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推演法术(2/2)
“山洞那边,有多少人看守?”
红隼说,它跟着猎户们到山洞那边之后,看到他们留了两个人看守。
一个蹲在洞口左侧的岩石上,一个蹲在崖壁上方,一上一下,视野覆盖了整片空地,其他人赶完牲畜就沿着原路返回了。
“那批猎户回去之后做了什么?”
红隼说,猎户们回到县城之后没有多待,各自散了。
有的人回了家,有的人去了酒馆,还有几个人在城门口蹲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李牧没有再问,他把碟子里的花生壳拢了拢,推到了一边。
“那批被抢的牲畜,全部被赶进那个山洞了?”
红隼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全部进去了,一头都没剩,那些猎户还对牲畜做了标记,像是在清点数量。
李牧沉默了片刻,李淳风以身犯险,亲自混进了商队,被迷倒、搜身、躺在地上等猎户走远,然后爬起来跟了一个多时辰,摸到了山洞的位置,记下了地形,回到县城之后立刻写信送长安。
这一整套流程,他用了不到半天就做完了。
现在,那封信已经在去长安的路上了,李世民后天就会来清泉监,到时候看看李世民的反应。
“那个道士被搜身的时候,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红隼叫了几声:有。他身上带的一块玉佩被搜走了,还有几两碎银子,那帮猎户连他背上的药篓都翻了,把几把草药扔了一地。
李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明天继续盯着,古庙那边、山洞那边、县城里,都看好,如果那个道士还有动作,及时回来报。”
红隼叫了一声,从石桌上飞起来,带着两只灰背隼消失在夜空中。
李牧坐在石桌旁,把最后几颗花生剥完,慢慢嚼着。
他看了一眼土台的方向,月光洒在台面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泽。
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进茅屋,往床上一倒。干草窸窸窣窣地响。
他闭上眼睛,把红隼刚才说的那些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慢慢睡去。
……
翌日,清泉监。
李牧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槐树的枝叶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他翻身下床,推开木门走了出去,空气湿漉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他站在溪涧边,深呼吸了几口,溪水从终南山深处流下来,清澈见底,水面上浮动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李牧蹲在溪边,用手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
冰凉的溪水激得他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他直起身,望着溪水发呆。
土台的事情已经结束了,水箭术他已经很熟练了,但光有水箭还不够。
前世写的那些小说里,水属性法术的花样多得很,他现在有法力,有灵气,有足够的时间,那些东西一样一样都能试出来。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沉入溪水中。
白蛇突破之后,他对水灵气的感知比以前清晰了很多。
以前只能模糊地感觉到“水里有什么东西”,现在他能感觉到那些细碎的光点,悬浮在空气中,在溪水里流动,在雾气里飘浮。
他伸手探入水中,法力从指尖渗出去,与那些光点接触,光点主动靠了过来,像无数条细小的线,缠在他的手指上。
他想到了一个防御的手段,前世的修仙小说里经常写“水幕术”——用水灵气凝成一堵墙,把攻击挡在外面。
那本书里说,水幕的关键在于“流动”,死水一碰就碎,活水才能卸力。
他在脑海里重新回想了一下那本书的描写,然后开始尝试。
他把法力从丹田中引出来,探入溪水中,引导水灵气在身前凝聚。
光点汇聚得很快,几乎是他的法力刚触到水面,那些灵气就主动涌了过来,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层薄膜。
薄膜很薄,像一层透明的布,但没有骨架,软塌塌的,风一吹就开始晃。
他没急着收手,继续往薄膜里灌注法力,让水灵气持续地旋转、循环。
薄膜从透明变成了淡蓝色,从软塌塌变得紧绷起来,像一面绷紧了弦的鼓皮,光点在其中不断流动。
他用手掌推了一下,掌心传来一股柔韧的阻力,薄膜陷进去一块,但没有破。
他加大力度,薄膜陷得更深了,边缘出现了细小的裂纹,但始终没有碎裂。
他收回手,调整水流循环的速度,因为太快了薄膜自身会不稳,太慢了卸力不够。
他试了五六次,才找到一个平衡点。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朝水幕扔过去,石子撞在水幕上,被弹开了。
又捡了根粗树枝,用力掷过去,树枝撞在水幕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被挡住了,落在地上,水幕晃了几下,但没有裂。
水幕术成了,但他觉得还不够。
水幕是死的,只能固定在面前,如果敌人绕到侧面或者背后,这面墙就是摆设。
他需要一种能随身带着走的东西,像盾牌一样能跟着他的动作移动。
他收回水幕,在左手前臂上重新凝聚了一道水盾。
水盾比水幕小得多,形状像一面椭圆形的盾牌,边缘薄中间厚,表面不断流动着淡蓝色的光芒。
他挥了挥左手,水盾随着他的动作移动,贴合着他的手臂,像长在他身上一样。
他朝旁边的树干砸了一拳,水盾先撞上了树皮,发出一声闷响,他的拳头没有感觉到任何冲击力。
防御有了,攻击有了,但还缺控场。
水箭只能直来直去,如果敌人躲开了,他就得重新瞄准。
有没有一种能缠绕住目标的东西?他想起前世那本小说里写的“水缚术”,水绳索的关键在于“绳”而不是“水”。
水是流动的,绳索是固定的,要把流动的东西变成固定的,需要在水流中间搭一条隐形的骨架。
他凝聚了一条细长的水线,试着在水线内部构建一条灵力骨架,像铁丝穿在珠子里一样。
第一次失败了,水线散成了水珠。
第二次凝出了雏形,但不够坚韧,轻轻一拉就断了。
第三次他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在水线内部堆积灵力,像搭桥一样从一端推到另一端。
水线成形了,比刚才结实得多,从三尺延伸到了七尺,缠绕在不远处的石凳腿上,用力一拉,石凳晃动了一下。
他又想了想,法术不一定非要攻击或者束缚。
如果只是让敌人看不见呢?他想起书里写的水雾术,原理很简单——将水灵气打散,让它漂浮在空气中,遮蔽视线。
他凝聚了一团水灵气,然后将法力的控制从“压缩”切换成“扩散”,让灵气自然散开。
灵气散开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几乎是他刚松开控制,那团灵气就化作了一片薄薄的白雾,弥漫在身前。雾气不大,只有方圆一丈,但确实形成了遮蔽。
他让黑翅鸢飞到雾气里,隔了两步就看不见了,只能听到翅膀扑棱的声音。
雾气只维持了不到十息就散了,但方向对了。
最后是水弹术,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里有一种用法,将水灵气凝成球状,发射出去击中目标后炸开,水弹的威力在于爆炸那一刻释放的冲击力,而不在于穿透力。
他将水灵气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水球,压缩到极限,然后猛地推出。
水球击中树干的那一刻炸开了,树干表面的树皮被打掉了一大块。
他又试了几次,调整压缩程度和速度,水弹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大。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爬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滑到了西边。
汗水浸透了衣袍,法力消耗了大半,但他的精神越来越好。
水幕、水盾、水绳、水雾、水弹,加上早就成型的水箭,他现在掌握了六道水属性法术。
虽然都还很粗糙,威力也有限,但至少不是空手了。
傍晚时分,他收功走回院子里,在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一口气喝了半碗。
明天,李世民就要来了,带着小兕子来复诊,而那个时候,他到要看看,李世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