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进击的拼好货系统 > 第199章 平静之下的风暴

第199章 平静之下的风暴(2/2)

目录

这话把皮球又踢了回来,而且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周大树不再追问,他知道从阿言这里挖不出更多了。

“我还有个问题,”周大树说,“你们之前派进来的那十个人,还有后来发现的碎尸……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看描述,不像是普通的野兽。”

阿言的神色凝重起来:“不知道。尸体碎得不成样子,像是被巨力撕扯过,但现场没有大型野兽的足迹。最奇怪的是……”他顿了顿,“后来我们想收敛那些残骸,却发现大部分都不见了,连血迹都淡得快看不见了。这林子,好像会‘吃’东西。”

这话让周大树后背升起一股凉意。会“吃”尸体的森林?

夜幕完全降临。火光之外,是无边无际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

“白天太平静了,”周大树看着跳动的火苗,低声道,“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阿言点头,深有同感:“暴风雨前,往往最安静。今晚必须加倍小心。”

周大树拿出来几个机械闹钟。他把闹钟交给阿言,用于提醒换岗和定时联络。又给了阿言一块手表。设定好每两小时响铃,

阿言接过那块做工精良、表盘在火光下微微反光的腕表,眼中闪过一丝惊叹和灼热。他笨拙地学着周大树的样子戴在手腕上,借着火光仔细端详里面那根细小的、一跳一跳的秒针。

“好东西……”他喃喃道,“若是大军征战,有此物统一时辰,调度指挥将如臂使指。”

“借你用用,出了森林得还我。”周大树泼了盆冷水。

阿言笑了笑,没接话,但显然对这计时器爱不释手。

守夜安排下去了:明暗双岗,篝火不熄,每两小时各小队通过有线电话向中央报备安全。周大树也让博尔忽四人轮流休息,保持警惕。

长夜漫漫。

时间在紧张和等待中缓慢流逝。闹钟每次响起,在死寂的森林里都显得格外刺耳,每次都让人心跳漏掉一拍。但每次电话里传来的,都是各小队“安全”、“无事”的回复。

没有奇怪的声响,没有诡异的影子,没有袭击。

第二天清晨,灰白色的天光艰难地透过浓密的树冠,洒落营地。

人们陆续醒来,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狼卫揉着眼睛,低声对同伴说。

“太平静了,比在外面草原上扎营还平静……”另一个嘀咕道,语气里不是庆幸,而是更深的忧虑。

阿言和周大树站在营地边缘,望着前方更加幽深莫测的路径。地上,他们铺设的红漆路标和电话线依然清晰。

“第一天,白天平安,晚上也平安。”阿言的声音干涩,“这不对劲。那些消失的哨兵,那些碎尸……它们警告我们这里极度危险。可现在,危险在哪?”

周大树蹲下身,抓了一把脚下潮湿的腐殖土,在指间捻开。泥土的气息浓郁,夹杂着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腐朽甜香。

“也许,”他站起身,拍拍手,看向森林深处,“它在等我们走得更深一些。或者……”

“……或者,它已经来过了,只是我们没发现。”

这话让周围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阿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不管它在玩什么把戏,路还得继续走。传令,收拾营地,检查装备,一炷香后,继续向前进。”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拖着长长的电话线,走向森林更浓郁的阴影里。

第二个白天的行进,也是在一种愈发令人不安的静谧中度过。

脚下的路越发难行。盘根错节的树根如巨蟒般隆起,茂密的藤蔓从高处垂落,地面上盖着色彩斑斓、却让人望而生畏的菌类。

然而,与这恶劣通行条件形成诡异对比的,是沿途那些绚丽到近乎梦幻的植物。

周大树看到一丛低矮的灌木,枝条上挂着许多半透明的、如同琉璃制成的豆荚。尼古尔不小心用工兵锹轻轻碰了一下,那些豆荚瞬间爆开,里面飞溅出无数细小的、带着荧光亮点的种子。它们在昏暗的林间空气中飘飘悠悠地悬浮、旋转,像一群微缩的星辰,许久才缓缓落下,没入厚厚的腐叶层中消失不见。还有一片空地上,生长着大片形如手掌、边缘带着细密绒毛的深紫色花朵。博尔忽的靴子无意中掠过一片叶子,周围数尺内的花朵竟然齐刷刷地合拢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如同受惊的含羞草,只是规模大了数十倍,景象蔚为壮观。

