六根手指并拢叠在一起,关节一捏一捏地响,说话极简短:
“史相国钦点。查‘浮影盟’一事,赵昀公子年轻资历浅,需一名谋士随行协助。”
钦点的人——
刘玄机先生。
邬六指说完,眼角的余光往我脸上剐了一刀。
我微笑。
内心OS:好!光明正大带着工作证进百器轩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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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的百器轩,跟夜里是两个世界。
夜里那是死人布阵的鬼蜮,眼下却是一座普普通通、陈设精巧的收藏阁楼。各色古器、卷轴、博古架林立,辟出一条七弯八拐的窄道,透着从容的富贵气。
领路的亲卫把我们带进东侧偏厅,拱手退出:“请几位先生在此等候,邬统领随后来。”
门一带上,我就没闲着了。
装作漫不经心地在博古架前晃悠,手背在身后,眼睛扫角落。
前天晚上倒刺铁栅栏的机括枢纽就在这里某处——修补过了,但痕迹还在。
那道横切,平整得近乎荒唐。
斩切的角度,力道——
夜里护卫说的没错,干净利落,不是普通江湖人的手法。
可有一点护卫没注意到,也没往深处想——
机括枢纽是被从外面打的,对吧?
可切断的那道斩痕,方向是从内向外。
内心OS:等等……
脑子里“轰”了一下,心跳急促地乱了拍。
从内向外,意味着——那黑衣人不是从外面破的局。
他是故意触发了绝户阵,然后在笼子里面反向卸了枢纽的力,给我们制造出那道缺口。
一个从内打向外的斩切。
意思是他提前进过这里,还提前研究过机关构造。
“玄机先生在瞧什么?”
赵四凑过来,低声,顺着我的方向扫了过去。
我慢慢收回视线,维持着漫不经心的表情:“那架子上那把壶,器型好看。”
赵四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把那个位置默默记下来了。
这小子的观察力,不得不说,确实有点东西。
“先生——”他忽然压低声音,侧过脸,就那么并排站在博古架前,“报纸上那几个黑衣人,你认识?”
“不认识。”
“先生看画像的眼神——”
“欣赏高手的眼神,人之常情。”我截住他的话头。
赵四慢慢低下头,指尖轻轻扣了一下架子,没再追问。
但他收回手时嘴角那抹意味深长,让我心里发了跳。
内心OS:这小犊子,比我以为的聪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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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影盟”的卷宗陈放在一个叫“沉案阁”的阁楼里。除了这次案件的卷宗,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发黄旧卷,盖棺定性的老案底——不扔了也没啥用了,所以搁在这儿也不怕我们看。
我随手翻了翻。
“浮影盟”诞生的时间并不长,起点大概两年前。
内心OS:我掐指算了算——这个时间点,好像是我刚穿过来没多久,刚解救了杨铁心和包惜弱。杨康在铁枪庙高烧不退,然后第一次自我觉醒、发奋理政之后不久。
第一次大规模行动是在一年前的“嘉定议和案”中,救下了兵部侍郎陈怀的满门遗孀——本来这帮人要被史弥远假借皇命诛九族的。
此后的行动围绕救死囚、截信道、杀要臣展开。死囚多为忠烈蒙冤之后,要臣多为史弥远亲信。而时间线在近两年极为密集,几乎踩在南宋与蒙古数次议盟的关键节点上。
内心OS:时间这么密,基本涵盖了我和杨康在云南大理、华山斗法、还有西夏征战的时间。他不可能分身。看这个时间线,又不太像他呢。
除非——他在头一年已经快速搭好了组织架构,后续可以自行运转?
这掌控力和执行力,真是,穿回现代妥妥一集团公司霸总。
我翻得津津有味。
赵四翻了翻,眉头皱起来,那股嫌弃劲儿懒得藏——在他看来,这个什么盟不过一个江湖草莽组织,这些破事和未来执政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翻到最后几份,我手指悄悄停住了。
最后三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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