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寻求李牧的协助（1/2）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李淳风等了一会儿，确认周围没有人了，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商队的人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领头的那个老卒还躺在牛车旁边，脸色发白，呼吸微弱。
李淳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老卒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弱。
那些烟雾的毒性比他预想的要强，普通人吸进去，至少要昏迷一两个时辰才能醒。
他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枚朱砂符，这是他唯一带在身上的一道符，叠成三角，塞在袖子的夹层里。
他将符贴在老卒的胸口，低声念了几句咒诀。
符纸微微发热，一股温和的气息从符纸中渗入老卒的体内。
老卒的脸色好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但还没有醒。
李淳风又给其他几个昏迷的士兵贴了符，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才站起身来，朝远处望了一眼。
那些人已经走远了，但牲畜的蹄声和人的吆喝声还在风中隐约传来。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他走了不到百步，路边的草丛里忽然钻出了一个人影。
这是他的亲随，那个年轻的太史局执事，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布包，包里装着李淳风的铜镜和朱砂符。
“大人。”执事低声道，“东西都带来了。”
李淳风接过布包，将铜镜贴身收好，又将几道朱砂符塞进袖中。
他看了一眼执事，问道：“其他人呢？”
“在后面。”
执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校尉带着人跟在后面，离着半里地，不会被发现。”
李淳风点了点头，“你先去通知后面的人，让他们把那些昏迷的士兵照顾好，再来向我汇报，我先在这里盯着。”
“是，大人！”
执事点头后，连忙往身后跑去。
至于李淳风，则是来到一处视野比较宽阔的大树后，盯着那些百姓的一举一动。
在他的注视下，那些猎户赶着牲畜，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路，朝南边的山区走去。
他们走得不快，但很谨慎，不时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踪。
李淳风则是藏在大树后面，一动不动。
那些猎户赶着牲畜沿着山路越走越远，吆喝声和牲畜的蹄声在山谷间回荡。
他没有急着跟上去，而是等了一会儿，确认那支队伍已经走远了，才从树后闪身出来。
“大人，后面的人已经把昏迷的士兵带走了。”年轻执事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探出头，压低声音问道，“我们现在跟不跟？”
“跟，但不要靠太近。”
李淳风的目光落在那条蜿蜒的山路上，“他们要把牲畜关起来，不是去古庙，劫来的牲畜不会直接送去宰杀，一定有个地方存放。”
执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猫着腰跟在了李淳风身后。
两人沿着山路快步前行，李淳风的脚步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那支队伍——他们的背影在山路拐弯处时隐时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上百头牲畜的动静根本藏不住，蹄声和低鸣声在山谷间传出很远，跟着声音走就不会跟丢。
山路在密林中蜿蜒，越走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只有几缕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李淳风注意到，这条路不是官道，不是猎户常走的山道，而是一条被人刻意踩出来的、通往某个隐秘地点的路径。
路面上有新旧不一的车辙印和牲畜蹄印，说明这条路经常有人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队伍停了。
李淳风也停了下来，藏在一丛灌木后面，借着枝叶的缝隙望过去，前方的山壁上，有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多高，被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的藤蔓有被拨动过的痕迹，几根粗壮的藤条被割断了，断口还是新的。
猎户们正将牲畜一头一头地赶进洞里，有人站在洞口清点数量，有人在里面吆喝着赶牲畜往里走，还有人守在洞口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李淳风的目光在洞口周围扫了一圈。洞口上方是一道凸出的岩檐，岩檐上长满了青苔，雨水顺着岩檐滴下来，在洞口形成了一道细细的水帘。
洞口的地面上长满了杂草，但杂草中间有一片被踩平的痕迹，说明经常有人进出。
他又看了看洞口周围的地形，洞口朝南，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岩壁上布满了裂缝和碎石，人很难从侧面攀爬上去。
洞口前方是一片较为开阔的空地，但空地四周被密林包围，从外面很难看到这里的情况，这是一个非常隐蔽的藏牲口的地方。
“大人，那就是他们关牲畜的地方？”执事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淳风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洞口。
那些猎户将牲畜赶进洞之后，没有立刻离开，那几个人站在洞口，低声交谈了几句。
李淳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能从他们的动作和姿态中看出他们此刻的松懈。
他往前挪了一些，换了一个更近的位置，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侧耳倾听。
“……这批货不少，够蛇仙大人享用好几天的了。”一个人的声音。
“那个道士身上没什么油水，就几两碎银子和一块破玉，穷酸得很。”另一个人的声音。
“玉虽然不大，但成色还不错，回头卖给城里的玉器铺子，能换几两银子。”第三个人的声音。
“行了，别管那些了。先把牲口安顿好，轮流看守。明天一早再送一批去庙里。”
李淳风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的玉佩果然被他们搜走了。
那块玉虽然能收敛气息，但在他手中才算灵物，落到这些人手里，充其量只是块品相不错的玉石。
但既然是玉器，值些银子，就会被卖掉，东西流到市面上，以官府的实力，很容易找回来，只要知道这人在哪个店铺当的就行。
或者，他找个机会，抢过来就行，但这样会打草惊蛇。
他没有多犹豫，玉佩没了可以再找，但这条线索不能断。
他又听了一会儿——猎户们安排好了看守的人手，从洞里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了。
洞口剩下两个看守，蹲在洞口两侧的岩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像是在等换班。
李淳风从树后站起身来，朝执事打了个手势，“撤。”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走到一个隐蔽的转角时，李淳风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竹片，在掌心掂了掂。
竹片的一面刻着一个“山”字，是他临行前请工匠专门做的标记物。
他将竹片塞进路边一块岩石的裂缝中，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个记号，回去告诉校尉，让他们记住了。”李淳风压低声音，“明天派人在这里盯着，看看他们什么时候送牲畜去古庙，走哪条路，有多少人押送，不要打草惊蛇，看到就行。”
执事点了点头，仔细看了看那块岩石的位置，默记在心。
两人沿着来路继续往回走，天边的光线越来越暗，暮色从四面的山林中漫上来，将一切都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薄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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