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意了(主线)(1/2)
五条悟咬着幸司牌“辫子饺子”。
先舔一舔。
舌尖故意慢慢擦过饺子边缘,像在品尝什么不得了的珍馐。
然后再咬一咬,齿尖轻轻落下,偏偏不肯一口咬断,动作慢得刻意,慢得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根本不是在吃饺子。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幸司。
亮得像盛着水。
偏偏又坏得明目张胆。
“幸司~~”
他拖长了音,含含糊糊地咬着饺子说话,像一只故意把爪子搭上来试探你底线的大猫。
“人家又想——”
他顿住。
眼睫轻轻一垂。
居然还很做作地叹了口气。
“又舍不得把你吃掉~~”
油腻程度——
严重超标。
幸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手里的筷子,已经有要裂开的趋势。
而余光一直盯着的甚尔——
终于动了。
他原本一直懒懒散散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捏着酒杯。
可就在五条悟那句“舍不得把你吃掉”落地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瞬——
筷子如电。
破空而来。
那一击几乎没有预兆,木筷在空中带出极细的一道残影,快得连灯下的空气都像被撕开了一瞬。
幸司几乎是条件反射。
手腕一翻。
抬筷。
“铮——”
木与木相击。
声音清脆又干脆。
震得桌上的碗碟都轻轻一颤,汤面晃出一圈一圈细小的涟漪。
接住了。
兄妹对视。
没有笑。
没有怒。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极其熟悉的、连呼吸节奏都能对上的默契。
像小时候打出来的本能。
下一秒——
筷影翻飞。
饭桌上空像骤然升起一片残影之林。
快。
太快。
木筷在半空中交错,叠影成片,上一瞬还在左,下一瞬已经扫到右,像千手观音,又像群魔乱舞。
清脆的碰撞声连成一串,噼里啪啦落下来,快得像骤雨打窗。
杯子里的水纹被震出细小的圆波。
蒸笼边沿的热气都跟着乱了一瞬。
惠惠原本低头安静吃饭,这会儿也抬起头来,盯着那片残影,眼神里难得闪过一丝真情实感的震惊。
津美纪睁大眼,小声:“好厉害……”
五条悟在一旁举着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折扇。
兴奋地挥。
看热闹不怕事大。
“幸司——”
“加油——”
“打他左边!”
“右边!”
“
说到激动处,他甚至半站了起来,像在看什么热血格斗大赛,满脸写着:幸司天下第一。
甚尔眼角抽了一下。
筷风更凌厉了。
欣怡酒劲上来,揉了揉眼睛,盯着饭桌上那一团残像,神情恍惚。
“啊嘞嘞……我是不是看见残影了……”
奈津子沉默片刻,轻声道:“不是你一个人。”
晴子放下杯子,终于忍无可忍。
“够——”
话未说完——
“刺啦——!!!”
一声并不算大,却让全桌人同时一顿。
幸司身上的旗袍肩线,终于不堪重负。
裂开了。
时间仿佛被按停一瞬。
幸司:“……”
五条悟:“……”
甚尔嘴角微微一勾。
冷笑。
就趁这短短一瞬的空档,他手腕一压,筷尖斜斜刺出,角度刁钻得要命,带着一种“今日不好好教训你我就不姓禅院划掉伏黑”的执念,直奔五条悟那边去。
然而——
最后一寸。
被另一双筷子稳稳夹住。
晴子。
她坐在主位,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十分从容。
可那双筷子落下时,稳得不可思议,连半分晃动都没有。
手腕极稳。
目光平静。
语气不重。
“够了。”
桌上。
所有人。
同时安静。
连五条悟都乖巧地坐回去了。
果然。
妈妈还是妈妈。
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
————
饭后。
欣怡彻底人事不省。
战绩方面,甚尔拼酒——完胜。
他往椅背上一靠,神情平淡得像只是喝了两口水,反倒是欣怡,已经瘫在那儿,抱着酒瓶死活不撒手,脸颊通红,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说什么“再来”“我还能喝”。
幸司把她抱上二楼。
欣怡喝醉之后倒不闹腾,就是黏人,软绵绵地往她身上挂。幸司刚把人放到床上,想顺手把她手里的空酒瓶抽走,结果——
被抱得死死的。
“不给……”
欣怡闭着眼,声音含糊不清,手臂却勒得很有力。
幸司拉了两下。
没拉动。
“……你留着这个做什么?”
