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大意了(主线)(2/2)
“老子出生都没哭。”
语气特别笃定。
像在说什么绝对真理。
幸司立刻反击。
“哥哥连昨天吃什么都记不住。”
“这种事情倒是记得很清楚?”
奈津子淡淡补刀。
“确实。”
甚尔:“……”
五条悟已经掏出手机。
“咔嚓。”
清脆一声。
证据到手。
他把手机收回去的动作熟练得像犯案老手,表情还特别正直,仿佛自己只是出于学术研究保留珍贵资料。
甚尔终于看向晴子。
“妈。”
语气低低的。
意思很明确:主持公道。
晴子托着脸。
“e……”
她真的认真思考了三秒。
全桌人都跟着屏住呼吸。
然后她开口。
“这是——”
“……”
“小侄子。”
“平贺流星。”
……
全员摔倒。
五条悟直接笑倒在沙发靠背上。
幸司扶住额头。
甚尔嘴角抽搐。
奈津子肩膀抖动。
连惠惠都睁开了眼,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照片,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
再往后翻。
某张照片上,被黑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虫子。
圆滚滚。
短短的。
还长着一张非常慈祥的脸。
五条悟一眼就锁定目标,抬手指着它。
“哪个小孩画的?”
“小孩”两个字。
咬得尤其重。
视线极其刻意地瞥向甚尔。
甚尔笑得极屑。
嘴角一扯,一副“你猜啊”的欠揍表情。
幸司眼疾手快,轻轻掐了五条悟一下。
力道不大。
却很有警告意味。
五条悟秒懂。
立刻切换频道。
“哈哈哈哈——”
“画得好可爱。”
晴子在一旁笑着解释:
“那时候丑宝没法用相机拍出来。”
“幸司画上去的。”
五条悟顿时眼睛一亮。
整个人立刻贴过去。
“幸司真可爱~~”
说完——
掏笔。
在照片角落,顺手画了一只戴墨镜的小猫。
三笔两笔就成形了,圆脑袋,尖耳朵,还很欠地在脸上画了副小墨镜。
幸司愣了一秒。
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晴子已经摸了摸五条悟的头。
“画得不错。”
猫猫点头。
猫猫得意。
猫猫彻底占领阵地。
——
深夜。
客厅的灯只剩下一盏。
暖黄的光从角落落下来,把整个屋子都照得安静又柔软。
白天的喧闹像终于被揉散了,只剩下电视机关掉后的余温,和厨房里若有若无飘来的洗洁精气味。
奈津子靠在甚尔怀里。
整个人都陷在他胸口那点热意里,手抵着他的胸前,指尖轻轻蜷着,像是想推开,又没什么力气。
“亲爱的……”
她声音软软的。
带着夜色里特有的那一点低哑。
“孩子们——”
甚尔低头。
呼吸里还带着一点酒意的温度,压下来时很有存在感。
“在妈那。”
他说。
语气散漫,像早就安排好了。
奈津子皱了皱鼻子。
“隔壁会听见的。”
她声音压得更低。
耳根已经有点红。
甚尔轻轻笑了一声。
唇擦过她耳廓。
“听不见。”
“我保证。”
奈津子呼吸一滞。
耳尖瞬间红透。
“你怎么保证……”
甚尔的吻往下落。
从耳后,到颈侧,最后停在锁骨,若有若无地磨了一下。
“有办法。”
奈津子轻轻吸了口气。
手抵着他肩膀,声音发颤。
“别乱说——”
“喜欢不喝酒的男子?”
甚尔嗓音低低的。
还带着一点晚饭那句“不会喝酒挺好”的记仇意味。
奈津子推了他一下。
“不、不是——”
“等等,还没戴——”
话没说完。
已经被他吻住。
那点模糊的抗议断断续续地碎在唇齿间。
“再给惠生个弟弟。”
“不是——”
“妹妹也行。”
“钱——”
“别担心。”
“……”
奈津子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最后只剩呼吸乱了。
甚尔抱紧她。
那种慵懒里带点野性的笑,既危险,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门轻轻关上。
楼道重新归于安静。
——
幸司洗完澡。
穿着草莓牛奶的睡衣。
发梢还沾着水渍。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打开冰箱,想拿点喝的。深夜的厨房很安静,冰箱灯“啪”地一亮,冷白色的光照在她脸上,把那点刚洗完澡的潮气映得更明显。
正好。
五条悟也出来了。
头发微湿。
银白的发丝被水打得稍稍服帖了点,少了平日那种炸着的张扬感,反倒显得更柔软。
几滴水珠顺着他的颈侧滑下来,沿着锁骨往下,没进领口。
幸司别开视线。
“……你怎么也刚洗。”
“巧合啦巧合~”
五条悟说得理直气壮。
其实他就是跟出来的。
幸司关上冰箱,手里刚拿起一瓶草莓牛奶。
五条悟已经走近了。
什么也没说。
只是从旁边拿过毛巾,站到她身后,一点一点替她擦头发。
动作很轻。
比平时胡闹时的样子温柔太多。
毛巾擦过发尾,带走潮意。她能感觉到他指节偶尔蹭过自己后颈,那点温热顺着皮肤一路往下,弄得人心跳都跟着乱了半拍。
厨房里很安静。
安静得只剩布料摩擦发丝的细响。
幸司没有回头。
却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咚。咚。咚。
像越来越不争气。
五条悟低头。
在她脸侧轻轻啄了一下。
“啾。”
很轻。
像偷来的。
然后他伸手打开冰箱,拿出另一瓶草莓牛奶,递给她。
幸司接过的时候,脑子里其实已经在盘算——
怎么让这只大猫明早乖乖飞冲绳。
用软的?
