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制度讲完,张成飞说换规矩!(2/2)
“可不是嘛。”张翠花把盆搁在窗台下,“又俊又能干。每天照常出门买菜,见谁都打招呼。这样的姑娘哪儿找去。”
她拿起盆里最上面那件衣裳。抖开。是张成飞的制服。
“就是有人啊……”她慢慢叠制服,“见不得别人家日子过得好。躲在墙根底下嚼舌头。”
王大妈手上的鸡毛掸子不摇了。
“翠花……”
“王大妈。”张翠花把叠好的制服搁回盆里,“我不是说您。我是说那些嚼舌根的人。”
她笑着拍拍王大妈的手。
“以后想说我们张家女人的闲话……先问问自己家门关没关紧。”
端起盆。走了。
盆里的衣裳在搪瓷盆沿上蹭了一下。刷的一声。
王大妈站在窗台前。鸡毛掸子攥在手里,忘了掸。
棒梗在胡同口蹲到第三天下午。
卖针线的老太太还是老位置。供销社后门台阶下。笸箩摆在脚边。
针线一件没动。
她的手一直在衣襟底下攥着。
棒梗猫在斜对面墙根。他看见老太太隔一会儿就往东边巷口看一眼。东边巷口是街道后门的方向。
下午三点。
一个穿灰布褂的中年女人从街道后门出来。没走正街。贴着墙根往后巷走。
卖针线的老太太站起来。笸箩没拿。
两个人擦肩的时候,老太太的手从衣襟底下伸出来。一团东西塞进中年女人手里。
纸团。
中年女人攥进袖口。头也没回,拐进另一条巷子。
棒梗没动。他记下了中年女人的脸。圆脸。左边眉毛上有颗痣。
等老太太重新坐回台阶,棒梗才从墙根退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灶间亮着灯。
何大清坐在灶边。烟袋锅子在手里转。
棒梗把看见的说完。
“纸团传信。”何大清慢慢把烟袋锅子点上,“不是卖针线,是固定传话的递话人。”
他吸了口烟。烟从鼻子里出来。
“这种斗法我年轻时见过。不是要一下打倒热芭。”
烟袋杆子在膝盖上磕了一下。
“是先试她能不能被孤立。试我们张家会不会因为脸面把女人往屋里藏。”
热芭把炒好的菜端上桌。
“我藏了。”她把菜搁在桌子正中间,“明天出门的路就让人堵住了。”
她转身去拿碗。
“我不藏。让他们看。我在明处,他们也得从暗处往明处挪。”
何大清看着她。烟袋锅子擎着。
半晌。点了点头。
“这姑娘有骨头。”
秦淮茹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
纸是从棒梗作业本上撕下来的。对折了两道。
她坐在饭桌边。把纸铺平。
上面写满了人名。箭头连着箭头。
“院里的碎话。”秦淮茹指着第一个名字,“李婶第一个提的热芭。上回后院杀鸡的时候,她说‘热芭姑娘看着文静,手劲倒不小’……”
指头往下移。
“王大妈接的话。说‘这姑娘来历不清楚,街道的人都说了’。旁边还有两个人跟着点头。”
再往下。
“隔天刘婶在井台边主动提。说‘你们听说没有,热芭那姑娘档案有问题’。”
指头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这几个人再往后……我问到第五个的时候,有人改口了。说不是自己起的头,是听别人说的。”
何大清的烟袋锅子停在半空。
“别人是谁。”
秦淮茹把纸翻过来。
背面只写了一个人。
“街道妇女会临时帮忙的。姓马。前天刚来帮忙,昨天就开始传碎话。最早‘热芭来历有问题’……”
她手指点在那个“马”字上。
“是从她嘴里漏出来的。”
张成飞拿起笔。
翻开护家线本子。手指移到第三格。
笔尖落在纸上。
第三格。
“街道妇女会临时帮忙……马氏(前天到岗,首轮碎语源头)”
他搁下笔。
“送煤票的传针线老太太的话。针线老太太往街道后门递纸团。姓马的在妇女会传热芭来历有问题。”
笔尖在“马氏”两个字上轻轻点了一下。
“这三条线。递话的、传话的、放话的……全连上了。”
热芭端起水杯。
“现在知道源头了。”
“知道源头就好办。”何大清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抽出来,“院里的碎话封住。胡同口的眼线盯死。外面的人既然把手伸进来了……”
烟袋杆子在桌沿上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就别想着能干干净净缩回去。”
秦淮茹拿起笔。在纸上“马氏”两个字旁边又画了一条线。
线的另一头写着“妇女会”。
她把那个人名写下去。
“这回不是墙根。”秦淮茹把笔搁下,“是要往正式场合里钻了。”
热芭到妇女会时,手里拿的是登记本,不是解释自己的纸。