“我的……战利品……”
欣怡抱着瓶子翻了个身,还很宝贝地把酒瓶往怀里搂了搂,“不能给……甚尔那个混蛋……”
幸司:“……”
她无奈地看了她两秒。
最后只好妥协。
连人带瓶,一起塞进被子里。
被角掖好。
“睡吧。”
她轻轻拍了拍。
欣怡哼唧两声,终于安静下来。
————
下楼的时候。
幸司扶着楼梯栏杆,脚步放得很轻。
方才旗袍肩线裂开的那一刻——
她其实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终于。
终于有正当理由换衣服了。
再穿下去,迟早要被这只猫逼到窒息。
可她才刚踏下最后一级楼梯——
晴子已经站在那里了。
像是专门等她。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她的眉眼照得温柔又无辜。
她抬起手,用指尖抹了抹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动作极轻,叹息也恰到好处。
“这件旗袍。”
“是我年轻时候自己裁料子做的。”
声音轻轻的。
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怀念。
“后来怀上你。”
“就再也没穿过。”
她指尖在旗袍裂口处停了一秒,轻轻拂过,像在抚摸某种极珍贵、却被不小心毁掉的旧时光。
“没想到……”
“今天竟然……”
说到这里,她还很克制地停住了。
只留一声轻轻的叹气。
这一整套情绪输出。
流畅。
自然。
熟练得像排练过。
幸司站在原地,沉默了。
就算是演的。
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五分钟后——
败北的她被换上一条更大胆的抹胸小香风裙。
线条干净利落,裙身修得极漂亮,布料包裹得恰到好处,把她肩颈到锁骨那一段白得发光的线条全露了出来。
晴子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得不得了。
“这样就不用担心肩线啦。”
她笑得极其灿烂。
灿烂得很可疑。
幸司对着镜子看了两秒。
轻轻叹气。
悄悄把胸前那条丝巾往上拉了拉。
聊胜于无。
——
客厅里。
她捧着冰淇淋坐在沙发上。
电视正在播综艺,主持人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可她根本没在看,勺子挖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慢慢抿,视线落在屏幕上,心思却明显不在这儿。
时间。
晚上九点。
屋里灯火通明,酒足饭饱,小孩开始犯困,大人也一个比一个懒散。按照常理来说,今天——
应该会平稳收尾。
关键是是明早。
要把这只猫完美地送上飞机。
五条悟坐在她旁边。
一口自己的冰淇淋。
一口她的。
动作自然得像那本来就是他的。
吃完还要点评。
“这个更甜~”
幸司看了他一眼。
“那交换一下。”
五条悟理直气壮:“只有你手里的甜。”
甚尔抱着两个开始犯困的小孩,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眉头皱得很深,盯着某只白毛的眼神里充满了“都吃完饭了你怎么还不滚”的真实情绪。
可惜威慑力为零。
因为五条悟压根不怕。
甚至还冲他晃了晃勺子。
————
“对了!”
晴子忽然一拍手。
清脆的一声。
幸司后背一凉。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来。
“难得都在——”
“要不要看看他们小时候的照片?”
兄妹对视。
电光火石。
甚尔那张原本懒得动的脸,瞬间清醒了七分。
幸司的冰淇淋勺子停在半空。
两人脑子里几乎同时蹦出同一个念头——
拦住她。
一个准备拖住母亲。
一个准备立刻起身上楼灭证。
可惜。
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
奈津子轻轻按住甚尔的手臂。
“别动。”
她声音很轻。
“孩子们要睡着了。”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海胆头。
惠惠已经靠着他胸口半眯起眼,明显困得不行。
津美纪也揉了揉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
甚尔轻啧一声。
只能作罢。
视线扫向妹妹。
——只能靠你了。
————
五条悟抱着幸司的胳膊。
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她肩上一靠。
“幸司~~”
“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别不好意思嘛。”
“什么很快!”
幸司立刻瞪他。
耳尖都开始发热。
“幸司就是最快的嘛!”
他笑得一脸理所当然,还故意把“最快”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说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才懂的暗号。
“闭嘴!”
幸司反手就想给他一下。
然而抹胸裙太容易走光,手抬到一半,不得不悻悻收回。
五条悟眼里笑意更浓。
真好。
裙子简直是他的神助攻。
幸司回头。
正好对上甚尔的视线。
那眼神清清楚楚写着:
真没用。
幸司无声回口型:
彼此彼此。
视线同时移开。
——
相册翻开。
封皮有些旧了,边角却被收得很干净。
里面的透明膜被翻得有点松,显然不是第一次拿出来看。
顺序有些乱。
晴子一边翻一边解释:
“后来搬家,换了大本。”
“欣怡帮忙整理的。”
欣怡此刻正在楼上抱着空酒瓶昏睡,无人为自己代言。
众人点头。
表示理解。
前几页还算正常。
生日照。
家庭照。
小时候的幸司,脸更圆一点,眼睛也更大,心思都写在脸上。
五条悟看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五岁以前的。
“哇。”
“幸司好小一只。”
“谁小啊!”
“啧啧~脸上沾着可疑的液体。”
“明明看出来是草莓牛奶了吧!”
“好可怜~这是被鱼刺卡到了吧。”
“闭嘴啊!!!”
直到翻到某一页——
一个三岁的小团子。
黑发。
穿和服。
站在雪地里。
哭到脸都变形了。
鼻涕眼泪齐飞,嘴张得极大,眼睛都快挤没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像一颗被冻得炸毛的煤球。
兄妹对视。
空气忽然变得很微妙。
——你吧?
——绝对是你。
那个意味浓得几乎凝固。
甚尔冷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