硬的?
骗的?
还是直接把人送上飞机?
她思路刚起头——
五条悟已经低下头。
就着她的手。
喝了半瓶。
喉结轻轻滚动。
草莓牛奶的甜味混着他身上刚洗过澡的热气扑过来,近得有些过分。
喝完,他舔了舔唇。
眼神意味深长。
像在说——
拿什么说服我。
幸司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说什么。
五条悟却先开口了。
“明早我飞冲绳。但对应的——”
她一怔。
下一秒——
他的身体忽然一软。
像是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
缓缓倒下。
“欸?!”
幸司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他。
“悟!!”
五条悟整个人压在她肩上,重量沉甸甸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却还平稳,只是怎么叫都没反应。
幸司脸色顿变。
她把人扶到一边,指尖按上他颈侧,又掐了掐人中。
没反应。
她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草莓牛奶。
没有酒味。
没有怪味。
一切正常。
可越正常,越不正常。
她猛地想起什么。
立刻打开冰箱。
一瓶一瓶把里面剩下的草莓牛奶翻出来,借着灯光仔细去看——
每瓶盖子上。
都有一个极小的针孔。
小得几乎不可能被肉眼第一时间发现。
六眼除外。
她手指一顿。
脸色瞬间黑了。
再往冰箱深处翻。
果然翻出一个白色小瓶。
瓶身朴实无华,甚至可以说非常随便,上面贴了张纸条,字迹潦草得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
“蒙汗药”
“无色无味”
“出门必备”
“副作用:被迷倒的记忆会变得模糊。”
还画着一个甚尔标志性的屑笑脸。
破案了。
幸司闭上眼。
太阳穴都开始跳。
好你个哥哥。
连亲弟弟(划掉)妹妹都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低头看向怀里安静睡着的五条悟。
他睫毛垂着,脸上那股平时总带着点嚣张和坏劲的表情全没了,安静得不像话。
银白色的发丝落在额前,乖得像一只真正睡着了的大猫。
幸司盯着他两秒。
然后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一点也不心软。
但他毫无反应。
“……大意六眼。”
她低声骂了一句。
语气里有恼,有无奈,还有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的后怕。
“万一真的是毒怎么办……”
她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在瓶身上收紧。
然后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冲绳那边……”
“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
一个穿着睡衣、长发微湿的女人,抱着一只彻底昏迷的大白猫,在深夜安静的楼梯间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晴子房门口时。
惠惠和津美纪正站在那里。
一高一矮。
一个抱着枕头。
一个抱着小被子。
像两只被赶出窝的小动物。
“怎么了?”
幸司停下脚步。
津美纪看了看门,又看了看她,声音小小的:
“爸爸说让我们和奶奶睡。”
“但是……”
她欲言又止。
惠惠别过头,表情虽然很镇定,耳尖却有点红,显然也不是很想承认自己被迫流离失所。
幸司叹气。
自家妈妈的睡相可是一言难尽。
“来我房间吧。”
她说。
津美纪眼睛一亮。
惠惠却先看向她怀里的昏迷白毛。
——他呢?
那眼神无声,却表达得很完整。
幸司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忽然轻轻笑了。
“放心。”
“托哥哥的福。”
“他明天能赶上午饭——”
“就不错了。”
——不存在的小剧场——
旁白:晴子夫人,不是舍不得女儿嫁出去么?
晴子叹了一口气:我错咧,我真滴错咧,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幸司扮男装,如果幸司不扮男装,她就不用接下禅院家这一个烂摊子,如果她不接下禅院家这一个烂摊子,她就不用管这些破事.......
旁白:佟夫人,你串场了......
魔虚罗:冷知识。实际在禅院家兢兢业业007福报的都是我魔虚罗大人啊。
旁白:咳咳,重新来一次。晴子夫人?
晴子重新叹了一口气:毕竟女儿也长大了。她身上背负的太多了,总是把自己的事排在最后。我这个做母亲的适当的时候还是要推一把。
旁白:原来如此。万一,我是说万一,她对五条悟并不是那样的感情呢?
晴子:那怎么可能,小时候就敢拿分身糊弄家里溜出去找五条家的少爷,做了什么吃的也第一时间就送过去了。连最喜欢的草莓芭菲都能分一半,如果这都不叫喜欢,什么叫喜欢。
澄香:那可是我做的草莓芭菲......
旁白:......哪来的路人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