“这林子……邪性,但也真他娘的好看。”博尔忽低声嘟囔,握着工兵铲的手却更紧了。美丽,在这死寂之地,往往意味着致命的异常。

周大树也有同感。若不是身负任务、危机四伏,仅仅是来此探险,记录这些前所未见的奇异生命,也足以令人震撼。他甚至在某一刻,短暂地忘记了黄金部落的阴谋与失去阿如汗她们的痛苦,完全被这异界自然的鬼斧神工所吸引。

但这份吸引很快被更深的疑虑取代。一路走来,除了植物,还是植物。没有鸟雀振翅,没有虫豸低鸣,连最讨厌的蚊蚋都绝迹了。一片占据如此广大地域的森林,竟似动物的真空地带,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第二天的傍晚来得似乎比外面更早。浓密的树冠提前吞噬了天光,林间迅速被一种沉甸甸的墨蓝色笼罩。

扎营时,阿言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比前一天更加谨慎,甚至显得有些焦躁。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对着周大树,也像是自言自语,“就算是狼群猎食后的地盘,也会有秃鹫和狐狸来捡剩。这里干净得像被篦子篦过,连只蚂蚁都没有。那些撕碎哨兵的东西,到底藏在哪儿?”

他让人开始依次呼叫前方六个散布在周围的小队。因为林木过于密集,超过十步便难以互相望见,各小队之间目前只能依赖电话线,或者在百米范围内定时互相喊话确认。

“第一队,回话。”

“安全。”

“第二队?”

“无事。”

……

六个小队回报皆是平安。阿言又命令靠近营地的两个小队派人向后拉扯铺设的路标线路。回报很快传来:绳子绷得笔直,连接牢固,每隔百米插下的猩红钢筋路标也都在原位。

一切都似乎井然有序,安全无虞。

可正是这份“安全”,让周大树心里的警报越响越烈。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只等演员踏入某个特定区域。

营地里,乌路木和塔拉正小心翼翼地按照周大树的严令处理饮水:收集干净的积雪,投入净水药片,等待沉淀,再用过滤吸管抽出,最后倒入小锅,放在固体燃料块上升起的小火苗上煮沸。一丝不苟,不敢有半点马虎。

阿言看着他们繁琐的操作,又看看自己手下一些狼卫正就着水囊喝早上灌的、未再处理的溪水,嘴角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草原汉子耐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认知,但周大树那种对“看不见的脏东西”的极致防备,在这种环境下,让他隐隐觉得或许更有道理。

周大树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站起身,对阿言说:“阿言万户,我心里觉得不太安稳。我带着博尔忽和尼古尔,顺着我们来时路的绳子往回走一段看看,就几十步,看看路标和路线。”

阿言想了想,点头:“周先生小心。”

博尔忽闻言,默默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一把从周大树那里得来的、刀身泛着暗哑乌光的合金匕首塞进靴筒,手里则拎上了那柄可折叠的工兵锹。尼古尔则迅速将复合弓从背包里取出,熟练地组装起来,挂上弓弦,试了试拉力。这把现代复合弓省力且精准,让他这个原本只是机灵的萨满之子,也具备了相当的远程威慑力。

三人没有惊动太多人,周大树示意博尔忽带路,顺着留下的绳子向后探路。

走入来时的“路”,他们才更深刻地体会到这片森林的“愈合”能力。白天明明用刀斧劈砍、用脚踩踏出来的痕迹,此刻已被倒伏的柔软藤蔓、新垂下的气根和仿佛一夜之间长出的蕨类植物重新覆盖。若不是手中那根紧绷的线,他们几乎无法辨识方向。

走了大约五十米,手中的线始终传来稳定的拉力,似乎一切正常。

就在即将走到预估的第一个百米路标点时,打头的博尔忽猛地举起拳头,停下了脚步。他花白的眉毛紧锁,侧耳倾听,鼻子像猎犬般微微翕动。

“周先生,”他压低声音,通过尼古尔翻译,语调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前面……味道不对。有一股子……像是石头和烂泥闷久了的死味。还有……”

他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电话线。线是绷紧的,但那种紧绷感……似乎少了点弹性,多了点生硬的固定感。

周大树心下一沉,示意尼古尔戒备。尼古尔立刻将复合弓半开,搭上一支碳纤维箭,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前方昏暗的、被各种奇异植物填满的缝隙。

他们又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十几米。突然,博尔忽停下,用工兵锹轻轻拨开一丛挡在眼前的、叶片肥厚呈金属蓝色的植物。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血液近乎冻结。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