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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决战铁枪庙(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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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你这速度——你跟洛无尘这进度抢得可以啊?!西夏臣服才一年不到吧?比学赶帮超啊?”

嘴炮没打完,李清露已经大步上前,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老娘怀着大肚子还能气场碾压你们全场”的底气。三根手指死死压在我脉门上。

仅仅三息,她那张从来不会有多余表情的脸,从内部塌陷了。

“我去,已入膏肓。”

四个字砸下来,崖顶刚才热闹的氛围瞬间冻结。

我扯了扯嘴角:“我知道。”

“别废话了。得先进铁枪庙。”

就在这时,崖底的地平线上忽然传来滚雷般的蹄声!

崖顶地面骤然震颤!闷雷般从山谷另一侧涌来,碎石在地面叮叮当当跳撞。

鲁有脚扶我重趴崖边,月光下,南面地平线竟铺开一道钢铁洪流——大宋精锐重甲!

长枪如林、盾墙如铁。三丈绣金大纛猎猎作响,斗大“宋”字划破夜色。前军是重装步兵方阵,后随弩车与攻城器械,建制完整、数目庞大——至少五万!

金军天机大阵本只面朝蒙古,此刻后背遭袭,格局瞬间逆转:蒙古铁骑在前,大宋重甲在后,金军被三面绞杀。

更致命的是,金军右翼陡然生乱,第三列枪阵顷刻溃散,盾牌纷纷倒地,阵中竟有人拔刀反戈,一面绣着“洪熙”的大旗骤然竖起!

阵形缺口瞬间撕裂扩大。蒙古三支轻骑当即趁隙突进,一队蒙古死士冲破金军内层防线,直扑铁枪庙正门而去!

金军阵型在肉眼可见地收缩。

“不能等了!”

我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痉挛,脑子里涡轮增压般疯狂运转。一段被尘封在记忆底层的东西硬生生浮了上来——

百器轩!史弥远藏的地图!暗道!

“分兵!!!铁枪庙地下有杨再兴当年修的排洪暗道,直通主殿神像下方。清露,你在外围牵制蒙古主力。我带人从暗道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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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枪庙东北三里外的乱石滩下,藏着暗河入口——是骆亲王先寻到的。他拨开一丛枯苇,底下露出个半人高的石砌洞口,边缘爬满青苔,洞内水声潺潺。隐约间,暗河上游方向还飘来遥远的金铁交鸣与喊杀声。

杨铁心当即道:“这庙我熟,我也跟进去!”

最后的分兵在洞口完成。

李清露目送我们几个钻进暗河的方向,西夏兵马已经在她身后整装待发。她一直端着那张冰山脸。

但就在我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暗河洞口的一刻——她的手忽然从背后抓住了我的后领。

“情人死——情毒解。”

暗河的水声哗哗作响。

“你今天只能保一个。你的命,和完颜康的命。”

崖风灌进洞口,凉得透骨。

我蹲在洞口边上,盯着黑漆漆的洞穴内壁,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脑海里的吐槽弹幕第一次彻底空白。

没有段子。没有玩笑。什么北京味儿,什么嘴炮,统统消失了。只有一片死寂。

我一直都知道这个答案。

只是一直不敢拿出来想。

“姐妹儿。”我没回头,但尽量让声音平稳,带着我一贯的痞气,“你第一天认识我吗?”

身后沉默了一秒。

李清露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好样的。”

我弯腰钻进暗河,被黑暗彻底吞没。

冰冷刺骨的暗河水没过小腿。石壁上长满了滑腻的苔藓,每走一步脚底都打滑,骨头缝里往外渗寒气。骆亲王在前面探路,杨铁心在我身后默默托着我摇摇欲坠的肩胛骨,一句话没说。

走到最后一百丈的时候,我已经站不起来了。

膝盖砸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混着血丝。十根手指的指甲劈了大半,鲜血糊在石面上打滑。我靠着这十根烂得不成样子的手指,在碎石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拖。

“砰。”额头撞上了一面死墙。

暗道的尽头?!我抬头。墙壁最上方有一道不到半尺宽的缝隙。

光从缝隙里漏进来——火把的光,跳动的,橙红色的。

我把脸贴上冰凉的砖墙,一只眼睛凑到了那道缝隙前。视野很窄。只看得见一小块画面。

铁枪庙主殿。正面是一尊半塌了的神像,泥塑的面孔碎了一半,一只手臂断在地上。神像前的空地上,满地碎砖、断兵刃、黑色的血洼。

视线穿过灰尘。我终于看见了他。

杨康。

他背对着我,站成了一杆笔挺的枪。

他的月白蟒袍碎成了布条,左臂深可见骨的刀伤外翻着筋膜,右肩上钉着半截箭矢。

地上的血洼里倒着十几具敌军尸体。他的铁枪拄在地上,枪尖已经卷了刃。

他在流血。在力竭。但他一步没退。

他站的那个位置,石板已经被靴底磨得发亮。

他守在那里。

眼眶一阵滚烫。鼻腔酸得炸开!

内心OS:去!他!妈!的!最后1天!

我猛地转向骆亲王:“二大爷。你那个吃完会爆体、能激发短暂内力的回光返照丸,给我!”

我向他伸出还在滴血的手。

骆亲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第一次彻底敛了下去。

“吃了它,这最后一日,直接清零。”

他牢牢盯着我,语气沉了下来:“你打算——”

我没等他说完。

一把抠走药瓶。拧开瓶盖。仰头。一整瓶,一粒不剩,全倒进了嘴里。

“哎——!”骆亲王失声大喊。

轰。

不是温和的渗透。是炸药在经脉里起爆。

被极限透支的生命力化作滚烫的洪流从丹田炸开,我听到自己的脊椎咔咔作响,干瘪的血管被强行撑起来。十根断甲的手指里灌满了不属于这副残躯的、狂暴的力量感。

胸腔里那颗半死不活的心脏疯了似的跳。

能亮一刻是一刻!

“二大爷。”我咧嘴笑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暗河水面上。

“等会,把墙,给老娘,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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